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扫了一眼名单，基本上全是杂鱼。眼熟的也就一个不动峰，不过现在的不动峰……那可是个队内氛围比青学还烂的地方，低年级只能对高年级言听计从不说，甚至学长不爽了随时能把一年级的拎出来打一顿。这种学校，能有什么强者。
重点还是后面的东京都大赛。
四只种子球队分别是：青春学园、冰帝学园、北条中学、星大小泉……
除了冰帝，其他两个名字江曜白只能在童年回忆的犄角旮旯里想起来，也就是稍微强一点的龙套。
“果然，真正的挑战还是从关东大赛开始的。”
但资料上也显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青学已经连续五年止步于关东大赛，无缘全国。这个“种子”身份，除了能在前几轮享受轮空待遇外，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过今年嘛……”江曜白将最后一口寿司塞进嘴里，活动了一下手腕，“历史该改写了。”
吃完午饭，他并没有立刻回教室午休，而是选择在操场上慢跑了两圈，顺便做了一些拉伸动作。
随着现实世界中日益增长的精神力，再加上那些来自专业体能教练和营养师的体侧和评估数据，江曜白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度越来越高，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这具副本身体的问题。
“有点意思。”
他轻轻一跃，手指轻松触碰到了篮球框的边缘。
虽然身体看起来和现实的正常身体差不多，但内在的机能……好像有点不一样。
在现实世界，他的身体虽然经过系统强化，但还是遵循基本物理法则的。
可是在这个副本里，他隐约感觉到，重力似乎对他格外“宽容”。跳跃时更加轻盈，挥动手臂时的空气阻力似乎也变小了，甚至在做一些反关节的极限救球动作时，身体的柔韧性好得离谱，和现实世界的运动感有着微妙的不同。
这就是所谓的‘二次元物理引擎’吗？
江曜白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多在现实中无法实现，只能在动漫里看到的“杀人网球”招式，在这个世界里或许能复刻出来！
……
下午，三点半。
社团活动时间准时开始。
此时的青学网球部，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把破椅子和生锈铁丝网的寒酸模样了。
崭新的硬地塑胶球场，进口的自动发球机，甚至连场边的休息区都配备了带冷气的更衣室和专门的理疗室。这一套配置，直接对标隔壁的贵族学校冰帝，甚至犹有过之。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江曜白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大家集合！开始热身！”
大石秀一郎作为暂代的副部长，尽职尽责地组织着部员们开始跑圈。
江曜白注意到，手冢国光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运动服，虽然左臂上还缠着绷带，并没有参与剧烈运动，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场边，眼神专注地看着大家训练，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精神支柱。
“手冢，感觉怎么样？”江曜白走过去问道。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手冢语气平静，“炎症已经消退了，骨头也没有大碍。再有一周，就可以进行恢复性击球训练了。赶上地区预选赛应该没问题。”
“不急。”江曜白摆摆手，“地区预选赛那种级别的比赛，不需要你出手。你的舞台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在那之前，给我把手臂治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隐患。”
手冢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部长。”
热身结束后，进入了自由练习时间。
场上，不二周助正在和大石秀一郎进行着一场练习赛。
虽然只是练习赛，但围观的社员们却看得津津有味。
“不二好厉害啊！”
“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但回球好稳啊。”
“大石也不错，那个底线球压得很深。”
“他们真的和我们同级吗？”
江曜白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球上，而是盯着不二周助的动作。
表面上看，不二打得很认真，每一个球都回击得很到位。但江曜白敏锐地发现，不二的每一次击球，都留有余地。这得益于江曜白最近对于运动学和人体肌肉方面日益增长的认知，那些运动科学的专业课他也不是白上的。
不二的脚步没有全速启动，挥拍没有用到最大的力矩，甚至在处理几个大石打出的压线球时，他明明可以打出更刁钻的反击，却选择了稳妥的过渡。
他在陪大石打球。
或者说，他在享受比赛的过程，却并不执着于“赢”的结果，更不想让对手输得太难看。
不二周助，虽然被称为“天才”，却也是个没有胜负欲的“温柔杀手”。在原著里，直到手冢受伤、或者是遇到真正激怒他的对手之前，他一直都是处于一种“沉睡”的状态。比起赢比赛，他更加在意同伴。
但现在，江曜白没时间等他慢慢觉醒了。
要拿全国冠军，必须全员恶人！
比赛很快结束，不二以6-4赢下了比赛，双方友好握手。
不二拿着球拍，微笑着走到场边擦汗。
“打得不错，大石。”他对走过来的大石说道。
“还是赢不了你啊，不二。”大石苦笑，“你的防守太严密了。”
两人交流了几句，便各自去训练。
