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简单地看了一眼：“这是统货吧？”
“对，就是统货，最大的那个应该是货头，大家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到时候拍卖肯定也是这个最贵。”
方永和点点头，听到周康这么说，他心里终于有点底了，应该是真的懂。
所谓统货就是一批玉石放在一起，不分品质好坏，打包出售，不分开卖。
一般统货里面会有几个货头，也就是这一批货里里面最好的玉石，能不能回本甚至是赚钱就看这几块货头了。
这也是矿山的一贯传统，和奢侈品店的配货是一个道理，不这样搞的话，大家都只买好的玉石，那些差的就砸手里了。
“我先看看。”
时间不多，周康挨个开始寻找这批统货里的货头，玉石的质地是很坚硬的，他可以拿起来随意查看。
主要就是看一下有没有造假，然后玉石里面有没有开裂，有没有僵进去，也就是有没有不是玉石的成分渗透进去。
那块最大的玉石看的人最多，周康也是等了一会才轮到他上手去看。
时间差不了，方永和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说法？”
“换个地方说话。”
“好，我们坐到位置上去吧，马上就要开始拍卖了。”
方永和拉着周康找了个位置坐下，每张桌子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只要压低声音，旁边的人听不见。
“怎么样，有说法吗？我可是冲着那个货头来的。”
周康沉吟片刻：“那块最大的货头看上去确实挺不错的，但是有风险。”
“风险？假的？”
“真倒是真的，洒金皮的东西，还那么大，但是它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僵，而且还有裂，如果切开之后僵渗透的太深，镯子的数量会大减，亏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周康刚才在看的时候，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些都是别人看玉几十年的经验。
他看的出来，其他人应该也能看出来，能在这一行混的肯定有点说法。
他以为方永和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却反问：“那也就是说如果只僵到了表面，可以做很多手镯，收益也非常高？”
为什么要说手镯，因为手镯的利润是最高的。
玉石必须要大到一定程度才能切镯子，大就意味着贵。
他的思维真是与众不同啊，别人听到周康的话，估计就望而生畏了，方永和反倒是激动起来。
周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你真的要赌吗？”
那块货头估计一百万都拿不下来，这要是赌输了可就是血本无归啊。
也不是，做些无事牌、手串估计能收个一半成本。
方永和也有些犹豫了：“我想想吧，还有别的货头吗？”
“有两块小的，切不了镯子，但是品相很好，买回来做个手把件或者是男式挂件都不错，不过我感觉竞争应该会比较激烈。
因为这块石头是可以预见到的盈利，而那块大货头则有可能翻车。”
有稳定赚钱的选择，谁会去赌那50％的概率呢？
“我知道了，是哪两块？”
“等下拍卖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你这三万绝对不会让你白花的，还有几块石头，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也可以买，太贵就算了。”
周康胸有成竹，没有不能买的东西，只有不能买的价格。
“我知道了，好兄弟，要不要跟我一起赌一把？”
方永和看着周康，试图把周康一起拉上，这样就算是亏了也亏得少一点。
“谁跟你好兄弟，别套近乎啊，我是不会出钱的，要买你自己买。”
开玩笑，赚点咨询费就行了，跟他合作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唉，你难道就不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吗？”
“不想。”
周康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干了！
“唉，那我自己看看吧。”
方永和也纠结了，那个大货头他是真想拿下啊，但是让他一个出一百多万去赌，他也是真不敢啊。
这要是赌输了，自己的家底得亏一半进去啊。
可要是赌赢了，翻倍那是最少的，利益总是和风险并存的。
周康坐在位置上，他只想收一些二手的玉石珠宝，让他去买原石，他其实不太愿意的。
因为回收二手的有返利，买原石可没有，风险更大。
回收他还能有20％的返利当做缓冲，只要亏损不超过20％就还是赚的，买原石可是一点缓冲都没有啊。
那几块小石头，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倒是可以买一下，也不用冲着赚钱，主要是可以上架到自己的店里。
一来二去之后，名声就打开了，也会有人来找他卖。
不过这是方永和的生意，自己直接抢不太好，待会他要是不买的话，自己可以出手试试看。
方永和现在还是一脸愁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拍卖还是如期进行。
也不是所有的石头都拍卖的，只有品质好的石头才会上拍卖，那些品质差的就自己私底下谈价格就行。
