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他办得确实不太地道，算是背刺了公司一把，难免有点底气不足。
“那你也该提前跟我通个气啊！”张卫平气得肝疼。
啥好处都没捞到，还损失了旗下大将。
跑出去拍戏耽误的时间，可都是钱啊！
张艺谋无奈道：“我本来一直在犹豫，结果陈林转头就去找了老顾，你也知道，老顾当年对他有提携之恩，我哪敢赌这一把？”
“这分明是那小子耍的诡计，就是想逼你就范，你看不出来？”张卫平恨铁不成钢。
张亿谋苦笑着摇摇头：“看出来又如何？万一他跟老顾对上眼了呢？这剧本，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
张卫平沉默片刻，眯起眼睛问道：“剧本真有那么好？”
“冲奖级别的作品，我有八成把握成功，而且这本子我们可以自己运作。”
张亿谋想到那个剧本就激动。
兴奋之余，俨然忘了大剪刀的存在。
“自己搞？”张卫平听后，不喜反忧。
第一反应就是其中有诈。
陈林那小子，会这么好心？
有好的本子不留着自己拍，拿出来送人？
张亿谋一眼看出老搭档的顾虑，宽慰道：“陈林说过，要是不放心，咱们也可以拉上他一起合作。”
张卫平顿时不说话了，脸色阴晴不定。
既怕这是个坑，又怕便宜了别人……
陈林、张亿谋、张蝈容联手合作的消息，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下，迅速传遍了整个圈子。
六代那几个阿猫阿狗们，又凑到一起唉声叹气。
“我早说过，陈林那小子跟咱们不是一路人！看看，现在应验了吧？”
张原气得直拍大腿，“有项目不找自家师兄，反倒跑去跟当年举报科长的仇人合作，算什么东西？”
贾章科眉头拧成了疙瘩，闷着头没吭声。
他的新片也快要开机了。
到时候，欧洲三大电影节上，双方很可能会正面撞上。
光是老牟子这三个字，就足够有压力了，更别提还有个拿奖拿到手软的陈林参与其中。
撞上了，怕是会死得很惨。
“知道他们拍的什么片子吗？”王铨桉问道。
“听说是极有深度的文艺片，迟度……非常大。”娄叶语气沉重。
他是从郝檑那儿听到的风声。
郝檑，又是从邓朝那儿听来的。
而邓朝为了劝她接戏，把尺度说得天花乱坠……
中间转了两道手，经过一系列添油加醋的艺术加工。
到了娄叶这儿，国内版《色，戒》已然成了一部尺度突破天际、艺术性也高到没边的片子。
“跟你正筹备的那部比呢？”王铨桉忍不住好奇。
“具体内容我不清楚，艺术层面不好比较，但单论尺度……”娄叶深吸一口气，“我只能说，望尘莫及，甘拜下风。”
“什么？你那片子已经足够吓人了，他还敢往上冲？陈林到底想干什么？”王铨桉惊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晓帅突然插话：“迟度这么大，主演还是老牟子。科长，我怎么觉着，陈林师弟这是在替你报仇呢？”
王晓帅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认真分析起来：
“你们想想，老牟子光屁股出现在大银幕上的样子，啧啧，光是脑补一下，我都觉得辣眼睛。这要是播出来，晚节还能保得住？”
“……”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这话听着离谱。
可仔细一品，好像……又特么有点道理？
第118章 拉人入伙
包厢里。
听完王晓帅一通瞎扯淡分析，贾章科将信将疑：“不至于吧？真要那么大迟度，老牟子能接？”
娄叶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古怪得很：“千真万确，根据郝檑透露的只言片语，还有更……嗯，更突破的镜头。”
“破案了，科长，陈林师弟绝对是为了给你出气！”
王晓帅猛地一拍贾章科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他这是不惜以身作饵，挖了个大坑让老牟子往里跳啊，听说还搭进去一个顶级剧本做交换，陈林师弟这波，义薄云天！”
“可他图什么？”王铨桉依旧满脸问号，不是很理解。
王晓帅挺直腰板，一脸义正辞严：“或许，是身为六代领军人的责任感？”
“……”
众人又被干沉默了。
责任感？
我信尼玛个鬼哦！
当天，高媛媛便收到了《青红》的剧本。
陈林这么够意思，王晓帅自然也不含糊，当即决定投桃报李！
………
两天后，昆仑大酒店。
“李总，感谢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陈导太客气了，能想到我们西影，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才对。”
