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在陆仁鑫眼里都不算是事儿，毕竟他可是有系统傍身的人。
陆仁鑫见姜昭宁满脸担忧，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看上去气势十足。
“我知道你怕啥，怕发不出去，怕门槛太高，怕我没能成功，还是要被秦昊卡住。”
“但是不要小看我，我是谁我可是陆仁鑫。”
他脸上全是自信和从容，怎么可能害怕，发文章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才是轻轻松松的，只需要治疗值足够，写好草稿之后，系统会给他升级到足够的水平。
似乎是看出姜昭宁的忐忑与不安，他安抚地将部分任务分配了出去。
他弯腰拉开办公桌下层的文件柜，翻出沓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数据统计表，这些都是原始数据。
全是他这一年一点点攒下的一手临床资料。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帮我把这些数据录入吧。”
姜昭宁赶紧接过来抱在怀里：“好！”
……
回家之后的陆仁鑫打开系统面板，一行行的看过去：柳叶刀、Cell、Science……
这些以往够都够不上的期刊，现在就赤裸裸的躺在他的商城当中。
陆仁鑫看了一眼下面标注的价格，瞠目结舌。
“10万发一篇文章，你要我10万治疗费，怎么不去抢啊！”
“算了算了，我买不起。”
陆仁鑫的指尖虚空滑动页面，挨个筛选适配肛肠方向的一区医学期刊。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行。”
“哎，这个可以。”陆仁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影响因子7.2，治疗值只需要两万三。”
“这样算下来还是挺划算的，就决定是你了。”
“还好之前没有兑换什么大奖呢”
陆仁鑫做好决定之后，看了眼余额：“今天这一下就差不多清空了，每天辛辛苦苦工作攒下来的治疗值啊，一把梭哈。”
但这既能作为自己的履历，也能解决这次的危机，一箭双雕也不算是亏。
……
几天之后，陆仁鑫按照上一次科教处提出来的问题，修改完毕。
他把反反复复核对修改完善之后的材料再次装订成册，分门别类装好文件袋送到科技处。
心中虽然早有预料，这次估计还是不通过，但是作为一个员工，他所能做的还是尽可能按照要求整改。
负责审核的戴着小圆眼镜的工作人员当着他的面只是粗略的翻了两页后，随手就把厚厚一叠材料推了回来，语气敷衍：
“还是不合格，经费备注依旧存在漏洞，拿回去重新完善，什么时候达标什么时候再来。”
陆仁鑫垂眸看着被推回来的文件，他已经把每一分每一毫花在什么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相对应的报销发票，凭什么还要从这里挑出问题？
心底早有预料，可是自己辛苦工作这么久的心血只是被翻了两眼就打回来，陆仁鑫的心里如果说不怨是不可能的，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开口询问道：“苏老师，究竟是哪里有问题，能不能麻烦你指出来告诉我。”
苏老师推了推从鼻梁上滑落下来的眼镜，一开口就是久居高位的傲慢，像他们这些人手里有点权力，全都用在为难别人身上了：
“哦，陆医生啊，你这个问题很多，我给你指出来的话，很耗费我的时间，你也知道的，我们的工作很繁忙，所以不好意思，麻烦你自己多看看吧。”
“你……”陆仁鑫的火气腾地就涌了上来，他真是受够了这种官僚制度。
说什么也不说清楚，找什么也找不到，遇见他们这些小将就趾高气昂的，遇到主任或者是院长就点头哈腰，两副面孔变化自如。
他刚想不再压抑脾气，开口和苏老师大吵一架，就听到一声嗤笑。
“哎呦，陆医生又被退件了？”
秦昊双手插着白大褂口袋，慢悠悠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浑身吊儿郎当的气势盖都盖不住，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上下打量着陆仁鑫面前放在桌上被推回来的文件袋：
“我都跟你说了，做事灵活一点，非要死磕流程，白白来回折腾这么多趟，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他刻意抬高一点音量，办公室的门没关，周遭路过的医护人员听到声音后，纷纷燃起八卦之火，纷纷侧目，从打开的门缝中好奇地望进来。
秦昊就是故意的，他明摆着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陆仁鑫碰壁的窘迫。
“一个课题而已，耗这么多时间精力不值得，不如想开点，直接放弃。”
“有些荣誉啊，就得给适合的人，比如说我，你看看，我是不是看起来比你更像是一个课题的负责人啊？”
秦昊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还自来熟的把手搭在陆仁鑫的肩膀上。
陆仁鑫十分排斥他的靠近，立即抬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来，尽量状似嫌弃地拍了拍肩头，仿佛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一样。
