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完奖,看过学生文艺表演,庆典仪式宣告结束。
剩下就是影展活动了。
北影接下来几天将在校园放映厅循环放映历届校友们的优秀作品。
比如《红高粱》、《秋菊打官司》、《霸王别姬》、《三峡好人》等这类拿过欧洲三大奖的佳作。
陈林的参展作品尤其多。
《少年的你》,《入殓师》,《无法触碰》,《奇幻漂流》,就连从没在内地上映过的《克里斯特尔的生活》也榜上有名。
看到放映厅门口铺满了自己电影的海报。
陈林精神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拍戏那个时候。
每处场景,每个合作的人,历历在目。
“小林哥,厉害得呢!”刘艺妃挂在他身上,眼里满是骄傲。
“你这丫头,走了,回去了。”陈林失笑着摇摇头。
贴心小棉袄即便长大了也还是那个贴心小棉袄,虽然有时候有些漏风。
校庆结束。
陈林马不停蹄赶回《熔炉》剧组,继续主持拍摄工作。
接下来轮到校长张洸出场了。
“自画像角度调高点,一定要俯视全场,这样才能充分体现出校长极度自恋的病态心理。”
“还有鱼缸里的水母,换几只焉了吧唧的,这是隐喻校长无能的关键道具,千万不能出错。”
“OK,没问题了,带机过一遍。”
开拍前,陈林照例对每个镜头做了精确布置。
一切准备就绪。
“《熔炉》第十二场,一镜一次。”
“三,二,一!”
“Action!”
第479章 金马评审
场记打板退场。
孔浏和张洸按照排练方案走到预定位置。
张洸招呼人坐下:“你就是金教授的学生吧?”
孔浏半个屁股坐在沙发边缘,拘谨道:“是的,他是我大学时期的恩师。”
张洸指了指他正后方高挂着的自画像:“这是金教授亲手给我画的,他和我高中三年,一直都是同班同学,既然你是他学生,那我肯定百分百信任你。”
“OK,过了!”
陈林满意的拍了拍手。
校长这个演员选得太适配了。
感觉都没怎么刻意表演,轻轻松松就把握住了角色的精髓。
“下一条,准备。”
“Action!”
镜头切到校长双胞胎弟弟身上。
张洸换了身衣服走进办公室,同样的脸,同样的身形,但神态和气质完全不同了。
孔浏赶紧起身打招呼:
“阿尼阿塞哟,前辈!”
“咔,不对,孔浏,试想一下,两个一摸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会是什么反应?”
“先给我一个错愕困惑的表情,然后是震惊,明白了吗?”
“咔,还不够困惑,重来。”
“这次好多了,再加点复杂情绪进去。”
“……”
“行,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这天的拍摄卡在了孔浏身上。
剧组所有演员里,他演技算比较差的那一档。
大概是偶像剧演多了,习惯了夸张的表情管理,又从没拍过这类严肃题材作品,发挥一直不太稳定。
陈林收拾好装备,乖乖跟孙艺贞回了酒店。
孔浏这个时候需要调整状态,不适合再带出去喝酒。
酒店房间。
陈林刚洗完澡出来。
孙艺贞已经换好了一身性感蕾丝睡裙,躺床上朝他招招手:“木木欧巴,该喝药了。”
“……”陈林一个哆嗦。
小白花怎么越来越像潘金莲了?
一夜折腾。
第二天一早。
孙艺贞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根验孕棒匆匆直奔卫生间。
每天早上都是她最期待的开奖时刻。
几分钟后,孙艺贞沮丧的走出来,一头重新埋进枕头里。
“有必要每天都测吗?累不累?”陈林忍不住吐槽道。
对方头顶宝箱没变化,显然没有怀上。
他现在可以说是人形孕妇鉴别器。
不过仅限于那些开过宝箱的女人。
没开过的有原箱子覆盖着,暂时看不到倒计时。
孙艺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累不累?这叫有备无患,万一怀上了呢?可不能让你把宝宝给祸祸没了。”
“防范意识还挺强。”陈林嗤笑一声,“早给你说了你那中药不管用,非不听,搞不好就是因为喝药的原因。”
孙艺贞急了,腾的坐起来:“怎么可能?韬姐都怀上了,估计是你以前喝过中药,产生了抗体,得加大剂量!”
陈林:“……”
时间进入十一月。
经过半个多月相处,三位小童星逐渐适应了剧组压抑的氛围。
现在她们遇到张洸下意识就想躲。
对方那与生俱来的猥琐气质,放在特定环境下实在太渗人了。
陈林见时机成熟,立马安排了几人的戏份。
吕真九扮演的白民秀率先登场亮相。
接下来要拍的是民秀和用手语跟男主角讲述自己和弟弟被欺负的事。
“真九,待会儿用手语比划的时候,节奏一定要慢,说到弟弟的时候,手跟着开始抖,最后掉眼泪,明白吗?”
开拍前,陈林拉过吕真九认真做着交待。
这部剧里小演员的戏堪称地狱难度。
由于真实事件太过黑暗,陈林压根没办法讲透剧情,只能学墨镜王那样,给出一个大概范围,让小演员自由发挥去,然后从中择优。
“明白了,陈导。”吕真九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有些小慌。
这还是他第一次拍戏没有看到剧本。
人设,剧情什么的完全不知道。
该怎么演也是拍摄当天才拿到薄薄一页纸,上面只写了大致情绪走向。
他感觉特别新奇。
华国导演都这么野的吗?
“好,各部门准备!”
“三,二,一。”
“Action!”
镜头给到两位演员特写。
听到指令,吕真九开始用手语比划。
手语是正确的,几位小童星为这部戏专门培训了一阵手语,如今已经能熟练运用了。
就是表演有些问题。
“咔,真九,表情太平静了,比划的时候尽量代入情绪。”
“停,还是不对,你小时候有没有经历过什么难堪的事?回忆一下,把那种情绪释放出来。”
“咔,重来。”
“……”
一天拍下来,毫无进展。
吕真九对故事背景一知半解,表演自然达不到要求。
陈林没好的处理方法,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慢慢打磨,等待随时可能出现的亮点。
这一磨就是一周。
陈林愣是一条也没给过。
吕真九都快崩溃了。
各种表演方式,各种情绪表达都试过了,仍达不到标准。
他甚至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更可怕的是陈导起初还能指导他几句,后来发现作用不大,干脆戴着墨镜,双手插兜,任他自由发挥了……
旁边的金赛轮和金玉贞两妹子面色煞白煞白,吓得不轻。
之前看孙艺贞和张洸表演时经常一两条就过。
她们还自信心爆棚,觉得这部戏还是很好拍的嘛。
然而当看到孔浏时不时卡壳时。
她们脸色稍微凝重了些,觉得这部戏可能比想象中要难。
等轮到同辈的吕真九上场。
她们才意识到……哦莫,天塌了啊!
一个镜头卡一周,这回怕是要完。
剧组正举步维艰拍摄着。
这天,突然来了位意外的客人。
李桉在助理陪同下出现在了拍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