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总耗时一小时零五分钟。
江曜白的零封记录还在不断刷新！
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没有人再去关心那个失落的希腊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来自夏国的年轻人身上。
【叮！‘比赛’模式结束。】
【胜局+1】
【综合评定等级：A+】
【获得奖励：系统积分+4015】
第440章 宇宙的虚无，新的世界第一！
菲利普·夏蒂埃球场的灯光依旧璀璨，但对于斯特凡诺斯·西西帕斯而言，这光芒却显得分外刺眼。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大厅里，早已经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架设得密密麻麻，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受访者座位。每个人都清楚，连续三盘吞下6-0的鸭蛋，对于任何一位职业网球选手来说，都是一场足以摧毁职业生涯自信心的毁灭性打击，更何况是曾经高居世界前三、打进过大满贯决赛的希腊名将。
当西西帕斯推开门，缓缓走进发布会现场时，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快门疯狂按动的“咔嚓”声。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打理自己那头金色长发，几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无力地贴在额前。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色运动外套，整个人仿佛缩在衣服里。最让人感到不安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双失去了焦距、透着无尽迷茫与空洞的眼睛。
他慢慢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那一排水瓶和麦克风。
现场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示意提问环节开始。一位来自希腊本国体育媒体的记者率先站了起来，他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同情与小心翼翼：“斯特凡诺斯，今晚的比赛结果对所有人来说都非常意外。你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在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现在作何感想？”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西西帕斯的脸上。大家都在等待着他的借口，也许是战术失误，也许是身体不适，又或者抱怨场地的干燥程度。
然而，西西帕斯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整个大厅里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终于，他缓缓凑近了麦克风。
“今天……”西西帕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梦游的缥缈感，“我感受到了宇宙的虚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记者都愣住了，几位正在快速敲击键盘记录的速记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西西帕斯没有理会外界的反应，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诉说着：“你们问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在那个球场上，我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类。江曜白，他不是一个网球选手。”
他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眸扫过台下的众人。
“他是大自然的化身，是某种不可抗拒的物理法则。你们明白那种感觉吗？无论你打出多好的球，无论你怎样调整战术，甚至当你认为自己已经打出了职业生涯最完美的一击时，球都会以一种更不可思议的轨迹、更冷酷的落点回到你的死角。”
西西帕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金色的长发随之晃动，显得无比颓丧：“你无法用手里的一把碳纤维球拍，去试图对抗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是的，黑洞。所有的光、所有的希望，在他面前都会被无情地碾碎，连渣滓都不剩。”
这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赛后总结让在场的所有新闻工作者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采访过无数输球的选手，有人愤怒摔拍，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抱怨裁判不公，但很少有人会被对手打到开始怀疑人生，甚至开始思考宇宙的虚无。
“可是斯特凡诺斯，”另一位英国记者忍不住追问，“他在红土上确实表现出了非凡的统治力，但真的有那么不可战胜吗？你觉得其他选手还有机会吗？”
“机会？”西西帕斯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有吧，如果他们能找到关闭那台终结者机器人电源的开关的话。至于我，我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
说完这句话，西西帕斯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直接站起身，在赛事官员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新闻发布会现场，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媒体人。
当天深夜，巴黎的夜空繁星点点。
回到下榻酒店的西西帕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漆黑的房间里。他没有洗澡，也没有吃东西，只是直愣愣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江曜白那如同机器般精准的挥拍动作，以及记分牌上那三个刺眼的“0”，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推特，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最终敲下了一段文字，按下了发送键。
【人类的努力在大自然面前，不过是海滩上的沙堡，潮水一过，便不留痕迹。今夜，我见证了深渊。#RolandGarros】
不到十分钟，点赞数突破十万。
【西西帕斯开始思考人生了。】
【西西帕斯的道心徹底破碎了。】
【海滩上的沙堡？深渊？好吧，谁去给斯特凡诺斯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去见上帝了。】
