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拉姆斯菲尔德突然大笑起来,他转头看向小布什。
“总统先生,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卡文迪许上校不是急于往上爬的野心家,他是一个真正懂战争战法的新时代美利坚上校!”
小布什也被卢克这番豪言壮语点燃了热血,立刻支持道:“好,卢克,就冲你这句‘踏平巴格达’、去空军学习的想法,我支持你!”
拉姆斯菲尔德收起笑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过上校,麦克斯韦空军基地的门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跨进去的。空军战争学院每年的招生规模卡得很死,全校加起来也就200多个座位。这其中6成必须留给开轰炸机和战斗机的空军自家人,剩下的要分给北约盟友和外国准将,以及中情局和国务院的高级官僚。”
“每年能匀给美国陆军的名额满打满算也就15到20个。全美军几千个陆军中校和上校都在排着队等着这20个名额,每一个人都在野战部队熬了十几年的资历。想要拿到这个跨军种进修的资格,按常规程序,通常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就是老老实实去走陆军部每年4月的中央高级军官选拔委员会。让二十几个陆军少将坐在一间屋子里,把全军上千份履历翻出来,挨个打分,论资排辈。就算你顶着阿富汗的特战大胜,以你27岁的年龄,这帮老顽固也会以资历尚浅为由,把你排在候选名单最低端。”
“第二条,则是我动用国防部长的暂时行政特权,签发一份行政命令,把你强行保送塞进去。但卢克,你得明白,我现在正在准备在五角大楼枪毙陆军的百亿自走炮项目,甚至准备逼他们的文官部长下台。这还是你给我的建议。”拉姆斯菲尔德说完,阴险地一笑。
“如果我再为你公然践踏陆军的选拔规矩,搞特权保送,国会山的军事委员会恐怕会扣我一顶滥用职权干涉军种自治的帽子。所以我顶多只能以国防部长的名义,给你一封官方推荐信。”
说到这里,拉姆斯菲尔德停顿了下来,直接挑明了第三条捷径。
“不过上校,常规的门走不通,不代表没有快捷的门。按照《高华德-尼古拉斯法案》的豁免补充条款,每一个军种的参谋长手里都握着两三个军种最高指挥官个人机动特批名额。”
“这个名额完全跳过了陆军选拔委员会的审核,只要空军一把手亲自点头,向你发出一张正式的跨军种特邀联合研究员的邀请函,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空军战争学院。”
“不过江珀那个老家伙平时把空军的名额看得比命还紧。但我想....你去要的话,他肯定不会拒绝,反而会双手奉上。毕竟几天前在阿富汗沙瓦利科特山口的那场小意外,他应该还你个人情,不是吗?”
卢克神色沉静,干脆利落地回应道:“非常感谢您的指点,部长先生。在收到您的推荐信之后,我会亲自去拜访江珀上将。”
双方都拿到了满意的结果后,卢克告辞离开。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小布什和拉姆斯菲尔德两个人。
小布什目光从刚刚关闭的房门收回,看向重新坐在沙发上的拉姆斯菲尔德。
“唐纳德,刚才你提到的那个沙瓦利科特山口小意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有在早间简报里看到过任何相关的通报?”
小布什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不满,作为三军统帅,他极其反感五角大楼有任何瞒着白宫的私下动作。
“总统先生,是陆军参谋长新关上将亲自交到我手里的内部通报。这是一桩丑闻,五角大楼暂时把它按在了保密渠道里。”
“什么丑闻?详细说说。”
“就是前线用来测距的手持GPS,那款老式的PLGR设备出现了严重的bug。导致空军的战术引导出现了失误。”
“坎大哈那种零下十几度的野外,仪器内部主板备用电池容易被冻坏。一旦外部电池耗尽,士兵在现场换上新电池冷重启,设备不会恢复原本锁定的远端目标,而是会直接调用内置天线,把仪器自身所在的经纬度刷新成新的坐标。”
“几天前,在沙瓦利科特高地上,随队的空军士官换完电池后,就把坐标直接念给了天上的B-52轰炸机,呼叫了一枚2000磅的重磅制导炸弹。”
小布什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讶:“Fuck!你是说天上的轰炸机朝友军头顶扔了一发炸弹,就是当时卡尔扎伊在的那个阵地上?!”
