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457章

  “不用再挣扎了。”

  “那个拿枪的小鬼……已经没有第二次奇迹了吧?”

  铁锤向前一步,握刀的手臂青筋暴起,嘴里骂了一句极脏的话。

  其余受膏者也下意识重整阵型。

  可他们心里都明白,平木花子说得没错。

  现在的帕特里克,已经几乎耗空了。

  他就算还能举起枪,也绝不可能再打出刚才那种把整片街区都蒸干的【退魔圣焰】。

  局势,又一次被拖回了悬崖边缘。

  而就在这片斗志低迷、绝望、快要彻底失控的压抑氛围里,帕特里克睁开了眼。

  他松开搀扶着自己的手,重新站直了身体,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平木花子。

  眼神异常平静,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别怕,这头妖魔只是在虚张声势。”

  平木花子那张残破不堪的脸,骤然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

  帕特里克没有回避,目光直直迎上去。

  “如果你真的还有余力,真的还有把握在这里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干净——”

  “你刚才就已经动手了。”

  “而不是一边废话,一边拼命吸收周围那些快要崩溃的人散发出来的恐惧气息,试图修补自己那副快要烂掉的躯体。”

  佐佐木健闻言一愣。

  其余阴阳师也像是被点醒,骤然抬头。

  平木花子嘴角抽动,眼中掠过一抹被戳穿后的恼怒。

  可她很快便嗤笑出声。

  “就算你看出来了,又怎么样?”

  “你已经没力气了。”

  “而他们……”

  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惊魂未定、士气崩塌的阴阳师,笑得更讥诮。

  “就算我现在只剩下半条命,照样能把你们一点一点吃干净。”

  “真的么?”

  帕特里克淡淡开口。

  “嗖嗖嗖——”

  下一秒,附着秩序铭文的破甲箭矢便齐刷刷射向半空中的平木花子。

  是小野寺拓海和后排执行官们出手了。

  平木花子冷笑,身形瞬间化作朦胧虚影。

  箭矢穿过她的血衣残影,尽数落空,钉进后方的木楼与石壁之中。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

  “没用的。”

  “已经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们,乖乖沦为吾等食粮吧!”

  平木花子尖啸着,血衣鬼影再次向前压来。

  可就在她准备先行击杀帕特里克、打断这份重新聚起的人心时。

  苍老而和煦的声音,忽然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真是热闹啊。”

  所有人,齐齐一震。

  四番组的阴阳师们猛地转过头。

  废墟之间,一位身穿黑领长袍、腰间束玉带的秃顶老者,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他脸上带着慈祥而平和的笑容。

  像是只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老人,恰好路过这里。

  “是寮长大人,他来了!他来救我们了!”

  “如果是藤原大人的话,一定会赢的!他可是当代最强の阴阳师!”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一时间,四番组几乎所有幸存者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在他们眼里,藤原隆,就是阴阳寮的支柱。

  可与经历大喜大悲、手舞足蹈的四番组阴阳师们不同。

  帕特里克的面色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这个正慢慢走近的老人,右手重新按住枪柄。

  从藤原隆身上,帕特里克感受不到半分“想要来救人”的急迫。

  反倒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想看好戏的感觉。

  “寮长大人!寮长大人!我是加藤英太啊!”

  很快,一名距离藤原隆最近、肩膀还在流血的年轻阴阳师,几乎是喜极而泣地冲了过去。

  他想要向寮长大人汇报情况,同时祈求得到庇佑。

  “四年前您还指导过我的术法修行……”

  藤原隆笑而不语,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动作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长辈看后辈般的怜爱。

  加藤英太满脸激动,连忙点头哈腰,下意识地往前又凑近了一步。

  他还以为,寮长大人是要亲自替自己疗伤,或者是想赐下什么护身咒法。

  然后。

  “噗呲——”

  那只枯瘦得近乎只剩筋骨的手,直接捅穿了加藤英太的脖子。

  五指扣紧、拧转,然后猛然一拔。

  “咔啦!”

