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简直犹如一把匕首,捅进了老布什那生性多疑的政治神经里!
如果麦卡里克真的是布什家族的忠诚盟友,他早就该把这些关乎家族生死的黑料亲自交到老布什的手里了!
但他并没有!他不仅把这些证据藏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甚至还在暗中接触着各方势力!
这说明那个披着神袍的老杂碎,不仅没有把布什家族当朋友,甚至是在把尼尔·布什的丑闻,当成随时可以卖给克林顿或者民主党的高价商品!
老布什那原本被压制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了一种深邃杀意。
“朋友?”老布什缓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讽。
“卢克,你错了。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我的朋友了。我们布什家族的私人朋友名单里,永远不会有这种满手肮脏的恶魔。”
这句平静的回答已经彻底证实了老布什的态度,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些把柄的存在。
那个主教私自把和老布什的关系,当成了他赚取政治筹码的诱饵!
“卢克。”老布什盯着卢克,眼神里透着绝对的威压,“这件事,这本日记上的内容,目前还有谁知道?”
卢克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隐瞒:“先生,目前只有我和安娜,以及CIA的乔治·特内特局长知道。”
“特内特?”老布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是的,先生。”卢克自然地解释道,“在拿到这本东西后,我第一时间交给了特内特局长,希望他能通过官方的秘密渠道向您汇报。”
“但他仅仅只看了一眼这一页的内容就合上了日记本,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们自己找个合适的机会,私下来向您汇报。”
听到这个回答,老布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特内特……”老布什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嘲弄与鄙夷,“他还是这么谨慎。或者说还是这么胆小。”
老布什太了解特内特这种两头下注的情报官僚了。他知道自己敢拿这种把柄,布什家族不论如何都会对他产生芥蒂。
“啪。”
老布什用力地合上了日记本将其揣进了自己的西装内侧口袋。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和愤怒,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宣告。
老布什看着马厩外灿烂的阳光,感慨地叹了口气,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哲理的意味:
“卢克,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的人渣,根本就不配得到上帝的保佑?”
卢克心里明镜似的,政治圈高层杀人从来不需要说去干掉他,而这句充满哲学的疑问,就是麦卡里克大主教的死刑判决书!
“是的,先生。”卢克默契地附和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疾病和意外总是那么突然,即便是万能的上帝,也不一定能每时每刻都保护好所有人,不是吗?”
“说得对。生老病死,都是上帝的旨意。”老布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先生,还有一件小事。”卢克适时地抛出了那个小麻烦。
“几天前,FBI因为那位主教的事情,在华盛顿特区粗暴地追查一辆套牌车。我担心路易斯·弗里局长那边,可能会……”
卢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留了一个聪明的空白。
“路易斯?”老布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我会亲自派人去和他打个招呼的。FBI的职责是保护国家安全,绝对不能因为虚假线索去冤枉任何一个美国公民。”
“感谢您的信任,先生。”卢克得体地微微欠身。
一番看似平和关于上帝的探讨,却在默契的言语交锋中,宣判了一位枢机大主教即将因为突发疾病而回归主的怀抱。
......
两人并肩走出马厩,回到了别墅前。
安娜正牵着埃琳娜的手等在车旁,看到老布什走出来,安娜得体地向他微微欠身致意。
老布什的目光落在小女孩埃琳娜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温和的关切。
他转头看向安娜,状若随意地问道:“我听说埃琳娜目前没有在华盛顿本地的私立学校注册?她的教育计划是怎么安排的?”