秦昊感受到他的嫌恶，倒没有在意，悻悻地把手收了回来。
毕竟现在他是占在上风，动人心弦的这些表情，在如今的他看来就是失败之后的愤怒和挣扎罢了。
他阴阳怪气开口道：“有些台阶主动递上来，不顺着下，最后为难的只有自己。”
“人啊，在这世上，就应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把握什么，不能把握什么，比如说课题，又比如说女人。”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陆仁鑫低头服软，和姜昭宁分手，向她道歉认错。
陆仁鑫没有发火，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手搭在被退回的课题材料上。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直直落在秦昊脸上，既没有恼怒，也没有半分慌乱。
秦昊见他沉默不语，只当对方是无力反驳，心底的得意更盛，微抬下巴，语气愈发刻薄：
“怎么，无话可说了？”
“明明退一步就能万事大吉，非要硬撑着，天天往科技处跑，一遍一遍被人打回材料，丢不丢人？”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动，声音传到走廊上，往来的几个路人脚步都慢了几分，悄悄侧目。
听到陆仁鑫这个熟悉名字的人，好奇地从门缝望过来，都听得出里面肯定发生了争吵，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他们好想知道。
秦昊借着课题的事故意刁难陆仁鑫，话里还牵扯到姜昭宁，场面一时间格外尴尬。
姜昭宁恰好抱着一摞材料赶过来，陆仁鑫有一部分东西忘在了办公室里，为了不耽误他的课题，姜昭宁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
远远听见这番挑衅，她眉头瞬间拧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的回答后，快步走到陆仁鑫身侧，就要开口回击，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他侧头冲姜昭宁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不必争辩，等将姜昭宁彻底安抚冷静下来后，他才离开。
才重新看向气焰嚣张的秦昊，嗓音平缓低沉，听不出半点起伏：
“自知之明我自然有，我清楚自己守得住规矩，我的课题是堂堂正正拿到的，数据、病人都是我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我确实没有家庭，没有人脉，我有的只是我的技术和能力，但即便这样，我也分得清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靠人情走的歪路。”
“我的课题按院内流程申报结题，是我的本分，我和昭宁之间的关系是我们自己的事，轮不到其他人插手和置喙。”
“至于道歉或者是退步，那真是对不起了，我又没有问题，凭什么道歉，凭什么让步？还有你所谓的台阶，若是要我舍弃底线才能换，那这种台阶，我不稀罕。”
秦昊脸上的笑意一僵，没料到陆仁鑫看似沉默，放起狠话来却很有水平，他反击的话字字戳人，让秦昊越发的急躁，他都以势压人，结果这个硬骨头还是不肯退步。
“凭什么呢，我比他家庭优秀的多，他凭什么不服我？”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
他当即冷嗤一声，正要再出言嘲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袁主任满头是汗，本来就圆润的身躯，如今随着他的跑动颤巍巍的。
他刚走进来，在一旁冷眼观看两人争吵的苏老师就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哎哟，袁主任，你怎么来了，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一路小跑穿过走廊的袁主任，来的目的非常清楚，他视线一扫就锁定了陆仁鑫，根本无暇顾及脸色难看的秦昊，大步上前一把拉住陆仁鑫的胳膊。
“快快快，跟我走，院长现在要见你，一刻都耽误不得！”
“院长院长怎么会找他？”秦昊下意识上前半步，想问上一句。
如果陆仁鑫入了院长的眼，那自己对他的打压不就没有效果了吗。
虽然他是有些人脉，但是也没办法给所有的人施压，而且这些人也都是墙头草，如果看到院长重视陆仁鑫的话，肯定会拒绝自己。
他不甘心就这么看着陆仁鑫被院长召见，强装镇定开口：
“袁主任，他的课题材料还卡在科教处，审核流程还没走完，现在有事还需要见院长吗？……”
袁主任回头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院长亲自约谈，比一份材料审核要紧得多，这里都是小事情我稍后会亲自沟通。”
袁主任，不愧是主任，一句话堵得秦昊哑口无言。
陆仁鑫顺势将文件袋抱稳，跟着袁主任迈步往前走，途经秦昊身旁时，只淡淡留下一句：“真正把握不住前途的人，从来不是我。”
