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的麻烦就是他们的麻烦,大家都将不遗余力的帮他解决问题!
“对方的需求量极其大,但我的货车每天只能运输1吨多的渔获。”里奥平摊双手,“这么小的量,我担心合作谈不成。”
里奥的货车每天送出去的渔获来自马尔扎梅米的十几户渔民。
现在是冬天,渔民们出海率低,产量锐减,他观察了几天,发现每天的渔获总量很低。
卡拉布雷塞父子以为里奥有很强的供货能力,不知道事出有因——那一次的30吨大量是桑德罗远洋渔船贡献的。
里奥可以和对方谈降低供货量,因为现在是冬季,爆仓的情况也不可能天天发生。
但30吨和1吨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这完全没有办法坐上一张桌子。
在上一次拜访中,卡拉布雷塞父子和里奥只讲了运输和冷链设备的‘阻碍’,但实际的情况是路线、装卸货和鱼市档口中都存在不小的‘阻碍’。
对方显然刻意隐瞒了些‘细节’,以顺利促成这笔交易。
里奥也打算隐瞒一些‘细节’,没必要向对方解释渔获来自哪里。
他买的那辆依维柯货车载重量有12吨,容量充足,只是货不够。
把渔获顺利送去恩纳每个人都会多赚钱,听完里奥解释前因后果,纳塔莱问:
“你打算怎么做?”
老保罗把袖子撸起来:
“说吧,要去干什么?”
这件事听起来没有任何危险,里卡尔多积极地参与:
“我也可以加入进来。”
里奥和四个兄弟围成一个圈,给他们讲自己的计划:
“首先,我打算把马尔扎梅米的渔民都动员起来,现在还有十几户没有和我合作,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想改变,觉得麻烦?还是觉得不靠谱?我不知道.......但我想再试试。”
“其次,我想去周围几个村问问,比如和我们关系不错的文迪卡里和帕奇诺.......文迪卡里和马尔扎梅米的渔业规模差不多,但帕奇诺有很大的‘市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兴趣。”
哥几个都是务实派的,说解决就解决,而且还想出了高效的策略。
村里的顽固渔民由纳塔莱和老保罗来负责,他们两个和这帮人更熟悉,能够问出来‘芥蒂’在哪里。
桑德罗在帕奇诺有许多老朋友,里卡尔多也有亲戚住在那里,比安奇和里卡尔多两个去帕奇诺找市场,如果中途遇到了什么问题就把里奥喊过去。
里奥和比安奇猎杀了那只在文迪卡里海域搞得人心惶惶的鲨鱼,那里的父老乡亲为了感谢他们,都把锦旗挂到马尔扎梅米了。
这两个的名字在文迪卡里比较有分量,所以里奥负责这里。
波塞冬号驶回马尔扎梅米码头,哥几个也正好分派完了任务。
“我们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共同努力。”
“肯定能解决的,里奥你别担心。”
“就是,大家和你一起想办法!”
码头上,莫妮卡抱着叠好的黑帆蹦蹦跳跳的跑来:
“里奥,我画完啦!”
里奥把小姑娘举得高高的。
可能不是三个方向了......而是四个。
挂上了【誓约】的波塞冬号会像香喷喷的‘饵料’一样,吸引着方圆2公里的鱼群。
产量一定会有巨幅的提升!
第382章 来都来了,下一网再回去
此刻的【誓言】正中央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银色三叉戟,戟身周边被蓝色的浪花包裹,和波塞东号船头的家族纹样交相呼应。
里奥当着四位船员的面把【誓言】挂到了桅杆上。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
黑色的旗帜挂上去......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四位船员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老保罗让里奥别‘胡闹’,哪里有挂黑色旗帜的......在老一辈人的眼中,黑旗是海盗的代名词,那不是闹着玩的。
胆小的里卡尔多担心这面黑色的旗帜给他们惹来麻烦,西西里海岸警卫队还在四处搜捕那几位海盗呢。
而我们的比安奇先生则给予了这面旗帜极高的评价:
“我们的船一下子变得有气势了!现在开去马耳他也没问题,走私船只、偷渡客和黑手党看到我们要绕着走!”
桑德罗的船在这次远洋季中狠狠吃到了苦头,北非的强盗见到他们就像是见到了金子一样兴奋。
这下好了,看谁还敢找他们的麻烦?
比安奇这几天持续处于亢奋状态,只想找点刺激,他的话不能信,里卡尔多对纳塔莱说:
“老大,你快管管里奥,不要惹麻烦。”
纳塔莱坐在船头,盯着头顶的黑旗看了一会,扭头对里卡尔多说:
“我觉得问题不大。”
“这问题还不大?”里卡尔多目瞪口呆地问。
纳塔莱笑着说:
“三叉戟代表着里奥的身份,我们船头有波塞冬号的名字,还有家族纹样,不会闹出误会的。”
“没错!”比安奇拍着纳塔莱的肩膀说,“旗帜不能代表我们的身份,我们如何做才是关键,有些船不挂黑帆可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们的船挂着黑帆却是去做好事.......他们凭什么说我们?是不是,里奥?”