而且拍卖的钱如果能够把本钱全都收回来，那这些差的石头价格也能优惠一些。
货头放在最后拍卖，先上场的是几块周康之前说的价格可以买，贵了就不买的石头。
价格的竞争很激烈，在魔都玉石卖的可是相当的贵，比起直接去和田买至少要贵两倍。
方永和也是频繁出手，但是这里懂行的人不少，价格推高的很快。
实在是太暴利了，周康看着都有些咋舌，这得是多大的的利润啊。
果然做生意还得会讲故事啊。
方永和出手多次，但是一块石头都没有收下来，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心理价位了。
周康就坐在旁边看着，这种情况下，连他都被搞得有些热血，差点就出价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控制住自己了，没有出手，价格实在是太高了，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卖出去。
很快拍卖就只剩下最后一块货头，方永和一咬牙，低声对周康说道：“准备干了兄弟！”
“你真干啊？”
周康讶然地看着方永和，正准备干啊。
“干了，这么多石头一块没买上，就只能看这一个了，搏一搏，万一成了呢？”
“那你可得想清楚，我知道估价可能还低了，现在估计得上两百万了。”
周康还是低估了魔都的消费力，原本一百多万的东西，在魔都得两百万。
“两百万？”
“对，这还不是最高价。”
这下方永和又纠结了，价格直接翻了一倍，这要是亏了真的血本无归啊。
“兄弟，要不你和我一起干吧！你是专业的啊！”
“我是专业的，又不是黄金瞳，能看到石头里面是什么样的。”
周康也很无奈，他只是会鉴定而已，又不是黄金瞳，真没办法啊。
他最多鉴定鉴定真假，判断一下价值，买原石的话也得赌啊。
“唉，那看来这次是没机会了，就凑个热闹吧。”
方永和叹了一口气，忙活了好几天，最后啥都没捞到，真是服了啊。
主要是价格确实有点太高了，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是个商人，又不是赌徒。
最后的大货头开始拍卖了，但是出乎意料的价格没有上涨得很快，还是在一百多万。
“怎么回事，价格怎么涨上去。”
方永和有些疑惑，刚才那些石头涨得可是非常快。
“看来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之前的石头虽然利润低，但胜在稳定，即便是亏也亏不了几万块。
但是这个货头不一样，一不小心就是亏上百万，大家都不愿意去赌的。”
周康解释了一下，风险太大，价格就涨不上去，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行吧。”
方永和也没什么动作，反正已经决定放弃了，这个价格再高也无所谓了。
周康却低声说道：“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其实可以试试看，我和你一起。”
“真的？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有个条件。”
“我就知道你无利不起早，说吧，我听听。”
方永和就知道周康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他都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这块石头无论赔了还是赚了，做出来的货都得在我的店里卖。”
“干，必须干了！”
方永和果断答应周康，他也猜到周康是想干嘛了，想给店里加点货，增加知名度。
“你加价的时候慢点加，要表现得自己比较纠结，懂吗？”
周康提醒一下，如果加价太快，说不定会遇到抬价的。
“懂，演戏嘛，我最专业了！”
无论周康是打的什么小算盘，但是只要有人和自己分摊风险就行，干了！
周康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出手的，这块石头只要不超过两百万就还有赌的机会。
即便是亏也就是亏大几十万，现在的周康还是有这个亏的资本。
他的店里迟迟收不到玉石珠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客户不信任周康。
手表尚且还可以归到奢侈品这一块，客户能信任他，但是珠宝这一块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领域。
所以他需要先展示一下自己这一块的实力才行。
而且万一真的赚了呢？
该说不说，方永和的演戏功底确实不低啊，演的周康都快信了。
“一百八十二万一次，一百八十二万两次，一百八十二万，三次！成交！”
“漂亮！兄弟，我们拿下了！”
方永和此时的心情也不知道该说是激动，还是害怕，总之这块石头归他们了。
“一百八十二万，我觉得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这个价格很合适。
“我们去签合同交钱吧，我认识一个做石头很厉害的人，让他帮我们设计一下该怎么切，该做什么东西。”
“可以，不过我们最先需要确定是瑕疵怎么样。”
交接的过程很顺利，就是老板的脸色不太好，很显然这块货头的价格有点低于他的预期。
“妈的，这块石头我还想着能卖两百多万呢，结果才卖了一百八！”
老板骂骂咧咧的，心情很不好。
周康笑道：“两百多可就贵咯，那块僵进去的地方，万一全渗透了，我们连一半的本钱都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