“是的,总统先生,炸弹落下的前30秒,卡尔扎伊就在那个山头。如果不是卡文迪许上校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坐标读数的逻辑偏差,下令让全员跳进反斜面的花岗岩裂缝里。那卡尔扎伊可能已经被空军的自己人给炸成碎片了。”
小布什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唐纳德,一枚2000磅炸弹差点把阿富汗的新总统炸死,五角大楼居然把这种事当成内部私事处理。现在军方连这种级别的安全事故都不用向白宫汇报了吗?”
面对总统的质问,拉姆斯菲尔德神色没有慌乱,自然地搬出了官僚体制内的标准话术。
“总统先生,请您理解,空军电子系统中心在圣安东尼奥基地的模拟复现实验,昨天下午才刚刚得出最终结论。在没有确定到底是偶发硬件短路,还是全军几千台设备普遍存在软件漏洞之前,把一份未经技术证实的猜测报给白宫,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拉姆斯菲尔德神色诚恳地补了一句:“完整的装备事故审查报告正在走联合参谋部的签字流程,最迟明天就会由我的秘书准时送到白宫办公室。”
听到测试昨天才出结果和明天正式送审,小布什那股被冒犯的警惕感才慢慢消退下去。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他将目光重新落在卢克刚才坐过的空位上。
“算了,这件事明天看到报告之后再说。谈谈卡文迪许吧。唐纳德,你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小布什抬头看着拉姆斯菲尔德,眼中满是好奇与凝重:“一个27岁的陆军上校,脑子里装了这么多政客的手段,你怎么看他?这种人敢用吗?”
拉姆斯菲尔德闻言,无所谓地笑了笑:“这很正常,总统先生。野心从来不是坏事,只要你能看懂他的动机。”
“一个在27岁就已经官拜陆军上校的年轻人,他的下一个人生目标必定会是冲击将星。而在和平时期,按照军队常规的熬资历程序,他可能要等很久很久。”
“只有战争,一场规模宏大,足够让他立下灭国之功的正面大战,才可能让他更早的当上将军。他之所以急着去空军战争学院学空地一体战,正是因为他明白,五角大楼下一场大战就在伊拉克两河平原!”
说到这里,拉姆斯菲尔德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不过观察卡文迪许这个人,倒是在刚才给了我一些全新的思路。”
“什么思路?”小布什问。
“人事洗牌的思路,我们目前一直在提拔那些政治理念完全契合新保守主义派的嫡系军官。但今天卡文迪许让我意识到,五角大楼的改革完全可以用更纯粹的利益去撬动。”
“全美军有成百上千个像卡文迪许这样有野心的中层校官,这帮人不一定懂新保守主义的政治哲学,但他们无比渴望晋升,渴望打胜仗立功。”
“我们可以把这种给年轻军官开绿灯,用战功打破常规资历限制的晋升模式,全面推向陆海空全军!只要让这帮渴望往上爬的少壮派军官尝到了军事转型的甜头,他们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会支持我们,把那些霸占着权力的老保守派一点点挤出五角大楼!”
小布什听完若有所思地摸索着下巴,片刻后点了点头。
“人事上的布局你去办就行了,但是动作要稳,别在这个时候让军方内部激起内乱。”
小布什语气停顿了一下,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那么....针对伊拉克那个计划,目前准备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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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看了川剧很好看!没想到国庆1-6号无一天缺更!)
? 第358章 下一个目标伊拉克?
“那么....针对伊拉克的那个计划目前准备到哪一个步了?”
拉姆斯菲尔德脸上的笑意在听到伊拉克三个字时,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神也变得像鹰隼般的锐利。
对于小布什突然追问这个问题,拉姆斯菲尔德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在华盛顿的最高机密档案里,推翻萨达姆的倒计时根本不是国防部在推着白宫走,而是眼前这位总统亲自在半个月前按下的启动键。
那天北方联盟刚刚攻克喀布尔,南方的坎大哈还在血战,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盯着阿富汗时,小布什在一个深夜悄悄把拉姆斯菲尔德叫进了椭圆形办公室。
然后直接开门见山地给他下达了一条秘令。
“唐纳德,五角大楼针对伊拉克的现有秘密作战计划是个什么状态?立刻去秘密审查它、更新它,把它做成一个随时可以下达开火指令的实战方案。记住,动用最高安全隔离,绝不准向外界透露半点风声,连科林鲍威尔都不能透露!”