里奥只想让这个道具物尽其用,他安慰较为紧张的老保罗和里卡尔多:
“现在不是中世纪,整个地中海四处都是挂着黑帆的海盗船,我估计西西里只有我们这么一艘挂着黑色旗帜的船,就像比安奇说的,旗帜不能代表我们的身份,重要的是我们做什么事。”
“不是一艘。”比安奇看着里奥说,“隆巴尔多的船也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
里奥一摊手,把这个话题翻篇:
“你们看,人家能挂,我们也能挂,没有事儿的。”
里奥的话说服了众人,老保罗和里卡尔多不再多言,专心拣货分装。
“今天的货又不怎么多啊,连续三天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这就不错了,不信你去看看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我讨厌冬天!”
“冬天挺好的,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明天不出海了对不对?”
明天他们要分头去帮里奥找渔获了。
比安奇问里卡尔多:
“明天早上咱们几点出发?”
他们两个明天要结伴去帕奇诺。
“早点出发吧。”里卡尔多想了下,“6点?”
“别着急走。”里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等一等纳塔莱和老保罗这边的情况,咱们村渔民的担忧一定也是其他村庄渔民所担心的事,先搞清楚他们为什么不想把货送出去,我们再动身,省得无功而返。”
.......
第二天上午8点多钟,五个人在波塞冬号上碰头,比安奇把船开离了岸边。
经过一晚加上早间鱼市的‘深入走访’,纳塔莱和老保罗带来了重要的消息。
“我和保罗分别去了没有和你合作的那十几户渔民家,发现他们的疑虑基本相同。”纳塔莱对老保罗扬了扬下巴,“保罗,你说吧。”
老保罗坐在船尾,手里依然抱着他那口新买的大锅:
“有一些渔民,尤其是像我这个年纪的渔民和鱼商合作了大半辈子,几十年的合作关系说断就断,他们觉得对不起人家。”
纳塔莱在一旁补充:
“他们把渔获送去别的地方,这些鱼商就赚不到钱,但以往谁家孩子生病了、船上缺了什么零件、遇到什么麻烦,商人们也会尽量牵线帮忙,大家都是熟人.......就比如我和伊索,以前他宁愿少赚点,也要把我的货全都收了。”
里奥点头表示理解。
世代绑定的渔商关系,不是说变就变的。
老保罗敲了一下锅:
“还有几个人不想送出去是因为觉得麻烦,卖给岸上的商人船一靠岸,渔民卸完货就能回家,跟着你送去外面要分拣、打包、再运转.......他们的原话是,路上耽误了时间鱼货坏了折损怎么算?会严格计算到每个人?还是大家一起平摊?那货没坏的人不就亏了......”
纳塔莱站在黑色的旗帜下点了一根烟:
“我这边也有类似的情况,送去外面,需要高质量的泡沫箱,有些渔民家里没有,他们也不想换。”
里奥摸着下巴叹气。
在鱼市上卖东西,所有损耗都是商人的,但把渔获送到外省,在装货到交易之间的损耗全要渔民自己承担,一部分渔民在意这些‘隐形成本’,认为累死累活也不一定能多赚多少,所以不想改变。
“还有其他的吗?”里奥问他们俩。
“还有一个。”老保罗把锅放下,“渔市上的商人收的是‘统货’,破皮的、乱七八糟的杂鱼都能卖出去,但你这里不要‘次品’。”
“虽然剩下的还是能低价卖给鱼市商人,可上岸后的分拣这一步太麻烦了。”纳塔莱吐出一口烟圈,“不是每艘船都像我们一样有5个船员再加一个罗萨莉亚,他们觉得浪费时间。”
不要次品是因为路途遥远担心损耗提升,这个问题也很难解决.......里奥问纳塔莱和老保罗:
“你们聊下来,有人改变想法,想要加入我们吗?”
老保罗和里卡尔多互看了一眼。
“少,得再聊聊。”
“可能有点难。”
里奥默默叹气:
“我想想怎么办吧。”
今天碰头只是为了听取老保罗和纳塔莱总结的经验,可里奥把碰头的地点定在波塞冬号上,还让比安奇把船开出去。
纳塔莱和老保罗讲完马尔扎梅米这边的情况,里卡尔多站在船尾的起重机旁嘟囔:
“这么快就聊完了?”
在里奥和纳塔莱、老保罗聊天时,比安奇和里卡尔多配合着下了一网,才放下去不久。
里奥对船尾的里卡尔多说:
“来都来了,把这一网下完再回去。”
第383章 还是得靠自己
‘调研结果’并不理想,在马尔扎梅米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在其他村子可能会变得更加困难。
几个人一边拖网捕鱼,一边积极的想着对策。
找不到更多的渔获,里奥就没办法和恩纳的鱼商谈成买卖,那么大家都赚不到额外的收入。
波塞冬号是马尔扎梅米除了罗莎号出货量最大的渔船,恩纳的‘溢价’对他们非常重要,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可解决的办法是什么呢?
“快别想对策了,过来帮忙,我的上帝!”里卡尔多打断了里奥、纳塔莱和老保罗的聊天,“我们捅到鱼窝了!”
起重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这动静在丰收季结束后就没有出现过。
里奥心中一喜,是【契约】发力了!
他把今天的碰头地点定在船上,还坚持要把船开出去......就是为了检验效果如何。
纳塔莱和老保罗立即冲过去。
脏活、苦活、累活,他们都会抢着干。
纳塔莱握住起绳机的扶手,还没看到网囊他就能判断出下面的情况了:
“这一网兜上来这么多鱼,之前没有察觉到?”
里卡尔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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