在不二走出球场，经过江曜白身旁的时候，江曜白出声叫住了他。
“不二。”
“嗯？怎么了，江？”不二转过头，那双棕褐色的眼眸微微眯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江曜白看着他，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口道。
“刚才的比赛，你没有用全力，对吧？”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不二正在擦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呢？”
江曜白双手抱胸，转过了头。
“如果只是为了赢，你在第三局那个高压球，完全可以直接扣杀到底角，而不是放一个软绵绵的切削。”
“第五局大石上网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打出飞燕还巢，但你却选择了挑高球。”
“你的脚步，你的挥拍，甚至你的眼神……都在告诉我，你在享受网球，但你没有那种想要彻底击溃对手的杀气。”
江曜白每说一句，不二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一分。
直到最后，那个总是挂在脸上的面具般的微笑，终于彻底消失了。
不二周助缓缓睁开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幽暗，深邃，却又带着一丝被看穿后的锐利和惊讶。
“啊……”
不二轻声感叹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被发现了吗？”
“你的演技确实不错。”江曜白耸了耸肩，“要是换做别人，可能真的被你骗过去了。但我不一样。”
“为什么？”不二看着他，眼神中有些疑惑，“特意和我说这个……”
“因为我们需要你。”
江曜白转过身，看着场上那些正在挥洒汗水的社员，看着正站在场边的手冢，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不二，我在入部第一天就说过，我要带领青学拿下全国冠军。这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有钱人的游戏。”
“立海大今年有一群怪物新人，冰帝那个迹部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四天宝寺……”
“光靠现在的青学是不够的。”
他回过头，再次看向不二，眼神灼灼。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天才’。”
“你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天赋。如果你只是满足于这种程度的练习赛，沉浸在‘网球部’这个游戏中。”
江曜白伸出手，指了指不二手中的球拍。
“那就是在浪费你的天赋，也是在对我们这些想要夺冠的队友的不负责任。”
这番话，说得很重。
甚至有些刺耳。
不二周助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球拍，那一层层缠绕的吸汗带上，浸透了他的汗水。
如果不全力以赴，就是对队友的不负责任吗？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手冢。那个虽然手臂受伤，却依然每天坚持来报道，眼神中永远燃烧着火焰的男人。
又看向眼前这个虽然看起来有些狂妄霸道，但眼神却清澈无比，充满了野心的江曜白。
“全国冠军么……”
不二喃喃自语。
既然已经加入了这个团队，既然身边有这样一群想要登顶的人……
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不是那种礼貌的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带着一丝锋芒的笑容。
“我知道了，江。”
不二重新眯起了眼睛，但身上的气场，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那种温吞如水的柔和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而不发的凌厉。
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名刀，虽然还没出鞘，但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不二握紧了球拍，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
“那我也会认真起来的。”
“毕竟，我也想看看，全国顶点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江曜白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他拍了拍不二的肩膀。随后转身走向场边正在调试发球机的乾贞治。
留下不二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真是一个敏锐的人啊。”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放水……
但是，居然被发现了。
不二轻笑一声，随后挥动了一下球拍。
“呼——”
这一次的挥拍，风声尖锐刺耳。
沉睡的天才，虽然还没完全醒来，但至少，他已经翻了个身，准备睁开眼睛看世界了。
青学的齿轮，终于开始全速转动。
第272章 钞能力与教官
夜色如水，但这栋位于东京世田谷区的豪华别墅内，灯火依旧通明。
私家室内网球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