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是吧？这才打了个业余赛，怎么就把官方的人给招来了？难道是因为他最近运气太好，引起有关部门注意了？
他内心有些懵逼。
李明似乎没察觉到江曜白内心的波涛汹涌，继续说道：“江同学，我看了你最近几场比赛，表现非常出色，潜力巨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网球协会，接受更系统、更专业的指导和培养？”
一听到‘加入’、‘官方机构’、‘系统培养’这几个字眼，江曜白那颗刚被系统哥折腾完还处于疲惫状态的小心脏差点当场表演一个骤停后仰卧起坐。
他想都没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不不不，李干事……啊不，李指导，使不得，使不得！”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就是想趁着暑假，让他家那个不怎么智能但偶尔能超神的系统哥帮他打打暑假工，赚点零花钱，顺便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家里的经济状况。
职业网球？系统培养？那玩意儿听着就费钱费力还费头发！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那种折腾！
江曜白脑海里瞬间闪过夏国足协那帮‘功勋卓著’、‘声名远扬’的大爷们的光辉事迹。
说起‘海参队’，那可真是如雷贯耳，他一个不看球赛的都有所耳闻。
虽然网协不是足协，魔都网协也不是总部，但毕竟都是同一个体育总局下面混饭吃的兄弟单位，谁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他现在的人生规划里，可没有‘打入职业’这一项。闷声发大财，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李明被江曜白这避之唯恐不及的反应搞得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他显然没想到自己这番代表官方的招揽，居然会被一个看起来很有天赋的年轻人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呃……江同学，你不再考虑一下吗？”李明有些遗憾，但还是不死心，“我们协会有很多优秀的教练资源，也能为你提供更好的比赛平台……”
“不用了不用了！”江曜白再次疯狂摇头，态度坚决得像是要入党宣誓，“我就是随便玩玩，锻炼锻炼身体，没想过往专业方向发展。真的，您千万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李明看着江曜白那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跑路了’的表情，知道这事儿八成是没戏了。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好吧，既然你暂时没这个想法，我也不勉强。”李明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哦，对了，再过不久，M15级别职业希望赛的魔都站就要开始了。你要是改变主意，或者想挑战一下更高水平的比赛，可以联系我，我可以帮你预留一张外卡。”
“M15？外卡？”江曜白接过名片，看着上面“魔都网球协会赛事部副主任李明”的头衔，又听到了个新词，有些疑惑地问道，“现在职业比赛的外卡，不都得提前好几个月申请，还得打什么外卡选拔赛、积分排名之类的吗？我这种业余玩票的，也能直接拿？”
他可是听林夕染科普过一些职业网坛的规则，知道外卡这玩意儿，尤其是稍微正规一点的职业赛事，金贵得很。
李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察的尴尬，他干咳了两声，“咳咳，江同学你对网球圈的了解还真是不少啊。不过呢，你说的那些，主要是针对ATP、WTA那种高等级的职业巡回赛事的。”
“M15级别嘛，它属于职业赛事的最低门槛，是国际网联为了给年轻选手提供更多比赛机会、积累职业积分而设立的‘希望系列赛’，参赛选手的水平相对来说……要更加‘多元化’一些。所以，外卡的发放名额和条件，也会相对灵活一些，我们协会作为主办方之一，内部会有一些机动的推荐名额。这次的比赛不用那么麻烦。”
哦豁？听这意思，这M15的比赛，也不是什么特别高大上的玩意儿？外卡也不是特别珍贵？
想想也是，这毕竟是公园里的街头网球场，哪有官员专门给自己发高等级比赛的外卡？
林夕染在旁边听着，也眨巴着大眼睛，对这个‘M15’和‘外卡’充满了好奇。
李明看着两人，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年头，想招个有天赋的野生选手进体制，怎么就这么难呢？难道真是他们这些‘官方人士’在年轻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和‘夏国足协’那帮卧龙凤雏划等号了？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第22章 我必不可能菜的抠脚
回家之后，父母依旧在加班。