小布什对巴格达那个独裁者萨达姆的执念,在整座白宫里,没人比拉姆斯菲尔德更清楚。
911事件改变了小布什的认知方式,双子塔的倒塌,让他确立了一套先发制人的逻辑。
如果萨达姆手里真的藏着神经性毒气或是核材料,白宫绝不能等到确凿的证据变成美国本土上的蘑菇云再去行动。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也必须提前动手。
除此之外,切尼和沃尔福威茨等人在他耳边描绘的战略蓝图也极具诱惑力。
他们坚信萨达姆是中东混乱的根源,只要用武力拔掉这颗钉子,在伊拉克建立一个亲美的政权,整个阿拉伯世界的秩序就会随之洗牌。
除了在这一套目的逻辑下,还有一笔被小布什埋藏在心底里的家族旧账。
1993年,老布什卸任后访问科威特,伊拉克情报部门曾试图用一辆装满炸药的丰田越野车进行暗杀。
德州人的规矩里,针对家人的暗杀等同于不死不休的宣战。小布什曾在一次私人酒会上端着酒杯说过:“我一定会让那个家伙付出代价,他曾经试图杀害我的父亲!”
现在复仇与重塑帝国霸权,两重目的相互结合在了一起。
拉姆斯菲尔德继续说道:“弗兰克斯和中央司令部的参谋团队,现在全被关在坦帕基地的地下掩体里熬夜了。”
“上个月27号,我把您的指示正式下达给了弗兰克斯,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海湾战争时期留下的100398号作战计划扔进了碎纸机。”
“这套冷战遗留下来的方案太蠢了。他要求美军在沙特和科威特集结50万大军,花大半年时间慢吞吞地囤积物资,然后再发起地面进攻。”
拉姆斯菲尔德口中的100398号计划,本质上是1991年海湾战争的翻版,是中央司令部前任司令安东尼·津尼上将,在1998年主持修订的对伊拉克应急作战预案。
这套方案完全延续了冷战时期的‘鲍威尔主义’讲究绝对压制性的庞大兵力去解决问题。
按照这套预案规划,五角大楼必须动用全国三分之二的战略海运能力,在沙特和科威特这片土地上,先堆起一座由数百万吨弹药、燃油和零配件构成的钢铁后勤。
随后38万到50万重装大军完成集结,展开为期数周的常规地毯式轰炸,最后由重装甲师进行平推。
在拉姆斯菲尔德眼里,这套方案简直是对他军事理念的侮辱。他自重返五角大楼的第一天起,就全力推行美军军事转型。
所以非常厌恶陆军那庞大笨重,需要巨额军费保养的传统机械化步兵,认为那是冷战老军官用来向国会骗取预算的历史遗物。
他坚信,在拥有卫星数据链精确制导武器和高素质特种部队的新时代,现代战争应该像一把手术刀,而不是一把大铁锤。
拉姆斯菲尔德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慢腾腾的军队集结是他无法忍受的一个点。
50万军队运到波斯湾至少需要6~8个月时间。在这长达大半年的备战期里,美军一举一动都会被暴露在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一旦沙特王室顶不住阿拉伯世界的压力,中途变卦拒绝提供基地,或者欧洲盟友和反战团体在联合国、国会山掀起旷日持久的听证会阻挠,这场仗还没开打,就会被政治程序活活拖死。
拉姆斯菲尔德用充满嫌弃的语气说道:“所以我下达了死命令,让参谋团队把阿富汗战役里特种作战和空中打击的经验全用上,重新制定一套新世纪的方案。新预案代号1003B,内部概念叫‘快速启动’。”
“大致的计划内容是:兵力砍掉了一大半,总规模控制在14万到20万之间。然后不搞逐个城市清剿,也不打阵地战。陆军第3步兵师和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军组成南北两个装甲集群,从科威特出发,直接绕过沿途的重兵据点,大部队以每小时50公里的机动速度沿着沙漠狂飙,要求在开战两到三周内,直接把坦克开到萨达姆的共和国宫门口。”
小布什看着拉姆斯菲尔德问道:“只有南线进攻?如果从科威特进攻,萨达姆会把他的共和国卫队全堵在南边,不需要在北面开一条战线来牵制?”
