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丢了，以后还能找回来。
等生灵重新繁衍起来，等世界恢复平衡，等自己彻底掌握天道权柄……
到时候，把知道这件事的生灵全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了？
念及所至，天机老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好。”
他吐出这个字，声音里带着屈辱。
“我答应你。”
林夏挑眉。
“真的？”
“真的。”
天机老人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虚虚一按。
整个苍梧界的天空，同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一种规则的显化。
所有还活着的生灵，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宏大、空灵、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那是天道的声音。
“吾，苍梧界天道，今日宣告——”
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艰难。
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技不如人，败于林夏之手。”
“此战，是吾输了。”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生灵，都愣住了。
修士、凡人、妖兽、精怪……
那些还在抵抗病毒感染的宗门，那些躲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幸存者，那些苦苦支撑的城池……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天空。
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惊，以及……绝望。
天道……
输了？
第152章 以天道权柄，引世界之基，燃规则之火，与你同归于尽！
那个至高无上、掌控世界规则、被视为最后希望的天道……
亲口承认，自己打不过那个叫林夏的怪物？
短暂的死寂后。
崩溃开始了。
“天道……输了？”
“连天道都打不过，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完了……全完了……”
“投降吧……没意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抵抗的意志，如同雪崩般瓦解。
那些还在坚守的宗门，护山大阵的光芒开始黯淡。
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手中的法宝垂了下来。
那些还在逃亡的凡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最后的精神支柱，塌了。
天机老人收回手，脸色苍白。
不是消耗过大，是气的。
他死死盯着林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现在……可以停下了吧？”
林夏没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眼游戏面板。
【感染进度：98.7%】
还差一点。
他又看了眼直播间。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真说了！”
“天道亲口认输！这排面！”
“林哥牛逼！夏国牛逼！”
“百分百！百分百！我们要看百分百！”
林夏笑了笑，然后看向天机老人。
“可以啊。”
他说。
“我说话算话。”
天机老人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因为林夏接着说：
“不过……”
“我答应你停下，没答应我手下那些感染体也停下啊。”
天机老人眼睛瞪大。
“你——”
“它们又不受我完全控制。”
林夏摊手，一脸无辜。
“病毒扩散是本能，我又不能命令它们全部原地不动，对吧？”
“你——”
天机老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算是看明白了。
林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停。
所谓的条件，所谓的宣告，都是在耍他！
“你耍我？！”
天机老人声音都在颤。
“没有啊。”
林夏摇头，表情认真。
“我真的停下了。你看，我没再动手了。”
“至于感染进度……”
他看了眼面板。
【感染进度：99.1%】
“那是它们自己的事，跟我无关。”
天机老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无耻！
太无耻了！
但他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眼看着感染进度一点点往100%爬，天机老人眼睛都红了。
“林夏！”
他低吼。
“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怎么样才肯真正停下？！”
林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意味。
“我不是说了吗？”
“我要这个世界。”
“百分百感染，就是我的。”
天机老人沉默了。
他懂了。
林夏从一开始，目标就是百分百感染。
什么条件，什么宣告，都是逗他玩的。
这个人……这个怪物……
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也没把天道放在眼里。
他要的，就是彻彻底底的征服。
“好……”
天机老人缓缓吐出这个字，声音嘶哑。
“好……”
他抬起头，看向林夏，眼神里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既然你要这个世界……”
“那就……”
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
不是天道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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