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大这样的声音,挑染黄毛和耳钉黄毛赶紧上前试图掰开陆仁鑫的手。
结果两个人使出吃奶的劲都没能成功,陆仁鑫手掌的夹持力不亚于鹰嘴钳。
两个人硬是憋得满脸紫红,也没能掰开。
等到三个人都蔫不拉叽的,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其中黄毛老大是疼的,另外两个则是累的。
陆仁鑫这时候才慢悠悠的开口:“知道错了吗?”
三个人虽然心里很不服,但是这时候也看清楚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只能忍气吞声地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试图让陆仁鑫放过他们。
等到一松开手,黄毛老大脱身之后,就重新恢复了刚才生龙活虎的样子。
“老子记住你了,你以后给我等着。”
他嘴上虽然嚣张,可看见陆仁鑫、刘奕辰两个成年男人,三个人心里也有了几分忌惮。
真闹起来他们未必占得到便宜,互相对视一眼,嘴上嘟囔了几句难听的话,也没有继续纠缠,悻悻地走了。
等到终于结束之后,陆仁鑫这才敲了敲女厕所的门,大声道。
“已经都解决了,姜昭宁你可以出来了。”
咔嗒一声,门被打开一条缝,姜昭宁警惕地先用眼光从门缝里扫了扫,确认只看到陆仁鑫两个,没有那三个黄毛出现之后,这才放心大胆地把门彻底打开。
出来之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低声说了句:“吓死我了,还好有你们。”
“别管他们,也别害怕,我敢保证他们之后再也不敢骚扰你了,咱们接着打球。”
陆仁鑫摆了摆手,带着姜昭宁重新回到台球厅当中,本来还小心翼翼的姜昭宁,现在甚至连多余的扫视目光都没有感受到。
瞟向本来黄毛所在的球台,这才发现三个人已经老老实实地打台球,连多往这里看一眼都不敢。
姜昭宁彻底放心,重新俯身瞄准台球。
三个人重新投入到对局当中,击球、走位,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作为两个初学的菜鸟,陆仁鑫和姜昭宁显然不是刘奕辰的对手,于是他们直接选择分成两组,两人联合攻击刘奕辰。
在配合之下,直接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古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现在虽然只有两个臭皮匠,但是也能顶得上一个刘奕辰。
三人玩得正开心时,距离刚才那件事过去也就十几二十分钟。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旁边传来。
刚刚那个走在最前面,吐烟圈最嚣张的黄毛老大,毫无征兆地身子一歪,直挺挺向后摔倒在地。
他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刚刚还红润的脸庞瞬间惨白,嘴唇发紫。
和他一起的两个年轻男生当场吓得浑身发抖,慌慌张张扑到老大身边,拼命摇晃他的身体,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声音太过巨大,整个台球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
两个男孩慌乱地四处张望,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陆仁鑫,想起刚刚他说过的话。
他面色慌张,连鞋都差点跑掉,跌跌撞撞冲到两人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几乎下跪。
“大仙!我们错了!求求你,快救救他!快救救我们老大。”
陆仁鑫放下手里的球杆,他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上前去做抢救,作为一名肛肠科的医生,他的专业实在不太符合,通过对方的外表就能够看出来,可能是心脏出现了问题,于是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轻轻摇摇头。
“我不是什么大仙。”
但是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倒下,陆仁鑫也不打算就这样让他丢掉小命,于是他抬手指向倒地的男子,语气冷静而严肃。
“想要救他的命,现在什么都别乱做,立刻拨打120急救电话,等待救护车过来。”
听到陆仁鑫的提醒,两个黄毛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刚刚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想到抢救送医院这茬事儿。
于是手忙脚乱地赶紧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急救号码,结结巴巴地说出台球厅的详细地址。
姜昭宁站在一旁,看着地上失去意识的年轻人。
刚刚陆仁鑫随口的提醒竟然一语成谶,他刚刚太过慌乱,也没有看清楚黄毛老大的表现。
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他的提醒。
第180章 一展歌喉
谁也想不到,当时以为不忍心只是一句随口诅咒的话,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台球厅里人群围拢过来,嘈杂的议论声四起。
“年轻人就是厉害,倒头就睡。”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咋回事咋回事?”
……
陆仁鑫站在人群外围,盯着地上病人的状态,他仍旧处在意识昏迷的状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等到救护车呜哇呜哇的赶到,将人抬上,两位黄毛小弟跟在身后一起离开后,陆仁鑫这才退出人群。
三个人经过这番之后,也没什么心情继续打台球了。
于是整整齐齐地离开台球厅,站在门口之后,却觉得天色还有点早,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自然是要玩得尽兴。
“反正今天晚上不用夜班,咱们别着急回家,找个KTV放松一下?”
刘奕辰笑着抬了抬眉,陆仁鑫迟疑了片刻,却也没有推辞,但是想了想,这可能是他们三个最后一起玩耍的一天,于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结账之后,三人拐进街边一家量贩KTV,开了一间不大的包厢。
彩色的灯光,震耳欲聋的声响,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鬼哭狼嚎的歌声,伴随着音响嗡嗡的低鸣声。
服务员引领着三人走进去,打开包厢的灯光和设备,示意他们坐到沙发上。
刚点完歌,刘奕辰一把抢过麦克风,俨然一副主场的架势,扬了扬下巴:
“今天你们就听我大展歌喉!”
