“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充满了巨大的问号。
这是……外旋发球？
他脑子转了一圈，得出这个结论。
外旋发球，在国际上通常被称为“Kick Serve”或“Topspin/Twist Serve”，其最具标志性的特点就是落地后那剧烈的高弹跳。这种混合了上旋和侧旋的发球，飞行弧度高，过网安全，落地后会朝着接发球员身体的反手位高高弹起，极具压迫性。这可是每一位职业选手技术库中都不可或缺的发球武器。
他刚才清楚地感觉到，那个球砸地后，是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朝着自己的面部和肩膀高高弹起的。
虽然和印象中的外旋发球有点区别……但是，应该是巧合。
这绝对是一记质量顶尖的外旋发球！
他只在在现场观看那些世界排名前百的顶尖选手时，才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压迫感。比如他曾经在现场看过费德勒的比赛，那位天王的外旋发球堪称技术典范，落点精准无比。
而刚才江曜白这一球，竟然隐隐有了几分那种味道！
此时，观众席上，那短暂的寂静之后，也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那些纯粹来看热闹的观众，只觉得这一球很诡异，很惊险，但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技术含量。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球……是朝着人脸上飞的？”
“对对，刚才怎么回事？那球是冲着人去的吧？我还以为要失误了呢！”
“应该是巧合，那球太高了！”
“是啊，吓我一跳！不过结果是好的，ACE！帅！”
但对于那些真正懂球的资深爱好者来说，这一球带给他们的震撼就大了。
“卧槽！外旋发球！”
一个大学生打扮的人目瞪口呆，和身旁的同伴窃窃私语。
“我的天……”距离那两个大学生不远的前面两排，一名中年观众伸长了脖子，“你们看清楚刚才那一球了吗？”
“看清楚了！”他身边的同伴也不停张望着，“刚才那球弹跳的高度，那诡异的外拐弧线……应该是外旋发球！而且是质量高到吓人的外旋发球！带上旋和侧旋那种！”
“没错！”另一个年轻人补充道，“你看那球落地后的弹跳，那高度！这种球，不仅速度快，弹的还高，最恶心的是它会挤压你的回球空间，让你浑身难受！这就是职业选手用来欺负人的大杀器啊！”
“我靠，这种希望赛能看到外旋发球？”
观众席上，众人窃窃私语。
刘飞的教练陈教练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执教几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发球，暴力平击、强力上旋、诡异下旋……但他发誓，刚才那个球，弹得比正常外旋发球高，角度也很诡异。
“这个旋转…”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困惑，“这球……小飞根本没法接！”
而在另一边的看台上，林夕染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内心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举着云台，稳定着手机镜头，激动地对着屏幕小声喊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宝宝们！没想到他还有隐藏的绝招！太帅了！”
她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被“卧槽”淹没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外旋发球吧？！我没看错吧？！】
【前面的兄弟好眼力！这弹跳高度，这诡异的弧线，绝对是顶级的Kick Serve！】
【江神又给我们露了一手！他的技能树到底点了多少啊！】
【继‘走钢丝’之后，又一门神技现世！对手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太强了，这根本就不是希望赛该有的水平！】
至于江曜白本人的意识，此刻正在‘VIP观战席’。
他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惊魂未定的刘飞，内心也是感慨练练，但想的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原来……‘侧旋发球’是这么用的？”
他看着系统刚才操控自己身体打出的那一球，陷入了沉思。
这个姿势，这个发力方式，看着和副本里伊武深司的动作差不多。自己昨晚也是这么拼命模仿的，可惜，那些网球就像不听话的逆子，在球拍上胡乱地擦蹭了一圈，愣是没旋转出个什么像样的结果来。
现在，他应该有点肌肉记忆了吧？
也不知道这一招到底是现实能正常练出来的，还是带点玄学要素。
他之前在魔都的时候，也特意上网看过不少职业比赛的视频，当然知道现实世界的职业赛场上，也存在“外旋发球”这种技术。
但是现实中的外旋发球，和动漫中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就以伊武深司为例，他那个球技虽然叫做侧旋发球，但在《网球王子》的世界观里，它和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几乎没什么区别，用乾贞治的话来说，只有旋转和威力上有些许不同。
而实际上，现实世界中的外旋发球和侧旋发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发球技术。外旋发球（Kick Serve）以其安全性和压迫性的高弹跳著称，是可靠的二发保障；而侧旋发球（Slice Serve）则以其刁钻的弧线和低平的弹跳在战术调动上见长。
但是，在动画世界观里，无论是伊武深司的侧旋发球，还是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都有一个共同，且堪称BUG的特点，那就是：精准地朝着对手的脸部进行“制导”攻击。
网球就和被装了磁铁一样，落地的瞬间，就会朝着对手的脸部袭击过去。
堪称杀人网球的前传。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能够让网球在空中拐弯的不科学技术，在网球弹起的一瞬间，轨道就已经固定了，不会半路调整弹道，就江曜白实测结果来看，只要躲得快——网球就砸不到你！