“是的,总统先生。”安娜低头看了看埃琳娜,微笑着回答:
“我们为她选择了家庭教育,我们帮她挂靠在了一所伞校名下。”
听到“伞校”这个词,老布什赞许地点了点头:“非常聪明的选择。自1993年起家庭教育在全美获得了法律合法性。”
“只要挂靠在合法的伞校名下,日常的教学大纲和成绩单就由伞校来建档审核,地方教育局根本无权干涉。这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行政麻烦。”
“确实如此。而且她并不是孤立地在家里看书,她平时的核心主科由我们雇佣的私人导师负责。”
“每周的周二和周四上午,她都会和另外十几个自学的孩子一起,在我们共同出资聘请的专业老师指导下进行化学实验和艺术课。”
老布什听得很认真,作为深谙美国社会运转规则的政坛宿老,他非常清楚这种教育模式的真实优势:
“外界很多对家庭教育不了解的人,总觉得这是把孩子锁在家里。但事实上这种模式更高效。”
“去学校上课,每天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排队、无聊的社交和应付各种死板的校规上。”
“埃琳娜这样的教学不仅能避开学校里毒品、霸凌和那些荒谬的政治正确洗脑,而且他们的时间完全是自由的。”
“等她十七岁时去考点参加一次 SAT或ACT考试,拿出一个漂亮的分数,再配合伞校出具的成绩单和推荐信,常春藤盟校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这一番对话,将美国中产及以上阶层极为推崇的高度自律且合法的家庭教育模式,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老布什慈祥地走到埃琳娜面前,蹲下身子和蔼地笑着,给了埃琳娜一个大大的拥抱。完全看不出刚才宣判死刑时的冷酷。
“亲爱的,过段时间,让爸爸妈妈带你来德州的农场玩。到时候教父亲自教你骑真正的德州夸特马,好吗?”
“好!我一定会去的!”埃琳娜开心地答应道。
又是一阵熟络充满政治默契的寒暄告别。老布什在几名特勤局探员的严密护送下,登上了那辆防弹的雪佛兰萨博班。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庄园,径直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这位前总统将乘坐专机前往佛罗里达州,为他的二儿子也是为了共和党在2000年大选中的核心选区,进行高调的政治站台。
华盛顿特区,胡佛大楼,FBI总部局长办公室。
“局长!这绝对是一场谋杀!”凯恩特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狂热的悲愤。
“圣马修大教堂的麦卡里克大主教,昨晚在海滨别墅里被发现死于急性心肌梗死!这怎么可能?”
“大主教的私人医生上周才给他做过全身体检,他的心脏健康!更何况,他前几天才刚刚在教堂里遭到了枪击和抢劫!”
凯恩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绝对是那个卡文迪许干的!他为了掩盖那些所谓的参议员忏悔记录,杀人灭口!”
“局长,只要您给我权限,哪怕是把CIA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要查到底,为大主教阁下讨回公道!”
然而,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路易斯·弗里局长,脸色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可怕的压抑。
他没有理会凯恩的咆哮,而是缓慢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盖着红色机密印章的文件夹,随意地扔在了桌面上。
“凯恩,我知道你对大主教的感情。但相比较于一桩已经由法医盖棺定论的心脏病自然死亡案,你现在有更重要的国家安全任务需要处理。”
弗里局长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指着那份文件:“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的联邦储备银行,发现了一批高仿的伪造国债债券。”
“疑似与俄罗斯黑手党有关。这是最高级别的密令,我需要你亲自带队,立刻去克利夫兰出差,接管这个案子。”
“局长?!”凯恩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局长居然要把他调出华盛顿,“可是大主教的案子……”
“没有可是!”弗里猛地抬高了音量,眼神严厉地盯着他,“执行你的命令,懂吗?立刻去机场!”
凯恩咬了咬牙,虽然心中有万般不甘,但在森严的FBI纪律面前,他只能服从命令:“是!长官!”
……
两个小时后。
凯恩烦躁地行驶在通往杜勒斯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脑子里全是大主教死亡的疑点。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重型福特猛禽皮卡,突然从侧后方的车道野蛮地并线,别了凯恩的车一下!
“吱——!”
凯恩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焦痕。
“妈的!找死吗?!”凯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一脚油门轰到底,准备从侧面强行超车别回去!
然而,福特猛禽也没有惯着他,直接撞在了凯恩轿车的右后轮上方!
这是专业的PIT机动(精准致停技术),但用的力度却是致命的!
“砰!!!”
伴随着一声猛烈的巨响,凯恩的黑色轿车瞬间失去了平衡,在高速行驶中直接侧翻!
车身在粗糙的高速公路上疯狂翻滚了整整五六圈,玻璃碎屑和金属零件四处飞溅,最后底朝天砸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厢内,凯恩浑身是血,安全气囊糊在脸上,已经彻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皮卡上的人下了车,没有任何慌张,而是戴着手套拎着一个红色的金属汽油桶,走到那辆倒扣的轿车旁。
他将易燃的汽油泼洒在车头和驾驶室周围,然后点燃一根烟,随手扔了过去。
“轰——!”
