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对全场的掌控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也让江曜白不由得怀疑，冰帝平常的社团活动时间……不会特么的都在训练这个吧？
不然怎么能喊得这么整齐，这么令行禁止？
要说没练过，江曜白是不信的。
迹部转过身，披在肩上的外套随风猎猎作响。他并没有立刻离场，而是抬起头，目光极其精准地穿过层层人群，锁定了站在看台最高处的那个黑色身影。
江曜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江曜白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迹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做了一个口型。
迹部挑了挑眉，随后伸出手，指了指江曜白，又指了指脚下的球场，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胜者，会是本大爷。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传达了一切。
……
半小时后，回程的大巴车上。
车厢内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凝重，反而充斥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轻松。
“天呐！我们居然打进决赛了哎！”
菊丸英二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充满感慨，“我还以为今年会很辛苦呢，毕竟我们都是一年级，又是新组建的队伍。没想到居然已经进入决赛了！”
“是啊。”大石也是一脸感慨，“除了今天输的那场双打有点可惜，其他的比赛都很顺利……”
对于这群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来说，东京都大赛决赛，那原本是需要仰望的目标。可现在，他们不仅站在了那里，而且还是以一种横扫千军的姿态。
后排的江曜白听着他们的感叹，心中暗自好笑。
“那是当然顺利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可是“简单模式”啊。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原本应该统治初中界的那些“神仙”……平等院凤凰、鬼十次郎、种岛修二那一批U-17级别的怪物，因为升学的原因，统统离开了初中界。
这就像是一个网游服务器，所有的满级大号都转服去了“高中联赛”那个更高级的地图。
剩下的初中界，二三年级出现了严重的人才断层。所谓的强校，大都是些还在打“基础网球”的普通人。
而青学呢？
拥有手冢国光、不二周助、还有他这个进来打野的玩家。再加上乾贞治的数据、菊丸大石的黄金组合、河村的力量……
这配置，打现在的东京都大赛，就是手拿把掐。
“我们在这次大赛上真正的挑战，只有冰帝。”
江曜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除了这所学校，其他的……都是练兵。”
这时候，车厢里的讨论还在继续。
“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冲进全国大赛，甚至拿到冠军呢！”一个部员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刚才看冰帝的比赛，他们好像也就那样嘛！只要我们发挥好，完全有机会！”
“……笨蛋，别太得意忘形了。”旁边的部员虽然嘴上反驳，但眼神里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种乐观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在车厢里蔓延。大家似乎都已经看到了全国大赛的奖杯在向自己招手。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而严肃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欢呼。
“不要松懈。”
手冢国光坐在前排，此时转过身来。镜片后的那双丹凤眼平静得像一潭湖水，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立正站好的威严。
“虽然进入了决赛，但我们的失误依然很多。”
“河村，你和乾和配合还有待提升，球场上要更加注重观察，不要意气用事。”
“菊丸，你的体力分配依然有问题。到了后半程，动作明显变形了。”
“乾，你的数据收集虽然快，但对突发状况的应变还需要加强。”
手冢逐一地点评着，语气严厉，没有任何庆祝的意思。
“冰帝的实力，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个迹部景吾，还有那些正选，都不是泛泛之辈。如果抱着这种轻敌的心态去打决赛，我们会输得很惨。”
手冢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让车厢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原本还听得津津有味的菊丸立刻缩了缩脖子：“是……是！手冢！”
空气安静了几秒。
突然，一个部员小声嘀咕了一句：“手冢好严肃哦，简直像是顾问老师……”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手冢君真的很有当教练的天赋！”
“龙崎教练走了，手冢就是我们的新教练！”
“副部长为了网球社操碎了心。”