只不过，一旦要分心在接发球过程中躲避来球，那回球的姿势必然也随之变形，所以面对这球，要早作预判，等到那球已经朝着你的脸飞过来，再慢悠悠的调整挥拍，那就来不及了。
而且，就江曜白和伊武深司在副本里单挑了这么多局的经验来看，他那个“侧旋发球”，效果也不只是单纯地朝着脸部飞。有时候，它也会在落地后，像真正的侧旋发球一样，侧向低平地滑开。
这说明，伊武深司的这个技能，应该是可以根据他的发球动作，自由控制弹跳高度和旋转方向的……
总之，这和现实世界里，无论是外旋还是侧旋发球，都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球技。
这本质就是一门伪装成网球技术的“超能力”！只不过，看着很像是‘外旋发球’而已。
不然，你让其他职业选手打出几个稳定能朝着对手脸上飞的网球试试？
江曜白内心腹诽道。
此时，球网对面的对手和看台上的观众们都不知道他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刚才那一球虽然惊险无比，弹跳诡异，但终究还属于“外旋发球”的范畴，那个朝着脸飞过去的轨迹，大概率只是一个巧合。
比赛还在继续。
江曜白看着对面那个还心有余悸的刘飞，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升起了一个念头。
既然已经解锁了这个新技能，那么，最快积攒身体肌肉记忆的方法，就是多使用这个球技。
他还没搞清楚要如何控制网球不是朝着对手的脸飞，而是正常侧向飞出呢。
现实世界，可不兴杀人网球。
所以，为了熟练度和肌肉记忆，他决定了，今天这场比赛，他要狠狠地使用“侧旋发球”！
……
在第一球的震惊过后，刘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刚才那一球当做了一次百年难遇，且运气逆天的巧合。
“稳住，刘飞，稳住！”他在心里告诫自己，“那只是一个运气球，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就算是外旋发球……呃……我尽量能接住！”
他内心有些没底，重新摆好接发姿势，准备迎接江曜白的第二球。
只见江曜白再次走上发球线，又是一个与第一球几乎一模一样的后倾身体，高高抛球的动作！
刘飞的心头瞬间警惕起来。
又是外旋发球？
他全神贯注，双腿微屈，身体重心压低，已经做好了应对高弹跳球的一切准备！
“唰——！”
熟悉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高高地越过球网，砸落在地！
然后，和第一球一模一样，那颗黄色的炮弹再次笔直地朝着他的脸，呼啸而来！
“又来？！”
刘飞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第二次呢？
恐惧和惊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几乎是本能地一哆嗦，身体为了躲避这颗“致命”的来球，向后猛地一仰！
这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让他瞬间就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稳住了重心，没有当场摔倒，他手中的球拍，只是胡乱地挥舞了一下，连网球的毛都没能碰到。
“砰！”
网球再次落在了他身后。
又是一记ACE！
“30-0！”
这一次，整个球场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又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球！”
“我去……这不是巧合！他是故意的吧！什么变态控球能力啊？！”
“我靠，好有杀气的比赛！……招招致命啊！今天没白来！”
“拍了吗拍了吗？我的手机聚焦糊成一坨了！”
刘飞的教练陈教练，此刻已经瞪大了眼睛。
这球……是巧合？还是专门朝着脸去的？
要是巧合，这怎么两次都朝着同一个地方飞？
要不是巧合，这小子的控球力也太变态了吧？
这可不是笼统的控制网球上旋或者侧旋，而是根据对手站位、高低的不同，直接把球控在别人脸上啊？
“应该是巧合。”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而林夕染的直播间里，则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哈哈哈哈！梅开二度！对手已经被打懵了！】
【我宣布，‘颜面骑乘’发球，正式写入江神技能宝典！】
【太残暴了！我太喜欢了！】
【这球居然两次往同一个方向飞耶。】
直播间里的大部分观众，显然也认为这球更像是一个巧合。
第87章 失望的江曜白和激动的观众
第三球。
江曜白站在发球线上，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快要变成惊弓之鳥的刘飞，内心也在琢磨。
“总不能一直往人脸上打吧……这也太不友好了，影响多坏。”他想，“统子哥，能不能来个正常的那种只旋转不‘爆头’的侧旋发球？给对手留点面子，也给裁判留个好印象。”
他也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听到他的要求，感觉这个时灵时不灵的智障系统就没一次好使的。
系统开始发球了。
然后他就注意到，这一次，系统操控自己身体做出的发球准备动作，和前两球相比，似乎确实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区别。
手臂后摆的幅度好像小了一点，抛球的高度也略微降低了一些……比起刚才的“外旋发球”，身体扭曲的幅度似乎没那么大。
“唰！”
球拍挥出，这一次，拍面摩擦网球的部位，似乎更偏向于侧后方的横向，网球擦出了一个更加平滑的弧度，有点类似切球。
网球再次呼啸着飞了过去！
对面的刘飞此刻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看到江曜白做出那个熟悉的发球动作，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再次后退、仰头，准备躲避那颗即将到来的“颜面直击弹”。
但是这一次，他预判错了。
网球在落地后，并没有像前两球那样高高弹起，而是带着强烈的侧向旋转，以一个极低也极快的角度，朝着他身体的左侧，也就是他的反手位猛地滑了开去！
那速度和角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常规侧旋发球都要刁钻！
刘飞的瞳孔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