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老林的眼睛，面不改色：“卖了十万信仰点。”
“十万？！”老林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力道松了。
“嗯。”林渊把药剂塞进老林手里，“这药能净化深渊气息。你以后半夜不用再靠劣质烧酒去扛神格碎裂的疼了。”
老林握着冰凉的玻璃管，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嗓子眼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在深渊前线被魔物撕裂神国没哭过，被剥夺军衔赶回后方吃低保没哭过的老男人，现在眼眶憋得通红。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药剂，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好小子。”老林粗糙的手掌用力拍在林渊的肩膀上，声音沙哑。
“我就知道，我林长风的儿子，就算是片废土，也能种出花来！”
老林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卧室走。
“我回去睡觉了。剩下的钱你自己规划，模拟战别丢人。”
门关上。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十万算什么。
等他登上顶峰，他要买下最顶级的法则神物，把老林碎裂的神国一点点拼回来。
转身回房。反锁房门。
林渊刚在床沿坐下。
没有任何预兆。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血之力，跨越维度的限制，从虚空中灌入他的天灵盖。
林渊闷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爆裂声。
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随后在气血的冲刷下重组。
他的体温瞬间飙升，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杂质，随后被高温直接蒸发成灰烬。
力量。
无尽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冲撞。
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反哺才逐渐平息。
林渊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暗金色的锋芒。
他站起身，感受体内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肉身。
右手握拳，没有动用任何法则力量，只是纯粹的肉体爆发。
随手向前一挥。
砰！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硬生生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发出一声尖锐的气爆轰鸣。
林渊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神微凝。
按照教科书上的战力划分，神性生物的肉身等同于普通凡人。
只有点燃神火、神域扩张后，达到一转半神，肉身才会迎来第一次法则洗礼。
但他现在，连半神门槛都没摸到。
可刚才这一拳的力量，绝对已经达到了专精后勤或者法系的一转半神标准。
第12章 ：眷族疯狂进化，800废土军团成型
林渊没有沉溺于力量带来的快感。他迫不及待地将意识重新沉入神域。
神域面板上的时间流速刻度显示，内部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三年。
眼前的景象让林渊心头一震。
原本空旷死寂的盆地，已经被彻底改造。
盆地中央，暗红色的【深渊血池】依旧在翻滚冒泡。
在血池四周，四座用巨型焦岩和黑色甲壳垒砌而成的军营聚落拔地而起。
人口普查数据在光幕上跳动。
【眷族：石化地精】
【数量：800只】
得益于血池屏蔽痛觉、修复肉身的功能，加上变异蟑螂提供的高压实战环境。
石化地精的繁育和成活率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值。
从最初的60只幸存者，硬生生暴增到八百只。
更让林渊惊喜的是，这群地精已经不再是只会乱挥木棒的野兽。
它们演化出明确的兵种划分。
营地左侧，三百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硕地精，手里举着两米多高的巨型蟑螂背甲做盾牌。
这是绝对的重装前排。
营地右侧，四百只身形稍显精悍的地精，手里握着三米长、用蟑螂前肢打磨而成的锋利骨矛。
剩下的一百只，则用粗壮的虫筋制作简陋的投石索，腰间挂满拳头大小、浸泡过毒液的焦岩碎块。
它们不再是底层炮灰，而是一支壁垒森严的废土军团。
林渊满意地点头。
但还没等他仔细查看眷族属性，神域终端的光幕突然闪起刺眼的红光。
滴——滴——！
【警告！您的神域生态链正在面临全面崩溃！】
【警告！眷族营养严重失衡，当前热量摄入不足以维持肉体消耗！】
【警报：灰烬蠕虫物种已宣告灭绝。】
【警报：变异黑岩菇储量跌破警戒线，即将灭绝。】
林渊眉头拧紧，目光投向下方的农场区。
惨不忍睹。
原本茂盛的黑岩菇菌毯，现在被啃得连根部的泥土都翻了过来。
变异蟑螂群的规模虽然被地精压制，但数量依然庞大。
为了填饱肚子，地精和蟑螂几乎把废土上一切能吃的东西刮地三尺。
八百只每天需要高强度打磨肉身、消耗气血的狂战士，其食量是个天文数字。
灰烬蠕虫被地精当成零食连窝端了。
孢子菇和蟑螂肉虽然管饱，但热量极低。
这就好比让一群每天进行极限负重训练的重装步兵，顿顿只吃水煮白菜。
肚子是撑圆了，但肌肉根本得不到营养补充，气血反而在不断亏空。
“靠。”林渊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了。”
这就是暴兵的代价。
普通神祇慢慢打磨的生态系统，他用三年时间强行催熟，后勤隐患终于全面爆发。
必须马上寻找高热量的替代口粮。
林渊切断神域连接，睁开眼睛。
常规的高能作物在废土根本种不活，能种活的又没营养。
林渊略一思索，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他点开终端通讯录，找到班主任雷炎的号码，按下拨打键。
通讯很快接通，全息投影弹出雷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浓茶，眉头微皱。
“林渊？”雷炎声音低沉，“这个时间找我，神域出问题了？”
在雷炎的认知里，一个F级废土开局的平民学生，能熬过最初的几天已经算奇迹。
现在打电话来，八成是眷族死绝了，想问问怎么走凡人后勤路线。
“雷老师，打扰了。”林渊神色镇定，语气不急不缓，“我的神域生态链确实出了点状况。”
“我之前用贷款买了一种繁育极快的变异野兽当口粮，结果它们繁殖失控，把神域里的植物全啃光了。”
他顿了顿，抛出核心问题：“现在我的眷族数量涨了不少，每天能耗极大。”
“我想请教您，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解决高能耗眷族的口粮问题？”
雷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刀疤脸上的表情凝固两秒。
他上下打量着全息投影里的林渊，眼神逐渐发生变化。
繁育失控？眷族数量上涨？高能耗？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说明这个学生不仅没有自暴自弃，反而主动引进了外来物种进行生态博弈。
而且听这意思，他的地精不仅没死，还壮大到了需要为食物发愁的地步。
雷炎放下茶杯，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知道林渊是烈士遗孤，被一个残疾老兵拉扯大。
在这个拼爹、拼资源的时代，穷人家的孩子抽到废土，等同于判了死刑。
但他从林渊的眼睛里，没看到半点绝望和哀怨，只有寻求破局的冷静。
好小子。
“常规的种田思路救不了你的废土。”雷炎身体前倾，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既然环境恶劣，就不要指望自然的农业产出。你需要的是‘血肉工厂’概念。”
林渊目光一凝：“血肉工厂？”
“没错。”雷炎点头，“军方在深渊前线驻扎，后勤补给线经常被切断。
几十万高阶眷族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为了解决口粮，军方培育出一种名为【深渊腐肉树】的畸变植物。”
雷炎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语速加快。
“这种树不需要阳光，不需要净水。”
“只要你把战死的魔物尸体，或者没用的血肉残骸埋在树根底下。”
“它就能把尸体迅速消化，源源不断地结出高热量的肉果。”
“虽然那玩意儿长得像肿瘤，口感吃起来像腐烂的橡胶，但管饱，而且蕴含极其恐怖的生物能量。只要有尸体，这树就能一直产出。”
林渊听得心跳加速。
以后打仗，敌人的尸体就是眷族的军粮。
以战养战，完美闭环。
“不过这东西属于军方管控物资，市面上买不到。”雷炎话锋一转，看着林渊。
“我手里正好有一截前线淘汰下来的腐肉树枝丫。”
“本来是拿来做战损研究的。”
“看在你小子上进的份上，1000点信仰值，半卖半送给你了。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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