  头颅离体。

  连同脊椎,被整根扯了出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洒满了藤原隆身前的地面。

  而那颗被扯下的头颅上,甚至还残留着没有消失的希望与茫然。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四番组的阴阳师们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藤原隆拎着那颗滴血的脑袋,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平和。

  就像他刚才只是顺手摘下了一颗成熟的果子。

  “真遗憾啊。”

  他看着手中的头颅,轻声说道:

  “吵得我耳朵都疼了。”

第339章 鸠占鹊巢的【大妖魔o滑瓢】与阴阳寮的真相,细思恐极!

  加藤英太的身躯还保持着前倾的姿态,缓缓向前栽倒。

  仿佛仍在向“寮长大人”鞠躬致意。

  鲜血从颈口的断面汩汩涌出,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浅褐狩衣,还连接着半截脊椎的头颅则骨碌碌滚出老远。

  脸上的表情来不及变化。

  困惑、期待、仰慕,以及对前辈的最后一丝信赖,统统被定格在那张面孔上。

  “啪嗒。”

  一滴温热的血,顺着藤原隆枯瘦的手背滑落。

  这位平安京阴阳寮之主,或者说,在现实世界中曾以“异种对策局局长”身份高高在上的老人,缓缓抬起手。

  他用宽大的袖口,慢条斯理地擦去溅在自己脸颊与下颌上的血点。

  又轻声叹了口气,语气还带着几分长者训子般的无奈。

  “最近的孩子……还是不够稳重啊。”

  原先还因【水之灾祸】反复显化而惊魂未定的四番组阴阳师们,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有人还维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却僵在原地,眼珠一点点地颤,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看见了什么。

  更远处,那个年纪稍长、之前还在强打精神呵斥众人“不过是一场水患”的阴阳师,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血泊中,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他想说什么。

  可喉咙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掐住了,连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目睹全程的渡边彻也,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并非完全出于恐惧。

  因为比起这些还活在“阴阳寮会保护我们”这一层幻梦之中的四番组阴阳师,渡边彻也无疑要更早一步地预感到了这一幕的到来。

  SPIC驻霓虹分部的覆灭、美穗的失踪、安定区存在的意义……过去所有渡边彻也独自推敲过无数次的疑点和困惑,在这一刻,全都顺着藤原隆擦拭着血迹的手,被一件件穿连成线,赤裸裸地暴露在面前。

  或许早在被任命为异种对策局局长的那一天起,藤原隆就压根不属于人类这边。

  阴阳寮,更准确来说整个异种对策局,从最顶层的掌权者开始就已经被那个躲在更深处的幕后黑手所驯化、塑形,打磨成一柄直插心脏的利器。

  “嘻嘻……哈哈哈哈!”

  眼见众人陷入绝望,如此一波三折,戏剧性的场面,平木花子不由得仰天大笑,心中暗暗感慨天助我也。

  那张只剩半边完好的惨白脸庞因为过度兴奋而愈发扭曲,缠绕在周身的血衣和百目邪影都跟着一同颤动。

  她早就听说过在【四大灾祸】中,作为战力最强的【火之灾崇】,受到规则平衡的干涉与影响也最为剧烈,以至于正常情况下,双生妖魔无法同时在人间活动,必须有一方需要被封印在鬼门内,忍受漫长的孤独与痛苦。

  而现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大妖魔o滑瓢】,也被称作“滑头鬼”。

  也正因如此,平木花子就没有继续多说些嘲讽的难听话,而是保持旁观的态度,等待着藤原隆的下一步动作。

  在妖魔之间,实力为尊、强者至上的刻板观念远比人类还要根深蒂固。

  而平木花子这一笑,原本就已经快要崩断的四番组众人心理防线,顿时又塌陷大半。

  此刻,再没有什么比“自己一直所信任的守护者,其实和妖魔是一伙的”这种真相更令人绝望了。

  当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藤原隆身上时,他笑容依旧。

  “孩子们,不必这样看着我。”

  声音温和得仿佛能让人忘记刚才发生过什么。

  如果忽略他脚边那具还在往外汩汩冒血的无头尸体,这几乎就是一位慈祥长辈,正在安抚一群受惊过度的学生。

  “你们每天都来到阴阳寮,每天都跪在我面前听训,每天都在念叨着‘稳定’、‘祓除’、‘安全’。”

  “你们总喜欢把这些词挂在嘴边,仿佛这样做了,它们就真的会属于你们一样。”

  藤原隆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