大火瞬间吞噬了整辆轿车。这场完美的意外车祸,在没有任何破绽的情况下,化为了一团冲天火球。
火光照亮了皮卡主人的脸,赫然是和卢克在车臣一起战斗过的7号!
7号拨通了卢克的号码:“老板,快递送到了。签收人配合,没有任何遗留。”
“干得好。放几天假,去放松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卢克平静的声音。
……
挂断与7号老兵的电话后,卢克将那部无法追踪的手机随手扔到床头。
卧室内水晶吊灯散发着微光,照亮了床头的暗红织锦帷幔,身后的真丝被褥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安娜的双臂自然地从背后揽住了他。
“都处理好了?”安娜将下巴轻轻搁在卢克的肩膀上,语气中透着慵懒。
“嗯。”卢克放松地靠在她的怀里,“很干净的交通事故,高温能烧掉所有的痕迹。法医只会得出一个超速爆胎的结论。”
安娜轻笑了一声:“希望那位虔诚的路易斯·弗里局长,在看到他心爱手下的焦尸后能聪明一点,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宗教英雄梦。”
卢克冷哼了一声:“老布什已经亲自让前国防部长给他打过招呼了,他不聪明也得强行变聪明。除非他想让自己局长宝座也变成一堆废铁。”
安娜点了点头:“这一次你不仅帮老布什拿到了主教那些能要挟大半个国会的黑账,更帮他解决了一个致命的大麻烦!”
“如果他那个小儿子尼尔·布什的恋童丑闻在这时候爆出来……别说小布什竞选总统了,整个共和党建制派都会被牵连得粉身碎骨!”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那只老狐狸有向你暗示会给你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卢克转过身将安娜压在身下:“没有。连半句承诺都没有。”
“不仅如此,你看他今天在洗礼午宴上,对我在日本为了G8峰会搞出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只字未提。”
“这就说明他心里其实已经对我有了强烈的不满。他觉得我在冲绳为了拿那一枚少校的肩章,和克林顿政府走得太近了。”
“所以我猜测这笔功劳的兑现,他会刻意地拖延很久,直到我彻底证明我对布什家族的绝对忠诚。”
听到这番通透的分析,安娜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赞赏。
“所以……”
安娜伸出修长的手指,玩味地勾住卢克的下巴,点破了那个让卢克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的隐秘。
“这就是你模仿笔迹硬生生地把老布什小儿子那祈祷记录,篡改成了恋童癖忏悔的原因?”
没错!那段致命甚至能摧毁整个布什家族的丑闻,根本就是卢克亲手炮制出来的终极假料!
卢克看着安娜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敌人的攻击,而是盟友觉得你失去了价值。”
“安娜,我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和一个强大的政治利益体绑定出现裂痕的时候。”
“你就必须及时用新的利益,或者是致命的恐惧,来重新强行绑定他。”
“可是,你不怕老布什私下里去和小儿子对峙吗?一旦戳穿了你在造假,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安娜虽然自己也胆大包天,但那都是在万全准备之下的胆大包天。这种临时计划诈骗前总统的豪赌,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刺激的心惊肉跳。
卢克笃定地说道:“我赌他不会去深究。只要老布什的小儿子确实去过那座圣马修大教堂,哪怕只是进去参观……这就足够了!”
“重点根本不在于他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变态的事情,重点在于那位大主教本身就是个满裤裆烂屎的恋童癖!”
“在政治上和这种人扯上关系,本身就是致命的死罪!老布什是个多疑的老狐狸,他宁可信其有,也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清白。”
“所以我推测老布什绝对会为了切断一切隐患,把他的小儿子远远地扔出美国,发配到海外去做生意避风头!”
安娜听完这缜密的心理算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真的这么笃定?那可是他偏爱的小儿子。”
卢克在心里暗自发笑,他当然笃定,因为在真实的历史时间线中,尼尔·布什在小布什竞选总统期间,因为曾经的商业丑闻被老布什仍到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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