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东飞立马说道。
“但整个思路都是林枫的，我只是代为板书罢了。”
韦东飞对自己的定位就是这样。
他并没有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毕竟，这确实是事实。
听到这，程十三不由得点了点头。
“嗯——”
“不愧是数学天才！”
“这数学推导，做得可真不错！”
“但关键问题是……”
“谁告诉你们的，NS方程奇点形成的时候，高涡量区域就一定能一直保持这种单核连续收缩状态的？”
“这研究……”
“不对呀！！！”
……
? 122、经验暴涨！物理Lv.3！宣告攻破！（二合一）
这研究不对？
哪里不对？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刚才还激动无比的众人，此刻全都愣在了那里。
看着黑板，又看看程十三，眼中满是茫然。
要知道，刚刚刘大庆就差拿出手机，把这件事给汇报上去了。
结果，程十三，程院士，竟然说做的不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程老！”
“这怎么可能不对呀！”
“这整个推导过程都是我亲手写的，大家也都跟着验算了好几遍，这里面哪有问题啊！”
韦东飞立马开口反驳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好不容易看到NS方程千禧年难题被解决了，结果程十三说不对，这让他真的接受不了。
至于程十三说的什么“NS方程奇点形成的时候，高涡量区域不一定能够一直保持这种单核连续收缩状态”，这点，他根本想都没想过。
一个是因为不熟悉，另一个是因为他是搞数学的。
从数学上看，这段推导就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并不接受程十三的看法。
不只是他，舒尔茨也站了出来：
“Cheng？”
“这段推导我刚刚看过了，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说的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高涡量区域怎么了？我不太明白！”
说实话，对于NS方程，舒尔茨也了解得不多。
但还是那句话，从数学上看，这段推导就是对的。
而他，相信数学！
包括林枫，也有些疑惑。
对于程十三说的东西，他也不太明白。
对此，程十三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拿起粉笔，把“高涡量区域连续收缩”这九个字给圈了起来。
接着说道：
“我说了，数学推导完全正确！”
“我根本找不到一点错误！”
“但问题是，你们一开始的大方向就错了，前提给错了！”
“我说实话，你们这些搞数学的，总有一个臭毛病。”
“总觉得，你们给定了条件，实际情况就应该按照你们的条件来。”
“你们要明白，NS方程他研究的是流体。”
“流体怎么可能按照你们给的条件，那么正正常常、老老实实地在一个高涡量区域内不断收缩的？”
“他在不断收缩的过程中，是会发生变化的！”
发生变化的？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谁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说。
而程十三还在讲着：
“你们知道吗？”
“一个涡结构，它会不断地拉伸、扭曲、折叠，甚至还会分裂、合并、重联！”
“不仅如此，它甚至还会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一个非常复杂的多尺度结构。”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黑板上把这些不同的涡结构演化模型给画了出来。
而且，画的还非常的明显。
基本上，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
而在看到这后，不少人也都沉默了。
因为程十三说的是对的。
单从黑板上的这些图就能看得出来，之前写的那套“单核不断收缩”的情况实在是太理想化了。
整个高涡量区域变化是不可能这样的！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韦东飞脸上满是凝重。
研究NS方程这几年，对于程十三说的这种情况，他确实明白。
但，他无法接受！
眼看NS方程千禧年难题就这样解决了，结果却被如此当头一棒，这怎么能让他接受的？
根本不可能！
他心里很难受，低着头，皱着眉，思绪无比混乱。
诚然——
这整个推导都是在林枫的指点下才做出来的。
但，在他心里，他是无比希望NS方程千禧年难题被解决掉的。
或许，这就是对数学的热爱与向往。
所以，在听完程十三的话后，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经常和他做搭档的章志毅也是一样，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之前那些激动、那些兴奋，现在全部化作了泡影。
不行的！
不行的！
这段推导不行的！
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的数学推导，是无法在实际中运用出来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价值。
说实话，本来还以为这个项目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结束了。
没曾想，根本不行！
林枫的思路只是在理想状态下证明出来了千禧年难题！
至于舒尔茨，则皱紧了眉头。
他没想到，自己一向信赖的数学竟然不行了。
但他也能看得出来：
“如果考虑到这些情况，那这些推导确实是不完善的。”
而刘大庆，则很是惋惜，本以为这次林枫要来个大的了，结果还是不太行。
可以说，程十三的出现，对大家来说，就像是泼了一盆冷水，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冷静了下来。
而也就在这时，宋钢突然开口了：
“林枫，你怎么看？”
听到这，在场所有人全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本以为林枫多多少少会辩解几句，但没想到，后者竟很是干脆地点了点头：
“确实，程教授说得对！”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考虑到！”
他直接认了下来，没有半点反驳。
而这，也令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程十三倒是不由得笑了。
他没想到，能在18岁做出如此多也如此强的成就的林枫，竟然还能在发现问题后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要是换做别的，恐怕早就蹦起来和他对着辩论了。
可以说，眼前这个孩子的心性还是非常不错的。
他在心中暗暗想着。
对林枫，越看越是满意！
也因此，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孩子，你知道吗？”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在于你对数学不懂，恰恰相反，如果只是NS方程，或者偏微分方程的话，你比谁都要懂得多。”
“但问题是，你脑子里只有数学，没有真正的流体！”
“你看到的，都是那些纸面上的数字，什么速度场、压力、能量估计、函数空间……”
“你并不能看到，一个涡旋是怎么形成的，是怎么拉伸的，整个区域内，能量又是如何传递的。”
“其实，总的来说，就是你数学上已经很厉害了，但你在物理上，实际情况上，还是差点！”
说实话，程十三的评价还是很到位的。
这整个推导过程，之所以会出现问题，就是因为，在真正的流体问题上，林枫还只是个外行！
“我想问问，你是怎么了解到NS方程的相关内容的？”
“额……”
“我都是看资料、看论文学的！”
林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