【连续三个6-0，换我我也怀疑人生。江曜白真的太残暴了，当今网坛还有谁能制裁他吗。】
不仅是球迷，就连许多职业选手都在底下留言。
瓦林卡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前美网冠军蒂姆则留言道：【兄弟，好好休息。他确实是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别用怪物的标准去折磨自己。】
就在大家都在为西西帕斯的哲学家发言感到迷惑和惊讶时，法网组委会却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接下来的赛事。
随着男单四分之一决赛的全部落幕，本届法国网球公开赛的男单四强名单终于赫然呈现在全世界球迷的面前。
上半区：卡斯珀·鲁德 VS卡洛斯·阿尔卡拉斯。
下半区：扬尼克·辛纳 VS江曜白。
鲁德因为德约科维奇的退赛，不战而胜晋级四强；而阿尔卡拉斯则是在一场青春风暴的对决中四盘力克德国重炮兹维列夫，展现出了极佳的红土状态。
而在下半区，辛纳在稍早结束的一场比赛中，直落三盘击败了保加利亚老将迪米特洛夫。
这意味着，江曜白在半决赛中的对手，将是他在硬地赛场上的老熟人，也是被外界视为他一生之敌的意大利新星：扬尼克·辛纳。
而在辛纳击败迪米特洛夫晋级四强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发生了一幕足以载入网球史册的经典戏剧性反转。
由于辛纳的比赛被安排在白天进行，当他走进新闻发布会大厅时，江曜白与西西帕斯的夜场比赛甚至还没有开始。
辛纳穿着赞助商的休闲服，脸上带着胜利后的轻松与喜悦。打进法网四强，这对于他在红土场上的突破来说，意义非凡。
台下的意大利记者们兴奋异常，但他们兴奋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辛纳赢下了这场四分之一决赛。
一位来自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的资深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他站起身，“扬尼克，恭喜你打进罗兰·加洛斯的半决赛！不过，我们在这里有一个更加激动人心的消息要告诉你。”
辛纳挑了挑眉毛，微笑着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谢谢。什么好消息？难道是今晚酒店的意大利面无限量供应吗？”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但那位记者却没有笑，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笔记本。
“诺瓦克·德约科维奇因为半月板撕裂宣布退赛了。这对于他个人来说是个遗憾，但对于整个ATP积分榜来说，却引发了一场海啸。”
记者的声音逐渐拔高：“作为2023年的法网男单冠军，诺瓦克带着保卫2000个巨额冠军积分的沉重压力来到巴黎。由于他止步八强，根据ATP规则，他只能拿到400个积分。这意味着，他在本届法网结束后的积分结算中，惨痛地净亏了整整1600分！”
辛纳愣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快速进行着数学计算，但他还没有得出结论，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抛出了答案。
“而你，扬尼克！”记者的看着辛纳，“你在2023年的法网次轮就爆冷出局，今年你只有微不足道的45分需要保卫！因为你今天成功打入了半决赛，你已经锁定了800个积分。一进一出，你净赚了755分！”
整个新闻发布会大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不少记者已经开始在台下窃窃私语。
“所以呢？”辛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所以！”记者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道，“现在，下周一的ATP官方排名虽然还没有正式更新，但大家已经能根据现有数据计算出精确的积分了。诺瓦克·德约科维奇的最新积分将是8360分，而你的积分，将达到8725分！”
“扬尼克·辛纳，从这一刻起，你已经是事实上的世界第一了！你是意大利网球历史上第一位登顶ATP单打世界第一的选手！恭喜你，新王！”
‘啪啪啪——’
整个大厅掌声雷动！所有的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将辛纳那张年轻的脸庞照耀得无处遁形。
辛纳完全呆住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很好，积分也在稳步攀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世界第一宝座，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充满戏剧性的方式在这个普通的法网下午，毫无预兆地降临到自己头上。
“世界第一？我？”辛纳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台下的教练卡希尔，卡希尔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种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成为世界第一，这是每一个拿起网球拍的孩子的终极梦想，而现在，他在22岁的年纪，做到了！
“这……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辛纳的声音有些卡壳，他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谢谢，谢谢你们。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今天得知这个消息。诺瓦克是一位伟大的传奇，我为他的受伤感到难过，希望他能早日康复。至于世界第一……这对我、对我的团队，以及对整个意大利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成就。”
他在台上侃侃而谈，享受着新王加冕的荣光。现场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但是，在这个名利场上，永远不缺乏那种喜欢在别人最得意的时候泼冷水的人。
就在辛纳沉浸在喜悦中时，一位来自夏国体育频道的特派记者举起了手。
“恭喜你登顶世界第一，扬尼克。”夏国记者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但是，作为新的世界第一，你在半决赛的对手，有极大的概率将会是江曜白。”
听到“江曜白”这三个字，原本喧闹的发布会大厅，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辛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们都知道，”夏国记者继续说道，丝毫不顾及这位新科世界第一的脸色，“江曜白至今保持着令人恐惧的全胜战绩，而且他在红土赛季，至今为止没有丢掉过任何一盘比赛，甚至打出了超过三十个6-0。在年初的澳网半决赛和迈阿密大师赛中，你都遗憾地败给了他。现在，带着世界第一的光环，在罗兰·加洛斯的半决赛再次面对他，你有信心打破他的不败金身吗？”
这盆冷水，泼得精准、狠辣，且无可反驳。
