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群骚动起来，许多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这个被视为“神明化身”的英雄，竟然有着如此平凡甚至凄惨的过去。
这不仅没有削弱他的光环，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真实，更加……触手可及。
少数通过各种手段调查而知晓乔治过往生平的人，无不扼腕叹息。
“我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厄运总是降临在无辜者身上？”
“我也曾想过放弃，想过随波逐流。”
乔治握紧了拳头，声音逐渐拔高，
“但是，痛苦并没有击垮我。相反，它成为了我的燃料。”
“正是因为见过了黑暗，所以我才更渴望光明。正是因为经历过绝望，所以我才明白希望的可贵。”
“果连我也倒下了，那么谁来守护那些比我更弱小的人？谁来替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我的父亲告诉我，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正义而战，这个世界就不会彻底沦陷。”
“所以，我站了出来。”
“不是因为我是神，而是因为…我相信。”
“正义不仅是神明的恩赐，更不会是强者的特权。”
“它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那一点点不灭的良知，是我们在面对邪恶时敢于说‘不’的勇气！”
“只要你们心中还怀有希望，只要你们还愿意相信正义……”
“那么，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照亮黑夜的一束光！”
乔治深吸一口气，虽然双目失明，但他仿佛在这一刻看清了台下每一个人的脸。
那些恐惧、迷茫或悲伤的脸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乔治用最坚定的语气，说出了那句父亲曾无数次对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朴素的人生座右铭。
这番话，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哲理，却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不仅是现场的民众，就连那些坐在屏幕前、心怀鬼胎的大人物们，在这一刻也不禁沉默了。
白宫会议室里，罗兹将军放下了手中的雪茄，眼神复杂。
SPIC总部，梅琳达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旁边的马特·布莱顿更是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回想起那个曾经在审讯室里咄咄逼人的自己，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卑劣和可笑。
“妈的，我真该死啊……”
“当初我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嫌疑犯？这明明就是个活的圣人！”
马特哽咽着说道。
而在更远的地方，皇后区的重症监护室里。
那个躺在病床上、昏迷了足足三个多月的老妇人——梅根·迈克尔，她的手指，在这一刻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便是奇迹即将发生的前兆。
……
布鲁克林，地下巢穴。
亚历克斯·安德森看着屏幕上的乔治，他无法理解那种名为“感动”的情绪。
对于一个已经舍弃了人性的存在来说，所谓的“共情”不过是多巴胺和催产素的化学反应，是低级生物的累赘。
“心率加快，瞳孔放大，泪腺分泌增加……”
“典型的群体性情绪感染。”
亚历克斯冷冷地评价道，
“利用悲情叙事来建立心理链接，再通过‘希望’这个概念进行认知共鸣…虽然老套，但对人类这种感性生物来说，确实有效。”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屏幕上的一个数据窗口，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警告：区域内高能反应激增！】
【源质计数器读数：ERROR（超出预设量程）】
这是亚历克斯通过塞缪尔·史登之手，以“城市安防升级”为名，安装在时代广场周围的数个隐蔽监测点传回的数据信息。
这些检测设备的核心，是亚历克斯利用从曼哈顿战场回收的暗裔血族脑组织切片为原材料，结合光谱技术和【万物互联】权能，研发出的——【源质计数器】。
它能捕捉到人类肉眼无法看见的“源质”波动，并将其转化为直观的数据信息。
而就在乔治演讲的这短短几分钟内，代表着源质能量反应的光谱曲线，竟然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直线飙升，直接突破了仪器的测量上限！
“这种能级反应……仅仅靠言语就能调动吗？”
亚历克斯无法理解。
在他的算法里，人类的情感只是生物激素的分泌结果，是可以被量化、被操控的数据。
但此刻，这种被称为“信仰”与“共鸣”的力量，却打破了能量守恒的常规认知，从虚无中诞生了庞大的能量。
那些原本散乱、微弱的人类精神力，竟然在这一刻通过某种未知的渠道，汇聚到了乔治的身上。
量变引起质变。