就连一向严肃的乾贞治，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手冢被调侃的概率……100%。”
不二更是笑得眉眼弯弯：“手冢确实很像那种负责风纪的教导主任呢。”
面对众人的起哄，手冢那张冰山脸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但耳根似乎有一点点泛红。
“全员绕校跑……算了。”
他把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惩罚咽了回去。
江曜白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这就是青学啊。”
虽然没有冰帝那么华丽，没有立海大那么森严，但这股子充满了朝气和羁绊的氛围，才是这支队伍最强大的武器。
“好了，都别闹了。”
江曜白拍了拍手，制止了众人的嬉闹。
“笑归笑，手冢说得对。冰帝很强，尤其是迹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回去之后，今晚加练一小时。乾，把收集到的冰帝资料整理出来，明早发给大家。”
“是！”
“目标只有一个。”
江曜白看向车窗外，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干掉冰帝，拿下都大会冠军！”
“是！！！”
大巴车疾驰在夜色中，载着这群少年的梦想与野心，驶向那场宿命般的决战。
第280章 回归
六月的阳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有明网球森林公园的地面烤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防晒霜、汗水与荷尔蒙混合的味道，这便是属于夏天的气息，属于东京都大赛决赛日的狂热。
中央球场，此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震耳欲聋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那是冰帝学园的后援团。足足两百多名部员穿着整齐划一的队服，在啦啦队长的指挥下，喊着那令对手胆寒的口号。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仿佛还没开打就已经宣告了他们的统治。
而在球场的另一侧，虽然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但那抹深蓝与白色相间的色彩却异常显眼。
“青学——FIGHT！！”
“青学——必胜！！”
五六十名网球社新生加上来看热闹的本校学生扯着嗓子嘶吼，试图在声势上不输给对面。
快门声此起彼伏。
场边的媒体区，各大体育杂志的记者们都忙着拍摄这难得的一幕。
《网球月刊》的井上守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感叹：“这阵仗，就算是去年的关东大赛决赛也不过如此吧。冰帝和青学……两所豪强学校竟然都在今年完成了大换血，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战。”
……
“东京都大赛决赛，青春学园对阵冰帝学园，现在开始！”
“第一场，双打2！”
青学派出的是数据男乾贞治与力量型河村隆的组合。
而冰帝那边，并没有像青学这样全是新面孔。为了求稳，榊太郎教练派出了一对配合默契的三年级正选组合。
比赛一开始，乾贞治的数据网球就遭遇了挑战。
冰帝的这对组合虽然天赋不如一年级那批，但胜在经验极其丰富。他们似乎研究过乾的打法，刻意打乱节奏，并且频繁攻击河村隆的反手位。
尽管河村隆开启了“Burning”模式，乾贞治也疯狂修正数据，但姜还是老的辣。
“Game，冰帝，6-4！”
随着最后一球乾贞治预判失误出界，青学丢掉了第一分。
“Yeah！！！”冰帝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球场。
“可惜，数据收集得还是不够全面。”乾贞治摇了摇头，虽然输了，但他的笔记本上又多了几页密密麻麻的记录。
……
“第二场，双打1！”
“青学，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冰帝，忍足侑士、向日岳人！”
这一场，是真正的天才之战。
双方都是一年级的新星。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向日岳人展现了他的“月面翻身”，整个人像只轻盈的燕子在空中翻飞，各种高难度的截击让观众看得眼花缭乱。
“哼，比跳得高吗？我可不会输给你啊！”
菊丸英二被激起了好胜心。他脸上的创可贴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特技击球全开！
一方在空中截击，另一方就在地上鱼跃。
一方打高压球，另一方就背后击球。
两个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杂技表演，把网球打成了空中飞人。
而底线的大石和忍足则充当着极其稳健的后盾。尤其是忍足侑士，这位被称为“拥有千种绝技”的天才，虽然才一年级，但那一手精妙的短球和巨熊回击的雏形，给青学制造了巨大的麻烦。
比分交替上升。
5-5，6-5，6-6。
最终，还是青学的“黄金搭档”雏形更胜一筹。大石在关键时刻的一记精准吊高球，逼迫向日岳人体力透支失误，而菊丸抓住机会一记特技扣杀终结了比赛。
“Game，青学，7-5！”
总比分1-1平！
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
终于，来到了万众瞩目的第三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