“任总，劳烦您大老远赶来，受累受累。”
“听说你这里有好项目，我机票改签都得来。”
包厢门口，陈林热情招呼着上影和西影两位公司老总。
《爆裂鼓手》选送失利的教训，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单靠中影一家，实在太过被动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把肉分出去把肉分出去，用利益把众人绑在一条船上，这口锅才能越支越大。
往后再冲击奥斯卡选送资格，众人拾柴火焰高，还怕成不了事？
像《色，戒》这种投资大收益小的项目，拿来做人情拉关系，再合适不过。
人到齐后，陈林端起酒杯，刚准备客套一番。
任中伦却抬手一拦，目光灼灼地看过去：“陈导，酒先不急，说说合作的事吧，我们这趟可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连续三部电影海外票房破亿，这已经不是单纯运气能解释的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实力，任中伦不想再错过任何机会。
“没错，陈导，正事要紧。”
西影的李总紧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
上次错过了投资《少年的你》，导致后来的《爆裂鼓手》陈林都不带他们玩，他一直懊恼到现在。
这次，说什么也得搭上陈林的船。
陈林点点头，也不再绕弯子，干脆地放下酒杯，将计划书递给他们：
“这是我们公司接下来重点推进的项目，两位老总先过目。有兴趣的话，咱们一起合作，份额好商量。”
李总和任中伦接过来，迫不及待就翻了起来。
刚看到第一页，两人眼睛同时一亮：
“亿谋导演真在？”
之前传闻再热闹，终究是虚的，直到亲眼看见计划书上那三个字，他们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下。
不用说，光凭陈林、张亿谋、张帼容这三个名字，这个项目就稳赚不赔。
“我们上影投了！”
“西影跟投，必须跟！”
两人甚至没翻完计划书的后续内容，就当场拍板敲定，生怕晚一秒，这块肥肉就被别人抢了去。
陈林见状，朗声笑道：“好！两位老总这么痛快，我也不能小气，上影和西影，各百分之十五的投资份额，怎么样？”
任中伦眼前顿时一亮。
他原本心里估摸着，能拿到十个点就顶天了，没想到陈林开口就是十五个点。
“那就多谢陈导照顾了，这杯酒，我敬您，预祝咱们合作愉快，财源广进！”
“干杯！”
“合作愉快！”
酒杯清脆一碰，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热了起来。
………
两天后，《色，戒》剧组在香江召开新闻发布会，哥哥的新片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发布会现场，硕大的宣传背景板上，“陈林监制，张蝈容执导，张亿谋主演”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看到新闻，演员们彻底坐不住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个级别的制作班底，只要能挤进去，哪怕只是个小角色，也注定要一飞冲天！
《色，戒》项目组的几个负责人，电话全被打爆了。
经纪公司、演员本人、各路关系户……
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剧本内容，动用一切人脉套取角色信息，就为争取一个试镜机会。
燕城，陈家老宅。
“帼容哥，你不是该在香江筹备新戏吗，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张帼容，陈林有些意外。
“唉，别提了！天天有人上门攀交情，正常工作都没法开展！”
张帼容一脸疲惫地瘫在沙发上。
这些天，他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主导的项目被各方看好，自然是值得开心的事。
可各路神仙都想来塞人，又实在让人头疼。
“叫他们滚！”陈林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干脆利落。
接着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就说是老牟子的意思！”
张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