江曜白躺在床上，又看到桌上那张魔都网协官员的名片，想到自己目前的实力，内心有些惆怅。
“不行，我得变强！”江曜白猛地坐起，眼神坚定……了整整三秒，“至少，得知道我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他想起系统那简陋的面板，【开始比赛】现在肯定是用不了了，【开始训练】又未解锁，唯一能让他主动参与的，似乎就只有那个曾经让他0:6惨败的【副本】了。
一想到要再进副本面对伊武深司那张写满“你行不行啊”的碎碎念脸，江曜白就有点头疼。但为了摸清自己的真实实力，他还是咬了咬牙。
【进入副本！】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江曜白再次站在了那个绿色的球场上。
对面，伊武深司顶着一头深蓝色的头发，嘴里又开始了他那标志性到细不可闻的碎碎念攻击。
场边，以手冢、不二、乾为首的青学正选们，外加龙马和一年级三人组，正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各异。
副本中是无法启用AI托管的，唯一的好消息是，外界受到的肌肉拉伤等负面影响，在进入副本之后也会消弭殆尽。
今天，他要靠自己了！
江曜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系统哥操控他身体时的那种流畅感、那种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他觉得自己被统子哥代打了这么几场，多少也该‘看会了’一点东西，找到了一些高手的感觉吧？
嗯，一定是这样！我江曜白，必不可能一直是菜鸡！
他拿起球拍，走到发球线后，努力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标准的姿势，将球抛起。
球……抛歪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重来。
第二次，球是抛直了，但他挥拍的时机却完美错过，呼啸的球拍只带起一阵风，球直直地落在了他脚边。
“挥空……”江曜白嘴角抽搐。
没事，失误是成功之母！
第三次，他卯足了劲，狠狠挥拍！这次倒是打中了！
“嘭——”一声闷响，网球像是被赋予了狂野的生命，以一个诡异的直角，冲天而起，飞向了遥远的云彩，大概是想去和太阳肩并肩。
江曜白：“……”
接下来的几分钟，江曜白充分向上天展示了发球的N种错误姿势。
网球们有的特别恋家，直接砸在他自己脚边，跟他玩“你拍一我拍一”；有的特别有理想，一飞冲天，估计是想去月球上找嫦娥姐姐聊聊人生；有的特别叛逆，擦着拍框就往隔壁场地飞，差点给正在喝水的桃城武来个‘爆头’。
十个发球里，能勉强落在发球区内的……一个都没有！四舍五入，他就是在给伊武深司表演花式送温暖。
对面的伊武深司，嘴里的碎碎念都停了，顶着一头问号，满脸的茫然。
这都大会预选赛，有这么简单吗？
怎么还有人接连双发失误的？
场边的青学众人也都是一脸懵逼。
堀尾忍不住小声问：“江学长……这是在干什么？最新的行为艺术发球法吗？”
胜郎和胜雄两个一年级的小伙伴则是满脸担忧：“学长！江学长你醒一醒啊！球是往前打的啊！”
和江曜白记忆中的决胜局不同，这场青学VS不动峰的比赛，青学目前领先，就算输掉这场，后面也还有手冢等人，以不动峰选手的实力来说，青学落败的概率不大，所以众人现在倒也没有特别着急。
众人现在很好奇江曜白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乾贞治的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他猛地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地记录起来。
“原来如此。”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语气了然。
众人纷纷疑惑地看向他。
乾贞治头也不抬，“和以往的打法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个新手一样呢……不，这种不规则的击球轨迹，这种对身体极限的运用……又收集到新的数据了。”
桃城武一头雾水：“诶？乾学长你在说什么啊？江前辈这明明就是……”
“确实，非常有趣呢。”不二周助眯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打断了桃城的话。
他一眼就看出来江曜白现在菜得抠脚，但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用他那特有的高深莫测语气说道，“呵呵，江君今天似乎想尝试一种全新的打法呢，真是让人期待它的后续变化。”
乾贞治闻言，笔下更快了：“经不二提醒，我明白了！这种看似毫无章法的击球，难道是为了迷惑对手，使其无法判断真实落点？前所未有的数据，这绝对是一种极具价值的隐藏战术！”
周围的青学众二年级以上队员，除了少数几个明白人，全都打出黑人问号。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不过，想到江曜白平时展现出的实力，众人又纷纷点头，感觉乾贞治的话很有说服力！
江前辈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确信）