辛纳脸上的狂喜迅速退去。前一秒还在享受“世界第一”荣誉的意大利人，瞬间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是啊，世界第一又怎样？
在那个面瘫的东方大魔王面前，排名不过是个数字。西西帕斯是世界前十，不也正在被零封的边缘疯狂试探吗？（此时西西帕斯的比赛还在准备中，但大家都默认江曜白会碾压）。
在硬地赛场上，他尚且被江曜白打得找不着北；现在来到了江曜白展现出更加恐怖统治力的红土，他真的有胜算吗？
辛纳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飞扬的神采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务实甚至带着一丝凝重的表情。
“江是一个伟大的对手。或者说，他是我们所有人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辛纳字斟句酌地回答道，“世界第一的排名是对我过去一年努力的肯定，但这并不能帮我在球场上多拿一分。如果我的对手是他，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我知道这会非常困难，甚至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困难的挑战，但我没有退路。”
他的回答很得体，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位新科世界第一在面对那个尚未开打的半决赛对手时，底气并不足。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看来我们的新王，很快就要迎来大魔王的残酷考验了。”一位英国记者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这句短评。
而就在整个网球世界因为“西西帕斯被打成哲学家”和“辛纳躺升世界第一”而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处于风暴中心的江曜白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晚上九点，结束了那场耗时仅仅一个多小时的屠杀后，江曜白拒绝了所有的媒体群访，只参加了强制性的赛后短平快采访，便匆匆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曜白曜白，你今天真是太帅了！”一进门，林夕染就激动地迎了上来，手里还举着正处于录制状态的云台相机，“你知不知道西西帕斯赛后都说了什么？他居然说你是黑洞，还发推特思考人生，我感觉他的文字已经在思考宇宙大爆炸的起源了都。”
江曜白换下带着红土粉末的球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随他怎么说吧，打不过就开始扯哲学，这也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江曜白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向沙发，“我现在的感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困。我感觉自己能睡个三天三夜。”
“你就不关心一下你半决赛的对手？”林夕染跟在他身后，像只叽叽喳喳的小百灵鸟，“辛纳今天赢了迪米，而且因为德约退赛，辛纳的积分已经算出来了，他现在是新的世界第一了！你半决赛要打世界第一了耶！”
“哦，恭喜他。”江曜白点了点头，“世界第一挺好的，这小伙子人不错，我看好他。”
“你……”林夕染看着他这副咸鱼的样子，简直气结。
全世界都在为他疯狂，无数记者在酒店楼下蹲守，推特和围脖的热搜榜都能看到他的词条，而这位正主，此刻只想睡觉。
“你就不看看网上的评论吗？大家都在说你是法网史上最恐怖的统治者。”林夕染试图唤起他的虚荣心。
“不看，网络上的赞誉和诋毁都一样虚幻。”江曜白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从沙发上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朝着卧室走去，“我只相信球场上比分牌。晚安，林夕染。”
“砰。”
卧室的门被关上了，留下林夕染一个人在客厅里凌乱。
“真是个无情的打球机器。”林夕染无奈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低下头，美滋滋地开始剪辑今天的VLOG素材。毕竟，他还要助力江曜白全网C位出道呢。
江曜白不知道的是，在他呼呼大睡的这个夜晚，互联网上几乎全是关于他的讨论。
【报！最新战况！新科世界第一辛纳在发布会上被记者用江曜白三个字当场破防，笑容转移术完美失败！】
底下的回复瞬间盖起了高楼。
【辛纳的胡萝卜】：哎，辛纳心里苦啊！刚收到通知说自己当上总经理、出任CEO了，结果转身就被告知明天要去和哥斯拉肉搏！这世界第一的体验卡保质期未免也太短了吧？
【法网前线吃瓜记者】：我看了辛纳的发布会视频，那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春风得意，后一秒如丧考妣。主打一个真实。江曜白人在酒店睡，威压镇巴黎！
【雅典娜的叹息】：别笑辛纳了，你们去看看推特上西西帕斯的留言区。一群希腊球迷在下面排队念《圣经》给他做心理辅导呢。江曜白这三个6-0，直接把人家的三观都给打重置了。
【地球保卫战总指挥】：说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大满贯四强应该是神仙打架，有来有回。但自从白哥横空出世，我感觉现在的网坛就是：白哥是独一档的外星人，剩下的人去争夺地球冠军。
【红土战术分析师】：客观分析一波，辛纳现在的底线防守确实很强，也是新生代里唯一能在硬地上和白哥过上几招的人。但这里是红土！白哥在红土上的滑步和上旋简直是巅峰纳达尔的强化版。辛纳想赢，除非他能逆了天。
而与此同时，在巴黎的另一家酒店里。
刚刚荣升为世界第一的扬尼克·辛纳此刻却毫无睡意。
他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教练卡希尔和整个数据分析团队正围坐在一块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反复播放着的，正是江曜白刚刚血洗西西帕斯的比赛录像。
“看这里，扬尼克。”卡希尔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江曜白的一个滑步动作，眉头紧锁，“他的动力链传导太完美了。在红土这种不稳定的表面上，他依然能保持重心的平衡。西西帕斯的上旋球弹得那么高，他却没有选择退台，而是直接迎前，在上升期打出平击制胜分。这种击球时机，哪怕慢上零点一秒，球就会下网。”
辛纳盯着屏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的预判能力是顶级的。”辛纳喃喃自语道，“我在澳网的时候就感受过。你打向他死角的球，他总是能提前一步等在那里。”
“是啊，这是一种天赋，我们也没办法。”卡希尔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的底线相持能力虽然是顶级的，但如果去和他拼纯粹的稳定性和失误率，那是在自寻死路。”
他们曾经不止一次试图研究过江曜白，但是别说是他们了，整个网坛目前都没有一个能够有效解决江曜白的方案。
明天的比赛在卡希尔看来，自己的弟子依旧是凶多吉少。
或许，只有等江曜白自己的状态下降了，他们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