拉姆斯菲尔德皱起眉头:“这正是目前最棘手的外交问题。按照计划,陆军第4步兵师应该从地中海登岸,借道土耳其从北部直插基尔库克油田和巴格达后方。”
“国防部副部长沃尔福威茨前几天刚飞了一趟土耳其安卡拉。谈判很不顺利,土耳其人张口就要几百亿美元的援助,还想在库尔德人的问题上逼我们让步。”
“库尔德人的问题?要我们在什么条件上让步?”小布什问道。
“总统先生,土耳其人最怕的就是萨达姆倒台之后,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人顺势独立建国。自从91年海湾战争之后,我们设立了北部禁飞区。”
“巴尔扎尼和塔拉巴尼那两派库尔德武装,实际上已经在伊拉克北部自治了10年。而土耳其国内就有1000多万库尔德人口,他们东南边境的库尔德工人党跟土耳其人打了20多年的游击战,死了几万人。”
“土耳其军方的逻辑很现实,如果萨达姆倒台,北方的库尔德武装一旦趁机占了基尔库克和摩苏尔这两处大油田,他们手里就有了数不清的石油美元,下一步必然会宣布建立库尔德斯坦国,这会引爆土耳其本土的分裂危机。”
小布什听完,面无表情,问道:“土耳其人开出了什么样的价码?”
拉姆斯菲尔德立刻回复道:“他们提了几个硬性条件。首先是五角大楼必须承诺,战后绝不允许伊拉克库尔德人独立,更不能让他们控制任何一个油田,甚至要求我们在战后解除库尔德民兵的武装。”
“另一个条件则是要求土耳其正规军必须跟随第4步兵师一同越境,由土耳其军队在伊拉克北部建立一个纵深数十公里的安全控制区。让他们自己去压制库尔德人,顺便清理藏在山里的各种据点。”
小布什听完,眼神沉了下来:“这帮土耳其人想的太美了,佩什梅格的库尔德民兵是我们在伊拉克北方唯一信得过的地面盟友,就像阿富汗的北方联盟一样。如果我们放土耳其大军越境去开火,美军还没打到巴格达,库尔德民兵就会出手先打美军!”
拉姆斯菲尔德耸了耸肩:“就是因为双方没谈拢这个底线,所以作战计划还没有彻底成型。”
小布什听完,不在意地哼了一声:“等开战的履带转起来,土耳其人该知道怎么选。”
“现在麻烦的是国会和国际舆论,鲍威尔当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查了这么久,依然拿不出铁证证明萨达姆参与了911,更别提查到伊拉克是否有生化武器了,联合国手里也只有一堆传闻资料。”
“你更清楚,在全美公众、国会和欧洲盟友眼里,科林鲍威尔的威望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要高。如果手里没有过硬的直接证据,他绝不可能替五角大楼的开战计划背书。国务卿要是唱反调,国会里那些摇摆的议员是绝不会给批复战争授权的。”
面对小布什的担忧,拉姆斯菲尔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透出一股精明。
“总统先生,科林是个老军人,讲究一分证据说一分话。但政治不是法庭辩论,政治证据这种东西,关键在于怎么包装,以及由谁先讲出来。”
拉姆斯菲尔德压低了声音,直接把话挑明:“切尼早就看准了弱点,科林想要铁证,那我们就把铁证给他!只要让公众和国会先把萨达姆当成凶手,舆论的浪头掀起来,科林到时候就不得不跟着大众走,否则他就会被媒体扣上对萨达姆手软的帽子!”
小布什动了动眉头,示意他继续。
“就在昨天,切尼去上了NBC的《与媒体见面》。主持人问到伊拉克和911的关联,切尼当场抛出了一个极有分量的爆料!”