手冢国光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头罕见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脑海中的江曜白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是手臂没有受伤状态的自己，也未必能够从他手上讨到什么好。
这样的认知，让他此刻对江曜白的“表演”只有一个评价。
手冢冷声道，“太松懈了，江。把比赛当成儿戏，回去之后，绕操场50圈。”
场中的江曜白差点一个趔趄。
——大哥！我冤枉啊！我这是在渡劫，不是在摸鱼啊！50圈会死人的啊！
江曜白内心疯狂呐喊。
呃，等等，这里是副本……我不用回去跑50圈！
哦，那没事了。
手冢，你尽管罚，能跑算我输。
江曜白继续沉浸在发球研究中。
乾贞治此时已经进入了数据狂魔的究极形态，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厚得能防弹的眼镜，数据本被他翻得哗啦哗啦响，嘴里跟报菜名似的。
“根据我的最新数据分析，江曜白此刻的准备动作，与其数据库中日常训练模式的吻合度，仅为2.7%！说是判若两人也不为过！”
“不过，他身体肌肉的放松程度，反而比极限爆发前提升了32.5个百分点！这反常的生理指标，我判断他正在酝酿一种对身体负荷极大，或者需要将全身力量压缩到极致才能发出的新球技！”
第2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乾贞治还在继续分析。
“至于那些看似失误的发球……哼，你们太天真了！仔细想想江曜白的实力，这种连一年级都能看穿的失误，他有可能会犯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后续的斩击球做准备！这种石破天惊的战术构想，成功的概率……高达87.532%！”
——我求求你别再分析了！再说下去我自己都快信了啊！
而且你这数据到底哪来的啊，怎么还有零有整啊？
江曜白冷汗如雨下。
一直闷头喝着饮料的越前龙马，看着场上江曜白那如同老年康复训练般笨拙的动作，也忍不住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江前辈……今天的动作，为什么感觉像个刚学球的新手？”
“切，嘛哒嘛哒哒内。”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大石轻轻拍了一下脑袋，示意他别乱说话。
场上的江曜白听着场外青学众人那一本正经的“专业分析”，冷汗都快把运动服浸透了。
——求求你们别脑补了！
他这就是菜，纯菜！百分百原装无添加的菜鸡啊！
江曜白努力回忆系统托管时身体的每一个细微感觉，尝试着模仿，但发出去的球依旧是各种失误。
好不容易轮到伊武深司发球，他总算不用自己发球出糗了，但接球更是惨不忍睹。
伊武深司虽然也被江曜白这诡异的开局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基本功还是扎实的。他发过来的球，江曜白要么接不到，要么就是勉强碰到球，然后网球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完美避开对方场地，堪称‘人体描边大师’的典范。
他被伊武深司打得满场捡球，狼狈不堪。
偏偏，青学众人还在赛场边各种分析，几个一年级的被乾贞治和不二周助联合一洗脑，立刻就双眼开始放光，以为他在试验什么高深的战术。
——不是，大哥些，我在你们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实力啊？手冢上场后突然变拉的效果也不如如此吧？
江曜白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折翼的网球拍，不然这辈子怎么跟这小小的黄色毛球杠上了呢！
当然，吐槽归吐槽，江曜白心中还是有数的。
就自己这实力，顶多算是在球场VIP观赛席看过几场球，正经训练都没有，现在这种表现也算是正常水平。
与其想着能够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到职业水平，还不如务实一些，就把这副本当做喂球机器，努力去适应球速，争取接到一个网球。
想通了这一点，江曜白眼眸大放光彩。
他悟了！
系统哥能打出来的动作，他这个活生生的人肯定也能模仿出来，先定一个小目标，成功发出一球！
今天，他江曜白，就要在这副本里，跟对面这个蓝毛死磕到底！
于是，江曜白的发球局，球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伊武深司站在底线后，嘴里碎碎念着他的网球哲学，而江曜白则在另一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挥拍、找球、捡球的动作。
他努力回忆着系统托管时，身体那如同精密仪器般协调流畅的发球动作。从抛球的高度和旋转，到挥拍时腰腹的扭转、肩膀的带动，再到击球瞬间手腕那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调整。他像个虔诚的学徒，试图复刻神迹。
然而，现实往往比最狗血的电视剧还要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