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三人是更惊讶了。
难一点？
比一区还要难一点？
那是什么水平？
顶刊吗？
不会是对难度有什么误解吧？
他们都沉默了。
直到最后，还是谢永松开口说道：
“林枫同学，那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吧，正好咱们讨论讨论这个新的方向。”
“好呀，谢老师，我现在在图书馆三楼东南角，就咱们数院的这片区域。”
“好，那你就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谢永松拿起保温杯，带着那篇论文便走出了冷远峰的办公室。
冷、王两人迅速跟上。
在路上的时候，谢永松还给图书馆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我是数院谢永松，给我在图书馆安排一间空着的小会议室。”
“现在就安排，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一听是谢永松，连问都没多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十分钟后，三人便来到了图书馆三楼东南角。
还没等冷远峰指认，谢永松便远远看到了一个桌子上堆了高高一摞打印纸的男生，正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这就是林枫吗？”
他示意了下。
冷远峰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唤了一声：
“林枫！”
后者抬起头，看向来人。
冷远峰，王成民，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来这就是谢永松谢老师了。
他站了起来，回应了一声，并且给谢永松打了个招呼。
“谢老师好！”
周围一众数院学生虽然已经对这位“图书馆大神”有些免疫了，但当看到谢永松谢老后，又不由得惊了。
他们中不少都认识，并且也知道，在数院，这位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要知道，有些教授、讲师想见这位还得排队呢，没想到，如今对方竟然亲自来找一个大一学生？
这还是令他们非常惊讶的。
包括宋雨桐，也瞪大了眼睛。
“林枫同学。”
谢永松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这些打印纸。
能看到，这些打印的都是论文。
而且全都是与微分方程、摄动理论、边界条件、实分析……这些有关的。
看到这，谢永松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研究前沿理论，他对林枫是越来越喜欢了。
但就是……
这看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要用几天才能看得完呀？
他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而是直奔主题：
“林枫同学，你说的那个研究方向怎么样了？”
林枫拿起草稿纸就要开讲。
但前者却摆了摆手。
“别在这儿讲，会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图书馆给咱们留的有房间。”
这话一出，林枫微微一怔，心中不由得感叹——
还是那句话，有Q真好！
……
很快，四人便来到了安排好的图书馆小会议室。
门一关，外面的动静就听不到了。
谢永松坐下后，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
“行了，林枫同学，咱们也别客套什么了，就直接说吧。”
林枫点了点头。
这话正合他意。
摊开草稿纸，直接讲了起来：
“谢老师，我这个研究方向是【微分推导中边界缺省的全域系统性偏差与迭代域重构理论】……”
原本，谢永松在听到林枫说自己的这个新的方向会比之前那个SCI一区方向要更难的时候，心里虽然惊讶，但也觉得，林枫哪怕再天才，也只是一个大一学生罢了，难道真能拿出什么顶刊吗？
然而——
在听完这个名字后，他整个人都坐直了。
而林枫还在继续：
“我是这样想的，谢老师，传统微分推导里，很多步骤会默认定义域固定，比如积分分部，端点项消掉，再比如某些估计里，默认边界项满足条件，再比如一些竞赛题里，经常写一句显然满足边界条件，但我认为这可能是不对的……”
他一边讲着，一边写着：
【Π=(F，D，B，R)】
“这里，F是微分关系，D是定义域，B是边界条件，R是推导规则。”
“通常我们在推导时，只处理F和R，D和B被放在后面，或者被当成不变项。”
……
随着林枫讲着、写着，在场三人都惊了！
因为在数学推导里，定义域固定几乎是默认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教学、竞赛、科研，只要题干给了区间，后续就会顺着这个区间继续往下推。
没有人会注意到定义域的变化。
但林枫的思路，却打破了这个默认，直指数学微分推导领域的底层逻辑漏洞。
简直颠覆三人认知！
从来没听过这个方向！
很快，三人便都从坐着变成了身体前倾。
二十分钟后，谢永松拿过草稿纸，自己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拿起笔，推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停了下来，把草稿纸推给了林枫，可以看到，上面写了很多思路和想法。
林枫接过草稿纸，眉头微皱，又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顺着对方写的，也推了起来。
中间，两人还在不停地讨论着。
在这过程中，受到启发，林枫也有了一些新的思路。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他停了下来，又把草稿纸推了回去。
后者接过草稿纸，本想顺着林枫刚写的思路继续往下推。
但刚写两行，就停了下来，紧接着，整个人都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林枫。
眼中满是惊骇！
冷、王两人虽然凑得很近，但也没看完草稿纸，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懵了。
“谢老，怎么了？”
冷远峰疑惑问道。
谢永松没有低头看他，目光依旧看着林枫，一字一顿道：
“他的思路是对的！”
什么？
对的？
冷、王两人惊讶极了。
还是那句话，这可是颠覆微分推导领域的底层逻辑的想法，谢老竟然说是对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谢老，您确定吗？”
“这要是对的，那岂不是很多人的科研成果都要倒查？”
“有些教材，有些结论，岂不是还要重新修改？”
冷远峰惊呼说道。
“恐怕……就是这样！”
谢永松微微点了点头。
这下，冷、王两人都不说话了。
而谢永松则开口问向林枫：
“这个问题，你是怎么想到的？”
对此，林枫并没有隐瞒什么，指了指门外，很是平静地说道：
“我这两天把数学类书架上，所有相关的书都看完了，然后就想到了。”
“都看完了？你看了多少本？”
谢永松疑惑道。
“记不清了，大概六七十本吧。”
六七十本？
谢永松没说话。
冷远峰忍不住插了一嘴：“林枫，你说的都看完，是大概翻了一遍，还是……”
“正常看完。”
“多长时间？”
“就这几天吧。”
林枫的声音依旧很是平静。
“你知道的，冷院长，我着急写完论文刷行测。”
冷远峰又沉默了。
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