“他暗示911头号劫机犯穆罕默德·阿塔,在撞楼前的几个月,曾在捷克布拉格秘密会见伊拉克情报部门的高级特工。”
小布什听完,摇了摇头:“那份情报我看了,没有讲清楚到底是什么。中情局的特内特也私下跟我汇报过,他们根本核实不了阿塔那天到底在不在布拉格。”
拉姆斯菲尔德接话道:“中情局核实不了,不代表民众不相信政治。不需要100%的鉴定报告,只要副总统在电视上把911罪犯和伊拉克情报局三个词放在同一句话里。”
“很快全美的报纸头条就会把萨达姆的名字和世贸大厦的废墟印在一起。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地,中情局就算出来辟谣也没有人会听了。全世界的人类都是这样,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人性使然。”
拉姆斯菲尔德把话题切回到了五角大楼近期的动作上。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光指望中情局那帮在兰利大楼里喝咖啡的分析师。他们内部混乱,有保守的、有激进的、有官僚的、有务实的,不比五角大楼里平静。科林拿CIA当挡箭牌,他们就真的一点风险都不敢担。”
“所以沃尔福威茨已经在五角大楼的政策办公室里,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团队,‘特殊计划办公室’。这个小组不归中情局管,他们专门负责绕过正常的层层审核,直接去筛查以前收集上来的所有文字、情报、电报。”
“那他们现在筛出什么了吗?”小布什提问道。
拉姆斯菲尔德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能把科林堵得说不出话的东西已经有一点苗头了。不管是代号‘曲线球’的伊拉克叛逃军官提到的移动生化实验室,还是萨达姆试图从非洲采购铀矿石的传闻,又或者那些用来做常规火箭弹的铝管。只要沾上大规模杀伤武器的边,这个办公室就会把它们连成一条严密的证据链!”
“等到了证据该出现的时候,五角大楼会拿出一份厚厚的情报汇总。到时候就算科林再谨慎,但面对全美支持开战的民意以及各种证据,他也只能穿上西装代表美国去联合国安理会,替这套方案站台。”
听到曲线球这个代号,小布什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似乎在思考回忆。
他在记忆中想到了这个人,白宫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和中情局局长特内特私下向他做例行风险通报时,就专门提到过这份来自德国的线人情报。
但在那次简报里,情报部门对这个人的评价,和拉姆斯菲尔德口中那副笃定的语气完全是两码事。
代号曲线球的伊拉克叛逃者,真名叫拉菲德·阿尔万。秘密简报里,他被冠以萨达姆生化武器项目核心化学工程师的头衔。
但中情局的背景调查早就摸清了底细,这人当年在巴格达大学勉强混了个化学工程文凭,成绩极差,后来在伊拉克军工委员会底下的一家种子站当最底层的技术员。
他逃出国也不是出于什么政治流亡,而是他在站里偷盗贪污公款,现在巴格达的治安法庭上还挂着他的通缉令。
1999年底,阿尔万拿着假护照偷渡到了德国慕尼黑附近的难民营,申请政治庇护。德国移民局查出他的假证件后,原本已经开出了遣送令,为了不被送回巴格达枪毙,这个底层技术员在慌乱中找到了德国联邦情报局,语出惊人地宣称自己掌握了萨达姆最大的核心机密。
最后的审讯里,阿尔万展示了极强的察言观色能力。
当时西方情报机构和联合国调查小组在伊拉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固定的地下生化武器工厂。阿尔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随口编造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谎言。萨达姆早就把武器生产线装上了大型轮式卡车和冷冻货车,改装成了移动生化武器实验室。
为了让谎言显得逼真,阿尔万给德国特工描绘了大量生动的细节。这些卡车平时伪装成运水车,日夜在伊拉克的公路上巡回行驶,专门躲避美国的间谍卫星。
每逢周五穆斯林礼拜日,车队就会停在偏僻的地方,偷偷排放剧毒废料。他甚至随手画出了反应罐离心机管道的草图,言之凿凿地声称自己见过一次炭疽泄漏事故,当场死了12名同事。
然而负责审讯的德国情报官很快就察觉到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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