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穆长兴彻底服了，长叹一口气，忍不住说道：
“哎，这孩子心里，真就只有考公呀！”
谢永松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现在总算相信了吧？”
“相信了，彻底相信了。”
不过，无奈归无奈。
这篇论文投到哪里，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两人很快便讨论了起来。
“APDE怎么样？”
穆长兴率先问道。
APDE，全称《偏微分方程分析》，偏微分方程领域顶刊，华科院一区TOP，拥有着极高的学术认可度。
林枫这篇论文，无论创新程度还是理论深度，都完全符合对方的要求。
可谢永松却摇了摇头。
“影响力虽然够了，但我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你知道的，这篇论文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偏微分方程研究。”
“它可是做出了范式级底层革新，仅仅只是放在一个专业领域期刊里，我感觉，有点可惜。”
穆长兴点了点头。
“那ARMA呢？”
ARMA，全称《理性力学与分析档案》，数学分析、偏微分方程领域天花板级期刊，同样一区TOP，相较于林枫上一篇论文发的CPDE，直接碾压后者，不少世界级数学成果，都曾在上面发表过。
但这个提议依旧被谢永松否了。
因为——
“我觉得这篇期刊更偏向于分析与力学交叉，林枫这篇论文虽然涉及到偏微分方程，但却是一套更加基础的理论框架，未必是最合适的选择，再想想呢？”
对于这，穆长兴也不反驳，又给出了几个选项：
《数学分析杂志》
《组合数学》
《德国数学年刊》
《数学进展》
……
他一口气把几个一区综合类型的杂志全部说了一遍。
但谢永松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突然，穆长兴停了下来，看着谢永松，不由得笑了。
“老谢呀老谢，我知道了，你这是盯上小四大了呀！”
众所周知，数学界有四大顶刊，但在四大下面又有小“四大”，即：
《纯应用数学通讯》、《杜克数学杂志》、《几何与泛函分析》和《欧洲数学会杂志》，也就是CPAM、Duke、GAFA以及JEMS！
这四本期刊，虽然比四大多了个“小”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比那四大差的远，相反，在某些具体的研究领域内，这些期刊的认可度，丝毫不比四大逊色！
就拿《几何与泛函分析》来说，在几何分析、拓扑以及泛函分析等研究方向上，这本期刊拥有着极高的学术地位，能在上面发表论文的，基本都是相关领域真正具有开创性的成果。
而在这“小四大”顶刊内，穆长兴也多少能猜到谢永松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想发到CPAM吧？”
CPAM，《纯应用数学通讯》，这本期刊可不得了。
在数学分析、偏微分方程以及应用数学理论领域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少被整个数学界广泛使用的重要理论，最初就是从这本期刊上发表出来的。
而林枫这篇《微分推导中边界缺省的全域系统性偏差与迭代域重构理论》与这个期刊的适配度很高。
它推翻的是微分推导过程中，对于定义域和边界条件长期以来的默认处理方式！
不管是理论深度、原创程度，还是对整个数学界产生的影响，都是可以冲击这篇期刊的！
这，也是穆长兴为什么这样问的原因。
但谢永松还是摇了摇头。
看到这，穆长兴一怔。
“不是……”
“老谢……”
“CPAM，你都看不上呀？”
“你不会是盯上了真正的四大吧？”
听到这话，谢永松却依旧摇了摇头。
“其实不是期刊的问题，你也知道的，不论是小四大也好，还是真正的四大，审稿周期都是很长的。”
“所以，我就在想，怎么才能给林枫找个适合他的期刊。”
听到这，穆长兴倒是明白了，也跟着思考了起来，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林枫这篇论文不是已经上传到arXiv了吗？”
谢永松有些疑惑。
“怎么了？”
“arXiv是全球公开的呀！”
穆长兴惊呼一声。
“现在这篇论文在咱们这边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国外那些搞数学的，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的。”
“既然国内这些期刊和机构都会主动邀请林枫，那那些老外呢？”
“说不定，已经有期刊主动向他邀稿了。”
听到这，谢永松也反应了过来。
确实！
他们一直在讨论投稿的事情，却忘了林枫这篇论文已经在了arXiv上上传了预印本，全世界搞数学的都能看到。
但……
真的能有期刊主动联系邀稿吗？
不是对这篇论文不相信，而是……
“他这刚上传，而且，你也知道，那些老外对咱们华夏数学界的看法……”
谢永松有些犹豫地说道。
穆长兴鼓励道：
“没事，看看，看看总没有什么的。”
听到这，谢永松答应了下来，来到电脑前，进入到了arXiv后台。
因为这篇论文是谢永松上传的，所以，所有站内消息、邮件提醒，都在他的账号上。
刚进入消息界面，两人便都愣住了。
因为未读消息足足有二百二十七条！
“这么多？”
穆长兴下意识道。
虽然是他提议的，但他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不过，这其中，有不少都是国内高校和科研机构留下的消息，但基本上都是找林枫的，没有一个邀稿的。
主要是……
国内这些期刊也没有那个水平敢要林枫这篇论文！
两人继续往下看。
在看了大概一百多条国内消息后，终于有了国外的消息。
有的老外想和林枫交流一下，有的老外想看看林枫这篇论文的手稿。
再把这些跳过去，终于看到了期刊邀稿的消息。
第一条，上来就是CPDE的邀稿。
也就是林枫上一篇论文投稿的那个期刊。
这，也就是穆长兴和谢永松，这要是换成其他数学界人士，估计上来就会被惊到了。
毕竟，CPDE已经是很强的存在了！
之前王成民和冷远峰都不敢拿着林枫第一篇论文往上投的。
但接着看去，能够发现，在这众多邀请中，CPDE已经算是最差的了。
后面——
《组合数学》、《德国数学年刊》、《数学进展》……将近二十个期刊都留下了消息，意思也都差不多：
希望林枫可以向他们提交正式稿，并承诺开通优先审稿通道。
一时间，两人都不由得感慨极了。
主要是，这里面任何一本期刊都是普通数学工作者求之不得的顶刊，如今却像排队一样，主动邀请林枫投稿。
当然，这还是因为这篇论文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国内数学界都已经引起了这么大的风波，在国外岂不是要翻天了？
继续往下，甚至Duke、GAFA这种“小四大”顶刊的邀稿也在其中，包括那会儿提到的《几何与泛函分析》。
看到这，穆长兴愣住了。
前面，他说到最后才说出“小四大”，就足以证明这四个期刊的含金量。
就拿2018年来说，整个华夏数学界在上面发表的论文都不超过双手之数。
诚然，林枫这篇论文投到这些期刊，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能让这“小四大”反向邀稿的，穆长兴还真从来都没想过。
看到前面的时候，他还在感慨，但看到这儿，他是真的震惊了。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因为他看到了一条邀稿消息，发送方名为：Acta Mathematica！
即——
《数学学报》！
数学界公认的四大顶级期刊之一！
……
54、告诉你！米国佬，华夏人就是行！华夏数学界就是牛逼！
看到这个邀稿通知，谢永松和穆长兴都惊呆了。
还是那句话，能让前面的“小四大”公开邀稿，就已经很恐怖了！
这些年，还没听说过有谁能被这些邀过稿的。
但，当《数学学报》出现的那一刻，两人更是惊得揉了好几遍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属实没有想到。
当然，林枫这篇稿子也并非不能冲击四大顶刊，但自己投过去和对方找过来，那是两种概念。
他们两个真的太难以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