亚历克斯喃喃自语，第一次对那个名为“正义之神”的存在，产生了超乎固有认知之外的敬畏与好奇。
第129章信仰的传播——【核心权能o秩序之光】与神圣虚影的加冕
皇后区，起源神殿。
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处，凡人无法窥探的地上神国。
林克端坐在黑曜石神座之上，目光穿透了重重空间，落在了时代广场上那个男人的身上。
在他的视野中，这并非一场简单的布道演讲。
而是一场盛大的“收割”。
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从那些被感动的民众头顶升起，汇聚成一条浩荡的金色长河，跨越虚空，奔涌而来。
那是崇高信仰之力。
纯粹、热烈，且充满希望。
它们穿透了【欺诈帷幕】，顺着【世界根系/尤克特拉希尔】那遍布城市的根须，源源不断地涌入这座神殿，涌入林克的体内。
“多么纯粹的味道。”
林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种灵魂被滋养、位格被一点点抬升的快感。
相比于恐惧与憎恨那种带着腥味的恶蚀源质，这种由“希望”与“崇拜”凝聚而成的信仰之力，更加温和、醇厚，也更加稳固。
它就像是最好的粘合剂，正在飞速修复和完善着林克那尚在构建中的神格框架。
而在神殿的穹顶之上。
那个占据了整片天花板、拥有成百上千条触手的苍白巨兽——【神孽·古革斯】，此刻也变得异常兴奋。
它那数十颗散布在躯体各处的眼球，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林克，眼中流露出近乎狂热的孺慕之情。
那些触手在空中摇曳、舞动，仿佛是在向造物主献上最卑微的赞美。
如果它有声带，此刻一定会发出欢呼。
因为它能感觉到，主人的力量正在变强，那种让它感到安心与畏惧的神威，正在变得更加浩瀚。
它在等待。
只要造物主一声令下，它就会用那千百条手臂，撕碎一切敢于亵渎神灵的敌人。
但林克此刻并没有理会这个忠诚的神之使徒。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乔治身上。
【代行者乔治·迈克尔彻底摆脱心魔的桎梏，明心见性，并传播信仰和福音，造成大规模影响（崇高信仰之力大量增加↑）】
【〈正义之神o凡赛堤〉的位格与权能更进一步完善扩充中……】
【附属神格蜕变：正义之神→秩序与审判之神】
【核心权能o秩序之光】
“做得好，乔治。”
林克那张隐没在兜帽下、模糊不清的脸庞，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乔治不仅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更通过这种自我剖析式的演讲，将“信仰”这个概念从虚无缥缈的神学范畴，拉到了触手可及的人性高度。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罚者，而是每个人心中那个渴望正义、不屈服于命运的自己。
这种共鸣，比单纯杀戮导致的恐惧更持久，也更强大。
“既然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林克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
“那我也不能吝啬。”
“就让这光…照亮这个世界吧。”
他手指轻弹。
那团金光化作一道流星，瞬间消失在神殿之中。
……
时代广场。
就在乔治说完那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之后。
异变突生。
“嗡——”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了乔治的身上。
不是探照灯，也不是全息投影。
而是一道宏大无边、仿佛遮蔽了整个曼哈顿上空的神圣虚影，凭空浮现。
在那光柱之中，乔治的身影变得模糊而神圣。
在他的身后，那个原本虚幻的金色天平虚影，此刻竟然开始迅速膨胀、凝实。
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
它化作了一尊高达数百米、浑身由光芒构成的神圣巨人虚影！
巨人手持利剑与天平，面容庄严而慈悲，低头俯瞰着众生。
这一刻，全场震惊。
“那是……上帝吗？”
“不！这是正义之神！”
人群发出了惊呼，无数人下意识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那道虚影缓缓破碎，化作无数点金色的光雨，洋洋洒洒地落下。
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
所有沐浴在这金光范围内的民众，都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入体内。
因为吸入黑雾而导致的慢性咳嗽、皮肤瘙痒、关节疼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那种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惧与焦虑，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勇气。
“我的腿…我的腿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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