姜昭宁和陆仁鑫,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刘哥居然有如此好兴致,也是个热爱歌唱的大艺术家。
同时也隐隐约约对他有了一定期待,如此自信,如此情绪激昂,如此满腔热血,想来刘奕辰唱歌是挺好听的。
于是两人洗耳恭听,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屏幕上伴奏一响,刘奕辰直接放开嗓子唱了起来。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刘奕辰紧紧握着话筒,他双眼紧闭,满脸红光,深深陶醉在自己的歌声当中。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唱到最后,刘奕辰甚至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他提气凝神才终于把高音顶了上去,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倒在地。
经受这番洗礼的姜昭宁和陆仁鑫满脸迷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怎么评价刘奕辰的歌声,说是麦霸一点不为过,整首歌几乎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从开头吼到结尾。
可歌声实在不敢恭维,调子忽高忽低,大半歌词全都严重跑调,高音扯着嗓子硬喊,低音又压得含糊不清。
陆仁鑫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努力憋着笑,好几次都差点被刘奕辰魔性的歌声逗得呛到。
他真的快要憋不住笑了,简直是魔音入耳。
姜昭宁靠在一旁,嘴角止不住上扬,无奈地摇着头。
等刘奕辰一首歌唱完之后,姜昭宁才把手指头从堵着的耳朵眼里掏出来。
“我的天啊,终于结束了。”
“刘哥啊。”
陆仁鑫皱紧五官,满脸写着无可奈何,无法言说。
“你你这歌声……”
还没等陆仁鑫说完,刘奕辰就打断了他的话,洋洋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怎么样你刘哥这首歌唱的很不错吧,当年我就是靠这一首制霸了整座县城的KTV,所有同事同学跟我出来之后,听完我这首歌都不得不长叹一口气,喊一句佩服。”
陆仁鑫瞪大了双眼,还有这种说法?
你同学和同事佩服的到底是佩服唱的好听还是唱的难听,你感受不到吗?刘哥。
你勇气可嘉,唱的倒是开心了,就是我们的耳朵有点受罪。
已经一曲终了,刘奕辰浑然不觉自己跑调有多离谱,还十分得意地把话筒递向陆仁鑫:
“来,小陆,该你露一手了!”
“但是放心,你今天再怎么唱也是超不过我的。”
陆仁鑫无可奈何,不忍直视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说呢?也不能直白地告诉咱刘哥,他唱的难听啊。
为什么有的人完全听不出自己跑调、唱歌难听?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估计刘哥就是其中一种。
首先的话,就有可能是一种生理原因,叫做音盲。
这一类人,他们也不是故意唱跑调,是大脑分辨不出音高差别。
别人能听出两个音高低不一样,他耳朵接收不到这个差异,自己觉得每一句都卡在调上,在外人听就是严重跑调。
其次,每个人唱歌时听到的声音其实和别人听到的不同,这就叫做听觉差。
自己唱歌的时候,是声音骨头传导加上空气传导一起传到大脑,别人听的话只有空气传导,这就导致唱歌的人脑子里听到的版本会比真实听到的要好听很多。
所以很多人摇头晃脑,觉得唱得很好,结果一放录音:“我怎么唱成这样?”
还有一类情况,其实不是音准跑调,而是拖拍、抢拍、气息虚、大白嗓。
像刘奕辰一样,很多人唱歌的时候沉浸在情绪里,注意力都在歌词上,很难实时监控节奏和音色,但是旁观的人的话,一下子就能听出来他其中的不准。
而刘奕辰就是这三种情况的结合,他既是音盲又唱得不准,还自我陶醉。
作为好基友和好同事,还不能直白地说,只能维持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还好他唱完这一首之后,就把话筒给了陆仁心,现在是陆仁心的表演时刻。
其实陆仁心也不太了解自己唱歌的水平怎么样,他平常也不会刻意在别人面前表演唱歌,只是偶尔会跟着手机里面的音乐哼上两句,或者是做家务时放着音乐唱上一小段。
今日一听刘哥的歌声,他心里还略微有些忐忑,自己不会跟他一样是音痴,而且还听不出来唱的怎么样吧。
但是他还是笑着接过刘奕辰手里的麦克风,选了一首舒缓的流行歌。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微笑在天上飞。”
“你说你有点难追……”
伴奏缓缓响起,陆仁心的声音平稳温润,节奏拿捏得刚刚好,没有惊艳到让人震撼,但是全程不跑调,咬字清晰,听着十分舒服。
姜昭宁忍不住调整了身体,从刚才稍显紧绷的坐姿变成了斜倚靠在沙发上的松弛。
他的手指头搭在大腿上,轻轻地随着音乐的节奏敲击起来。
一曲唱完,刘奕辰啪啪鼓掌:“可以啊!没想到你藏得还挺深,比我稳多了!能到我1/3的水平吧。”
陆仁鑫:……
姜昭宁:……
接下来轮到姜昭宁点歌。
她轻轻接过陆仁鑫手里的麦克风,调整了一下坐姿,从刚才的松弛变得认真。
用手拍了拍话筒,随着砰砰的试音声,包厢里喧闹的气氛仿佛瞬间安静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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