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367章

  “比如更强的自愈性、力场构建、乃至某种信息传导或意识承载功能……”

  “但问题是。”

  他转过头,目光落到那尊巨大的冰封金属生命体身上。

  “如果我们贸然把它彻底拆解、切开,或者尝试强行唤醒它……”

  “会引发什么后果,没人知道。”

  “它是会死,还是会醒。”

  “会失去价值,还是会当场从收容库里站起来,一巴掌把我们全拍成肉泥。”

  “没有任何人,敢替这个决定负责。”

  话音落下,收容库里陷入了短暂安静。

  马特看着那尊庞大的金属巨人,又低头看了看样本碎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机械义体。

  “所以,你们卡在这儿了。”

  “对。”

  罗德里曼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知道它很珍贵,也知道它极度危险。知道它能改变人类的超凡科技路线,却又没法真正把它打开。”

  “这东西,明明看起来像硅基生命,像某种高度进化的机械造物。”

  “可它在解冻之后,为什么会散发出如此剧烈的源质波动和电磁脉冲?”

  “最糟的是,我们怀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

  “它胸口里那道持续存在的幽蓝辉光,可能不是单纯的能源余烬。”

  “而更像是……”

  罗德里曼抬头,看向面前这三位如今足以左右SPIC未来走向的核心成员。

  “某种还在沉睡、却随时可能重新苏醒的‘核心’。”

  冰冷的液氮白雾不断翻涌。

  那尊站在拘束装置中的冰封巨人,胸口深处的幽蓝色辉光,就在这一刻,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卢西恩当即目光一凝,下意识弹出狼爪。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场内几人都扭头看向他。

  罗德里曼连忙询问:

  “你感觉到了什么?”

  卢西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在那尊被固定在拘束架上的【极地冰封巨人】胸口。

  “它在睡。”

  卢西恩缓缓说道。

  “而且……它好像知道我们在看它。”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罗德里曼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马特则缓缓扭过头,看了看那尊巨人,又看了看卢西恩。

  “你别告诉我。”

  “这玩意儿……其实随时可能醒过来。”

  罗德里曼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

  马特沉默了两秒。

  然后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把旁边的展示架撞翻。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把我们叫下来肯定没好事!”

  卢西恩却没有理会马特的叫嚷。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道幽蓝辉光上,像是在和什么东西隔着冰层、拘束装置,遥遥对视。

  而帕特里克,则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它真的是活的。”

  “如果这种【活性金属】确实拥有源质超导和活化特性……”

  “那我们现在所掌握的黎明装甲、秩序铭文武装、甚至未来的元素术式装备路线。”

  “会不会,都只是开始?”

  罗德里曼缓缓抬起头,看向帕特里克。

  这位一贯因刻苦训练和战斗意志被人记住的受膏者队长,此刻问出的却是一个极其像科研部门才会问的问题。

  一时间,罗德里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然后,他缓缓笑了。

  “是。”

  “这就是我今天真正想让你们亲眼来看一眼的原因。”

  “时代已经变了。”

  “而且,变得比我们之前预想得还要彻底。”

  他抬手,指向冰封巨人,指向那些活性金属样本,也遥遥指向头顶第九层那台代表人类当下最高水准的【黎明】原型机。

  “过去,我们只是试着把超凡力量接进现代武器体系里,让人类勉强拥有和怪物对抗的资格。”

  “可如果这条路继续往前走……”

  “也许总有一天,人类不需要再去模仿怪物、不需要被动等神明施舍,也能自己锻造出真正意义上的——终极兵器。”

  罗德里曼说到这里,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像是在压抑某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预感。

  “当然。”

  “前提是,我们别在它苏醒之前,先把自己玩死。”

  一阵沉默。

  就连刚才还在嚷嚷的马特,此刻都没再接话。

第275章 民风淳朴的【腐蚀街区】与“这种东西,我只买不碰的。”