秦昊僵在原地，看着两人匆匆远去的背影，方才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荡然无存。
刚才放了那么多狠话，现在仿佛回旋镖一样，全抽回自己脸上。
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扎得他脸上发烫，苏老师也满脸慌张的询问道：“你不是说他没啥背景吗？现在怎么院长要见他呢，要是你早说他有院长这层关系，我才不会帮你呢……”
苏老师絮絮叨叨，像唐僧念经一般让秦昊满心的憋屈与不安翻涌上来。
“够了。”他大吼一声，方才嘲讽别人的底气，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也不一定是重视他，万一就是有什么事袁主任推荐他过去呢？万一院长有什么任务要分给他呢？”
“对，这件事很有可能，院长和主任总有许多不需要自己处理的事，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助手，年轻医生当助手最为合适。”秦昊安慰自己道，他越想眼睛越亮，之前的惊慌和紧张不复存在。
姜昭宁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屑的撇了撇嘴：“一点定力都没有，陆仁鑫比你强上百倍。”
袁主任的步伐很快，两人径直往行政楼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甚至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从楼梯上走。
“会是什么事呢？”陆仁鑫心中也在思考，但他心里隐隐有种猜测，会不会是系统兑换的文章生效了？
“很大概率就是这篇文章，不然我怎么能惊得动院长来找我。”
但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于是他边走边轻声问身旁喘气的袁主任：“主任，院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袁主任脚步不停，语速飞快：“你放心吧，不用紧张是好事，你的论文不是被录用了吗？这可是我们医院目前影响因子最高的一篇文章，破天荒地头一次，我马上就报给了院长，院长知道之后格外看重，特意腾出上午的时间，要亲自和你细聊，咱俩得快点，晚了估计院长还有其他的安排，我们不能影响到他。”
“咱们安远县中医院开院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篇一区SCI，这件事直接戳中院长的心坎。”
“院长知道之后，当场就说，咱们肛肠科总算打出科研招牌了，不仅能申报市级中医重点专科，还能争取卫健局的专项扶持资金。”
“但是我的课题还没有申请结题呢。”
陆仁鑫抱着手里被科教处退回的结题材料，开口询问道。
“都有院长背书了，你还怕个啥。”
袁主任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似乎觉得他的想法太过天真。
第151章 解决危机
陆仁鑫忽然明白过来，他还是太过学生思维了。
之前秦昊仗着父亲的关系，唆使科技处层层卡审核这件事，在医院高层领导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陆仁鑫拥有实打实的科研政绩，自然能够得到领导的提点，一路大开绿灯。
他听到袁主任的话之后，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这些天来来回奔波在科技处，被像踢皮球一样的来回折腾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低头看了看怀里被紧紧抱着的几个文件袋，心中暗自感慨：
好了，现在什么都无法再阻碍我了。
陆仁鑫和袁主任快步沿着楼梯走到行政楼的3楼，紧闭的院长办公室门前。
袁主任先是整理了一下因为爬楼微乱的衣领，顺手捋了把头发，轻轻叩响院长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
沉稳厚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听到院长的首肯，袁主任才推开门，侧身示意陆仁鑫先走进去，自己紧随其后关上房门。
院长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正中，R入目最过显眼的就是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桌上平铺着一份彩色打印件，院长正全神贯注地阅读着。
见二人进门，原本还带着眼镜，威严看着文件的院长立刻放下手中钢笔，笑着起身迎上来，主动伸出手和陆仁鑫握了握。
他一个领导居然能如此和蔼随和，属实让陆仁鑫惊讶万分。
在他印象当中，这种身份的领导不都是自视甚高，只会坐在椅子上等着下属汇报吗？竟然还有这种主动起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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