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不说,那地位多尴尬啊。
陈林摇头失笑:“那没法了,我公司情况你也知道,连个像样的经纪人都没有,照顾一个茜茜都忙不过来,要不你还是继续跟着王京花混吧。”
范彬彬不甘心,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忽然灵光一闪。
刘艺妃跟陈林有艺林,高媛媛跟他有园林,那自己干嘛不也照着这个路子来?
“陈导,咱俩合伙干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范彬彬自己都觉得妙。
与其嫁入豪门,还不如我自己当豪门!
至于资源问题,她压根就不担心。
缠着陈林要呗。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能睡……嗯,能说服的时候。
“随便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工作室名字不能有‘林’字!”陈林无所谓道。
反正投不了几个钱,这些女人爱咋整咋整吧。
悲催的华亿,哪里想得到,不仅是王晶花在偷挖墙脚,就连墙角自己也在偷跑。
……
拍摄有条不紊进行着。
陈林坐镇片场把控全局,各部门各司其职,拍摄效率一天比一天高。
演员们也渐渐吃透角色,情绪一喊就来,状态一条比一条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三月底。
韩山坪来剧组探班时,顺带给陈林送来一个推都推不掉的任务。
“啥?让我写奥运会开幕式创意方案参加评比?我这忙着呢,哪有空啊。”
陈林接到任务,相当无语。
这玩意儿纯属吃力不讨好。
他的年龄资历摆在那里。
即便提出个惊天动地的点子,奥运会总导演的位置也绝对轮不到他头上。
到头来十有八九是创意留下,人滚蛋。
能给他挂个名儿,都算人家厚道了。
第209章 胡戈宝箱
“初选报名七月底才截止,时间还宽裕。你这不是刚拿了奥斯卡嘛,在上级部门那儿挂了号的。不邀请你参加,说不过去。”韩山坪笑着道。
“行吧,我试试看。”
陈林无奈摇了摇头,心里打定主意随便糊弄两下完事。
奥运会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玩得转的。
光筹备阶段就得搭进去大量时间排练,基本三五年都得耗在里面。
再说了,现场表演跟拍电影是两码事。
拍电影演砸了还能重来,奥运会上可没有NG一说,一个失误就是当着全世界出丑。
到时不说挨骂,处罚都有可能。
这种烫手山芋,还是让别人去接吧。
送走韩山坪没两天。
剧组的特别顾问团官员又领着一行人找上了门。
“陈导,这位是沪城国际电影节负责人赵诗赵局长。”
顾问脸上堆着客气的笑,侧身引过身边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
跟其他那些艺术总监说了算的国际电影节不同,上影节是实打实的由正府部门主导,负责人都是上面直接委派的,分量十足。
“赵局,荣幸荣幸,没想到今天能劳您亲自跑一趟片场。”陈林迎上前客套道。
人他开座谈会的时候见过,大剪刀部门某实权副局。
“陈导客气了,你现在可是业内焦点。”赵诗笑道。
“哪里哪里,全靠党和国家的栽培!”
面对官方人员,陈林又不自觉回到当初作报告的状态,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呵,呵呵。”赵诗干笑两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官腔噎得不轻,
“不绕弯子了,陈导,我这次来,是想邀请《南京照相馆》参加今年的沪城国际电影节。”
沪城国际电影节创办几年以来,一直声名不显。
别说海外了,就连国内也没多少人知道上影节其实属于A类竞赛类。
赵诗这次也是想借陈林最近的热度,扩大点上影节影响力。
再一个,《南城照相馆》是在沪城拍的,地方色彩浓郁,于情于理都该留在沪城。
陈林听后,不由皱了皱眉:“上影节三月底就截止报名了吧?您看我这片子,现在还没拍完,后期更是一点没动,时间上肯定赶不及啊。”
赵诗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你能保证开幕前制作完成,我们可以给你提前预留主竞赛单元的位置。”
陈林心里了然,这便是官方主导的好处。
规矩是人定的,真要想促成一件事,有的是办法变通。
“那我就多谢赵局长抬爱了。您放心,我一定赶在六月前完成,绝不耽误电影节行程。”
陈林想了想,顺势答应下来。
既然上影节都开绿灯了,这面子必须给。
赵诗见他答应,脸上笑意更浓:“好!有陈导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局辛苦,赵局慢走。”
陈林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直叹气。
得,又多一项任务。
奥运会方案还没憋出来呢,电影节又来了。
……
……
时间进入四月。
陈林有意无意的开始加快拍摄速度。
好在大家都相当敬业,即使是加班,也没什么抱怨。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最难拍的群像戏、夜戏、集体迫害戏,都依着计划一一啃了下来。
四月底,《南城照相馆》终于迎来杀青戏。
陈林把最后一个镜头留给了苏柳昌的死。
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他临死前说的两句话,是整部电影的魂。
“各部门注意。”
陈林拿起对讲机,做着最后的交代,“这场戏,全场静默。除了两位演员的台词和呼吸,不许有任何多余的声音,轨道、灯光、录音,你们把自己当成透明的,我要的是一条过。”
“收到!”
“明白!”
没有人问为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戏,经不起第二条。
场记板举起,在镜头前轻轻一晃。
“三、二、一。”
“Action!”
镜头推进到演员面部特写。
胡戈迎着佐藤不敢置信的目光,用霓虹语一字一句道:“我们……不是朋友……绝不是!”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说完后,胡戈那双眼睛里,恐惧已经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是一个人终于把该说的话说完了,终于把该做的事做完了,终于可以不用再撑了。
等待了五秒,陈林放下对讲机,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过,《南城照相馆》杀青。”
没有人鼓掌。
摄影棚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
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在拍大腿,有人红着眼眶相互拥抱。
这部戏拍得太压抑了。
总算是熬到头了。
……
晚上七点,车墩影视城附近。
维也纳酒店三楼,整个宴会厅都被剧组包下来了。
杀青宴准时开场。
陈林站在台前,扫了眼底下众人,举起酒杯:
“我就说三句话,大家辛苦了!吃好喝好!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干杯!”
满堂喝彩,所有人一起举杯,叮叮当当碰杯声响成一片。
酒一倒上,气氛就开了。
菜还没动几筷子,桌上酒已经下去好几瓶。
大家憋了好几个月,早就憋不住了。
“陈导,这杯我敬您,感谢您的耐心指导。”胡戈端着酒找上陈林,眼里满是不舍。
在这部戏里,他终于享受到了王保镪当年的主角待遇。
陈林每天关起门给他开小灶,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抠细节,翻来覆去的磨。
几个月下来,他明显感觉自己演技进不少,远不是拍电视剧时能比的。
“不用谢我,都是应该做的。”陈林看着胡戈头顶,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九十九了,马上就能开箱子了!
拍这部戏,他对女人没什么心思,平日里只好把胡戈当成泄愤对象。
功夫不负有心人,连刷两个月,终于快刷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