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烧尸人 第34章

苏隆闻言,长叹一声:“别指望我,我也没有力气了。”

“那怎么办?”

“要不就这样睡一觉好了……”

45、动物园里的驱魔社!

对于苏隆的提议艾琳娜自是不愿意,于是她挣扎着试图撑起上半身,她却在发力瞬间感到手臂酸涩无比,仿佛是刚刚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一般。

“要不就别挣扎了。我们就这样聊聊天如何。”苏隆吐槽道。

苏隆沉思了片刻,忽然道:“我们可以聊一些深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该聊的东西。”

昏暗的房间忽然寂静了几秒。

“好啊。”艾琳娜忽然爽快地应下,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与好奇:“问你个问题。”

“嗯?”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不管喜不喜欢对方,只要面前有个漂亮女人,就会起反应。”

苏隆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感觉到了?”

“嗯。”

“我说那是我的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你信吗?”

艾琳娜语气平静地反驳道:“柯尔特蟒蛇的枪管直径……应该没有那么粗。”

“我就当你是在变相地夸奖我了,准确来说,你的观点不完全正确。哪怕面前没有漂亮女人,甚至没有任何外部刺激,我们有时候也会起反应。”

艾琳娜语气变得嫌弃起来:“你们没办法控制这个东西吗?”

听到艾琳娜略显嫌弃的吐槽,苏隆不由得轻笑了几声,才感慨地说:“男人能做到不被这东西控制,就能成为上流精英了,至于能主动控制它的男人,现在还没出生。”

“我曾经在突然起反应的时候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而撞翻了桌子。”

艾琳娜意义不明地啧了一声:“那个学校里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苏隆轻叹了一声:“我倒是很怀念我的母校和那些混蛋同学们。”

“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艾琳娜没有再追问,苏隆也没有再发出更多的感慨,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逐渐趋同,最终归于平静。

……

翌日,苏隆迷迷糊糊地醒来,在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后,忽然惊觉自己竟然真的在艾琳娜房间的床上睡了一觉。

他起身寻找艾琳娜,却并未发现她的踪迹,于是坐起身来,将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一一捡起并穿好。

一路寻到楼下,苏隆都没有发现艾琳娜的身影,只在手机里找到了一条短信留言。

“睡醒了就滚蛋。三天后,傍晚五点,来一趟北喀斯喀特国家公园的迪亚布罗湖观景台,有东西给你。”

苏隆看完短信,简单回了一个句号便退出了对话框,另一条未读信息随之跃入了眼帘。

“今天下午两点,计划不变,伍德兰公园动物园。注意别迟到。”

苏隆扫完丹妮娅的短信,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洗手台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上面印的全是法文或者意大利文的标签。

苏隆随手拿起一瓶洗面奶,挤出一点在掌心,一股混合了海盐与某种不知名花香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摇着头放下那瓶洗面奶,同时忍不住吐槽道:“莫非女人的洗漱用品用完都是香香的?”

将自己简单地收拾妥当,苏隆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大步离开了别墅。

……

下午两点,伍德兰公园动物园。

这座动物园颇有历史的年代感,建筑、道路与设施都十分老旧,处处透露着上个世纪的风格。

更不要说现在还是工作日,门口更是门可罗雀。

几个零星的旅客在园区的小径上慢悠悠地散步,远处的长臂猿园区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在空旷的园区里回荡,显得有些凄凉。

苏隆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丹妮娅的新短信适时而至。

“直接进公园,沿着主环道一直走,在西侧靠近棕熊馆的位置,有一栋80年代风格的服务站。”

苏隆看了看门口的收票站,长长吐出一口气:“丹妮娅小姐,我觉得你应该为我报销买票入场的费用。”

“放心吧,计划期间你产生的一切消费,尤里耶维奇家族都会报销。”

得到承诺后,苏隆痛快地刷卡买票,穿过旋转闸机。

沿着主环道一路向西,周围的植被从精心修剪的灌木逐渐过渡到了更加高大、茂密的针叶林。

这里的游客更加稀少了,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泥土味和动物粪便发酵后的淡淡腥气。

终于,在一条被树荫遮蔽的岔路尽头,他看到了丹妮娅所说的服务站建筑。

那是一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平房,外墙贴着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米黄色瓷砖,但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屋顶是深绿色的铁皮,边缘生满了红褐色的铁锈,几扇窗户都被厚重的黑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唯有门上挂着一个精心雕刻的小木牌,上面写着“动物园驱魔社”。

苏隆看着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微皱:“在动物园里开驱魔社?这是什么美式黑色幽默吗?”

他上前准备敲门,却发现门竟然完全没有锁,索性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金属切割的焦糊味以及高标号汽油的挥发气味瞬间扑面而来,彻底盖过了外面的森林气息。

房间内部的空间并不大,大约五十平米左右,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原本应该是接待柜台的位置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金属工作台。

最引人注目的,是停在房间角落里的一辆红得刺眼的杜卡迪Panigale V4,流线型的车身像是一团静止的火焰,碳纤维的整流罩在白炽灯下反射着冷光。

而在机车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工具架,上面没有十字架或圣水,反而挂着三四把不同规格的链锯。

从轻便的手持式修枝锯,到那种伐木用的重型油锯,导板上虽然擦拭得很干净,但锯齿间依然能看到暗红色的锈迹——或者是某种干涸的液体。

这哪里是什么驱魔社,分明就是一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非法改装车间。

在房间的中央,背对着门口放着一把黑色的旋转办公椅,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似乎在摆弄着什么精密零件。

“是有委托要来吗?如果是找猫找狗,出门左转去管理处。”

那个身影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专注于手中工作的冷淡。

苏隆看着那个背影:“丹妮娅小姐,你费尽心机把我喊到这里,甚至不惜报销那二十六美元的门票,就是为了陪我玩一场角色扮演游戏的吗?”

