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在那位大人面前证明自己,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继续战斗下去的想法。
她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像是一只丧家之犬般,拼命地向着破碎卷帘门外的雨幕中冲去。
然而,还没等佐藤江子跨出大门。
“噗嗤!”
一根足有大腿粗细的暗红色肉质触须,毫无征兆地从格鲁姆体内爆射而出。
速度快若闪电。
精准无比地缠住了佐藤江子的右脚踝。
“啊!”
佐藤江子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跑?”
格鲁姆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微微歪着头,看着在地上拼命挣扎、用指甲抓挠着地面的猎物。
“尽情逃跑吧,小虫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咖啡厅内回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谑。
“我更喜欢品尝猎物在极度紧张和恐惧的状态下,肾上腺素飙升时,那种肉质紧实、弹牙的美妙口感……”
“桀桀桀桀……”
“放开我!滚开!”
佐藤江子绝望地咆哮着,转过身,仅剩的右手化作骨刃,疯狂地劈砍着缠在脚踝上的触须。
“当!当!”
但那触须的坚韧程度远超她的想象,骨刃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甚至还震得她虎口发麻。
“过来吧。”
格鲁姆的手指轻轻往回一勾。
触须猛地收缩发力。
“刺啦——”
佐藤江子就像是一个被拖拽的破布娃娃,在粗糙的地面上被硬生生地扯了回去。
尖锐的玻璃碎渣和扭曲的钢筋,无情地撕裂了她的风衣,在她的胸膛和大腿上划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不…不要……”
佐藤江子被重新拖回了格鲁姆的脚下。
格鲁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盘待宰的生鱼片。
“刚才那一刀,砍得我很疼啊。”
他缓缓举起那条复刻了江子能力的左臂。
【基础术式o肉体强化】的光芒在骨刃上流转,将其锋利度催发到了极致。
“现在,该我还给你了。”
“唰!”
寒光一闪。
“啊啊啊啊啊啊!”
佐藤江子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她的右臂,连同那柄刚刚还在挥舞的骨刃,被格鲁姆轻描淡写地一刀齐肩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格鲁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如妖似魔。
“嗯……不错,切口很平滑。”
格鲁姆甚至没有去多看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江子。
他弯下腰,捡起那条断掉的右臂。
在江子因极度痛苦而逐渐涣散的瞳孔注视下,格鲁姆再次张开了胸腔那张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嘴,将整条断臂塞了进去。
格鲁姆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愈发陶醉。
“更多的记忆……更多的源质……”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接下来的十分钟。
对于佐藤江子来说,比在十八层地狱里度过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无论她如何催动体内的恶蚀源质去修复伤口,无论她如何绝望地在咖啡厅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试图寻找哪怕一丝逃生的缝隙。
格鲁姆总能像猫捉老鼠一样,游刃有余地出现在佐藤江子的退路上,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将她的活动范围死死地限制在这间不足一百平米的咖啡厅内。
每次交锋,佐藤江子都会失去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噗嗤!”
“你的左腿,归我了。”
“咔嚓!”
“右腿的肌肉组织,似乎变得更有嚼劲了呢……”
当咖啡厅内最后一块完整的地砖被鲜血彻底染红时。
佐藤江子,这位在新宿街头不可一世、掀起杀戮狂潮的新生代初代种,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肢体。
面色惨白如纸,体内的源质因为疯狂的超速再生而被彻底榨干,伤口处甚至连肉芽都无法再蠕动,只能任由浑浊的黑血缓缓渗出。
她瘫倒在血泊中,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破灯。
疼痛已经麻木。
恐惧也已经耗尽。
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对死亡的期盼。
“终于…要结束了吗……”
佐藤江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张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将她的头颅和躯干一并吞下。
就在格鲁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碎肉,准备享用这最后的主菜时。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皮鞋声,突然穿透了雨幕,突兀地在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咖啡厅内响起。
伴随着皮鞋踩碎地上的玻璃渣所发出的“喀嚓”声。
一道沙哑、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的嗓音,陡然在格鲁姆的背后响起。
“格鲁姆。”
“过了这么久,你这副吃相,还是这么让人感到……恶心。”
格鲁姆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双因为亢奋而扩张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骤然收缩。
他缓缓转过头。
在破碎的卷帘门外。
夜风卷动着雨丝。
一袭剪裁得体、即便在风雨中也未沾染丝毫污泥的黑色燕尾服,缓缓走入了昏暗的灯光下。
老管家塞巴斯。
他将右手横放在胸膛前,姿态优雅得仿佛是在参加一场顶级的王室晚宴。
只是那双完全异化、呈现出金属般黑钢色泽的利爪,以及在黑暗中亮起猩红光芒的竖瞳,却昭示着:
真正的死神,已经降临。
第255章 黑执事o塞巴斯的出手与【黑钢角质o半身龙化】
咖啡厅残破的卷帘门外,裹挟着湿冷的风雨灌入室内。
塞巴斯缓缓走入这片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废墟,站定。
他的目光越过了站在血泊中央、大半个身子化作深渊巨口的格鲁姆,径直落在了地上。
佐藤江子四肢尽断,脸颊贴着满是玻璃碎渣和混浊黑血的地板。
源质枯竭,断口处的肉芽停止蠕动。
只剩下一口微弱的气息吊着这条烂命。
在感受到塞巴斯视线扫过的瞬间。
佐藤江子那原本已经因为绝望和剧痛而涣散的瞳孔里,猛地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与狂喜。
塞巴斯收回视线。
他重新锁定格鲁姆,看着那裂开的胸腔、蠕动的触须,以及满嘴交错的森然獠牙。
“跟我走一趟吧。”
塞巴斯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那位大人,想要见你。”
这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宣判。
没有商量的余地,不需要征求意见。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格鲁姆的脊背下意识地紧绷。
镌刻在记忆深处的本能,让他那双隐藏在重重复眼中的视线出现了刹那的畏缩。
在过去的岁月里,这位总是不苟言笑、将燕尾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老管家给自己留下了极其深刻,甚至可以说是本能敬畏的印象。
虽说本身实力在十三位初代种中算不上顶尖,但他几乎等同于始祖大人的化身,一言一行皆是威廉意志的延伸。
没有谁敢违逆。
格鲁姆的喉结滚动,膝盖甚至本能地想要弯曲。
但他很快就停住了动作。
视线中的畏缩被一抹荒谬所取代。
不对。
威廉·莱斯图特早就死了。
在曼哈顿的那个夜晚。
在神罚者那柄贯穿天地的光剑之下,被烧成了连渣都不剩的灰烬!
这是所有存活下来的初代种亲眼见证的事实。
你在这里跟我装鸡毛呢?
搞得好像始祖大人还活着一样。
如今的格鲁姆,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躲在始祖羽翼下、靠着捡食残羹冷炙苟活的弱小血族了。
威廉的死讯传出,暗蚀议会分崩离析。
格鲁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离开美利坚,流窜于大半个世界。
他在枪林弹雨中进食,在无休止的杀戮中打磨那张深渊巨口。
【分支权能o飨宴】吞噬了成百上千的生灵。
现在的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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