  密西西比州南部的夜,总带着一股洗不干净的腐臭味。

  “灭世灾厄”之后,SPIC在这片全美利坚经济最落后州区留下的影响力,差不多只剩几条还能维持通行的补给线,几处钉子一样扎在地图上的警戒据点,再往外,大片乡镇、废弃厂房、沼泽边缘的聚落,都已经落进了其余势力的手里。

  军阀、黑帮、极端教派、野生邪术士,还有一群从别处逃过来、连明天早饭在哪都不知道的拾荒者,全挤在这片烂泥一样的土地上,各自叼着各自那口血肉。

  “腐蚀街区”就是这样一块地方。

  它原先只是老城区的一片低洼地,排水系统坏了很多年,雨一大就积水,夏天臭得像一口翻起来的烂井。

  后来诡恶之域残留的恶蚀源质慢慢渗进地下,墙皮鼓胀,铁栏生锈,水泥缝里长出灰白色的菌斑,连下水道口冒出来的热气都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住久了的人,眼底发红,脾气像被火燎过,夜里睡觉还会反复做那些黏糊糊、分不清醒着还是在做梦的怪梦。

  可偏偏,这里活人很多。

  是密西西比州几个人口主要聚集地之一。

  但他们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可有些人明明已经死了,却还活着。

  例如乔治。

  地下室里的粉碎机轰鸣起来时,整面墙都在轻轻发颤。

  这是个没有窗的房间,头顶吊着两盏老旧白灯,一盏亮着,另一盏坏了。

  地面提前铺了厚厚一层塑料布。

  克莱默穿着一件沾了暗色血渍的胶皮围裙,头上扣着工业防护面具,站在粉碎机旁边,姿态稳得像个干了半辈子屠宰活的老手。

  柯林站在他侧后方,胳膊和肩背绷得很紧,两只手死死压着地上那个男人的上半身。

  男人嘴里塞着破布,脸被眼泪和鼻涕糊得乱七八糟,两条腿还在塑料布上乱蹬,鞋跟刮得地面嗤嗤响。

  可惜他的一只膝盖已经被砸碎了,左胳膊也以相当别扭的角度软在身侧,挣扎得越厉害,嘴里呜呜咽咽的声音越像一头快被放血的猪。

  克莱默低头看了他一会儿,隔着面具,声音被压得有些闷。

  “我平时待你不薄吧,霍克?”

  地上的男人拼命点头,眼球都快从眼眶里鼓出来。

  克莱默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怎么就想不明白,货能卖,渠道能卖,老大不能随便出卖呢?”

  霍克喉咙里爆出一串更急促的呜咽,身体往后缩。

  柯林没说话,只是把他肩膀往下又压了一寸。

  克莱默抬眼看了看粉碎机进料口,又看了看霍克那张已经扭到变形的脸,像是在确认角度。

  “送他最后一程。”

  “好的,竖锯先生。”

  柯林咬了下牙,拖着霍克往前推。

  血液喷溅出来,砸在塑料布和机器外壳上,噼里啪啦一片细响。

  柯林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胸口起伏得有点快。

  克莱默却只是偏头避开几滴飞溅的血珠,等机器把最后一点残肢吞进去,才伸手关掉开关。

  地下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机器余震还在嗡嗡发颤。

  克莱默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年纪已经不轻了,眼尾有细纹,嘴角却总挂着一点和善得过头的弧度,像个刚做完一桩小生意、心情还算不错的街坊老板。

  克莱默扯掉一只手套,抬手拍了拍柯林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不错。”

  “手比上次稳多了。”

  柯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的血点,面色紧绷。

  “他真把仓库那份里账也卖出去了?”

  “差一点。”

  克莱默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慢慢冲洗沾到的血污。

  “人我盯了几天,货单拍了照,准备拿去换一条新靠山。顺手还想把你捎上,说你年纪轻,脑子活,手也狠,送过去教几年,多半能卖个好价。”

  柯林脸色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克莱默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亲手按着他了?”

  柯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克莱默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还算干净的纸巾擦手。

  “在这地方,背叛这种事,光听别人讲没用。你得亲手压着他的骨头,听见那一下碎响,心里才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