“要是这样,那我可就要说……相比于动物园管理员,我还是更喜欢护士和老师这种角色。”

旋转椅猛地停住了。

椅子上的人转过身来,那张略显稚气的脸上带着惊讶,手里还握着一把螺丝刀。

“苏?”丹妮娅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46、查帕耶夫卡!

“像你这样闪亮的金发,还有这独特的嗓音,实在是很难认不出来。”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丹妮娅身上移开,扫视着这个改装车间一样的“驱魔社”。

“所以,丹妮娅小姐,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你口中那个负责主攻的队友,就是你自己?”

丹妮娅坦然地承认:“是的,就是我。”

她放下手中的螺丝刀,用一块鹿皮布擦了擦手,似乎对苏隆能认出她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

苏隆的眉头皱了起来:“别开玩笑了。你是驱魔师?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性的光晕,你的这个工作室里,甚至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圣物。”

丹妮娅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走到工作台旁的一个金属文件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卡片,递到苏隆面前。

那是一张由联邦诡异策应局颁发的正式身份凭证,上面有丹妮娅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而在职业一栏,清晰地印着“注册驱魔师”的字样。

只是在等级那一栏,印着一个刺眼的字母——D。

苏隆看着那张证件,又看了看丹妮娅:“D级驱魔师?你确定自己有能力去对抗‘雨中女郎’那种级别的诡异?”

“这不是我的真实水平,”丹妮娅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只是因为我这家店一直没什么业绩,所以我的个人评级始终升不上去。”

苏隆发出了一声冷笑:“来你这里发布委托,还要先自费买一张34美刀的动物园门票,你猜为什么会没有业绩?”

丹妮娅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恼:“我父亲不太同意我做这些事情,所以……我只能躲在这里偷偷地干。”

“那这家动物园的管理层,就允许你在这里胡来?”

“哦,这个公园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丹妮娅回应得轻描淡写。

苏隆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灰色卫衣、看起来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的女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过于朴实无华的炫耀。

送一整个动物园作为生日礼物?

这个毛子家族到底多有钱?

丹妮娅转身走到工作台下方的一个抽屉前,将其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银色背心:“对了,这是答应给你的东西。”

那是一件完全由细密的金属环编织而成的锁子甲,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要轻,但密度极高,带着银钨合金特有的冰冷与厚重。

每一个环都只有小指甲盖大小,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堆叠成内外三层,相互密集地嵌套着。

苏隆脱下外套,将这件锁甲背心套在身上。

金属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悦耳的摩擦声,冰冷的甲胄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体曲线,内侧那层柔韧透气的衬料隔绝了金属的寒意,只带来一种坚实可靠的安全感。

“怎么样?”丹妮娅问道。

苏隆活动了一下身体,背心没有对他的动作造成任何阻碍:“很不错。”

“你满意就好,”丹妮娅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所以……你能不能顺便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

“你花钱在我这里下一个委托,委托目标就是猎杀雨中女郎……就当是帮我刷一下业绩,委托钱我双倍还你。”

苏隆上下扫视了一眼丹妮娅:“丹妮娅小姐,你真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很不可靠的感觉。”

“没事,”丹妮娅摆了摆手:“你跟我去见一个家伙……之后你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怎么,你还要带着我参观动物园吗?”

“是你自己说的,要全面了解队友的信息,”丹妮娅的语气带着一丝狡黠:“现在我把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展示在你面前了,你可别不珍惜。”

“并非无死角。”苏隆看了看丹妮娅身上密不透风的卫衣和工装裤,啧了一声,重新穿上外套:“走吧。”

丹妮娅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她转身走到房间后方,双手抓住一道卷帘门的把手,用力向上一拉,随后又将那辆杜卡迪机车推出了房间。

“上来吧。”丹妮娅跨坐上去,熟练地发动了引擎,又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坐垫。

苏隆撇了撇嘴,跨上了机车的后座,随后自然地伸出双臂,环抱住丹妮娅那纤细的腰部。

下一刻,伴随着引擎的轰鸣,红色的机车驶入了动物园的主环道。

周围的树木与围栏在视野中飞速倒退,呼啸的风从耳边穿过,丹妮娅那头灿烂的金色长发被吹得向后扬起,发梢不时拍打在苏隆的脸上,痒痒的,带着一丝龙舌兰混合汽油的香气。

机车在空旷的环形道上风驰电掣,很快便偏离了主路,驶入一条偏僻的岔路。

道路两旁的景象迅速变化,精心维护的游客观赏区被原始的、未经开发的密林所取代。

最终,机车在一扇巨大的钢铁闸门前停下。

高耸的混凝土院墙向两侧延伸,墙壁顶端布满了通电的铁丝网。

两名穿着战术背心、手持步枪的安保人员从岗亭里走出,他们看见来人是丹妮娅,立刻按下了开关。

沉重的铁门在一阵液压杆的嘶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