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什么心事吗?
......
埃琳娜和莫妮卡明天就要返回马尔扎梅米,恩佐今天精心制定了计划招待她们。
比如去吃巴勒莫最好吃的烤肉,去最热闹的集市,如果时间富裕再去几个旅游景点。
可埃琳娜从起来后便没有任何笑容,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空壳子,连阿德都看出了姑姑不开心。
“姑姑,吃冰淇淋。”阿德把自己啃了一半的冰淇淋喂到埃琳娜嘴边。
埃琳娜看到小侄子胖嘟嘟的脸,又想到他现在的生活环境......自责瞬间将她吞没,她把孩子抱起来,快步拉开了与身后几个人的距离。
恩佐早就发现姐姐情绪不对,紧张的追上去:
“你怎么了埃琳娜?”
埃琳娜带着浓重的鼻音说:
“恩佐,我把你的生活毁了。”
恩佐笨拙的解释:
“没有埃琳娜,没有这回事,是我自己选择了现在的生活,不关你的事。”
埃琳娜红着眼眶看他:
“但没有我,你肯定早就成为了桑德罗的继承人,你可能会发展得和里奥一样好,是我的经历像铅块一样把你拉入深海里......”
愉快的集体出行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草草收尾,他们在商业街逛了一会,又吃了一顿沉闷的烤肉后回到恩佐的住所。
五个人一言不发,排成一字长蛇阵低头穿过蜿蜒的旧巷,又排着队上楼。
阿德搞不明白状况,问身后在恩佐怀里的姐姐莫妮卡:
“这么着急回家,是因为贝法娜又送来了新礼物吗?”
莫妮卡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裙子有没有脏,三个大人又心事重重。
一帮人谁都不说话,阿德以为他们是默认了,超过前面的人,着急的跑上楼。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体力永远是max状态。
不一会,几个气喘吁吁的大人听到头顶传来一道笑声:
“阿德,还认得我吗?”
三个大脑袋和一个小脑袋排成一字型,同时探出楼梯,伸着脑袋看楼上。
“里奥?!”
第370章 教父需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团队
虽然一家子在外面吃过晚饭,可恩佐还是热情地招待了里奥和德桑蒂斯。
这两天家里有许多食材,他们今天在外面也买了许多吃的.......里奥一进屋就被绑架到了餐桌旁开吃。
里奥尝了一口意面,惊讶地看向杰西卡:
“你也是大厨水平!”
杰西卡笑着说:
“夸张了,这道菜是埃琳娜教我的......和她比我还差得远呢。”
“你们两个做的都好吃。”里奥用闲聊的语气说,“如果你去灯塔帮忙,灯塔的生意可能会更好,埃琳娜也不至于那么累了。”
恩佐怀里抱着阿德,因为这个小客厅实在无法容纳那么多人,小孩得坐在大人的腿上:
“埃琳娜一个人足够,她干活儿麻利。”
“那是以前。”里奥问埃琳娜,“你没和他们说吗?灯塔的生意现在可好了,尤其是晚上,经常做满客人。”
恩佐也看向埃琳娜:
“现在生意这么好了吗?”
埃琳娜愣了一下。
灯塔现在的生意是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也没到应付不过来的程度,白天她还有时间帮露琪亚做些烘焙甜品。
她似乎想明白了里奥这样说的用意,低着头说:
“好莱坞剧组还要在马尔扎梅米拍一阵子,最近又总是有人来马尔扎梅米找里奥,感谢里奥照顾生意,经常帮我宣传,最近生意是挺不错的。”
恩佐追问:
“那你现在忙得过来吗?”
埃琳娜很少说谎话,刚刚撒的那个谎已经让她很心虚了。
面对弟弟的追问,她把头侧过去,不敢直视。
这正好给了里奥‘发挥’的舞台:
“原来你没有跟他们说啊,怪我多嘴了,不过也是.......”
里奥看着恩佐说:
“你别担心,不忙的时候我会多去看看,我忙的时候,找别人去。”
里奥这个‘你别担心’让恩佐更加担心了......他的脑袋里已经脑补出了埃琳娜独自在餐厅里‘手忙脚乱’的场景。
“你怎么从不跟我在电话里说这些?”恩佐问埃琳娜。
里奥赶紧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里,摆着手说:
“别着急,生意好是好事啊,埃琳娜不是怕你担心家里吗,你人在他乡,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必要给你增添烦恼。”
说完,他笑着看德桑蒂斯:
“大家习惯报喜不报忧,是不是德桑蒂斯?”
德桑蒂斯盯了里奥几秒,冷漠的回了一个‘嗯’。
你倒是帮我说两句啊,你不是看得挺明白的,昨天还和我讨论来着嘛.......里奥在心里腹诽。
事实上大家并不在意德桑蒂斯的反应,今天的主角另有他人。
埃琳娜和恩佐同时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里奥把这些人的神态看到眼里。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气氛不会这么压抑。
这‘哀悼会’一般的气氛肯定是因为姐弟之间已经就未来的发展产生了分歧,如里奥之前推测的那样。
试探完了,也铺垫完了.......里奥对恩佐说:
“回马尔扎梅米吧,我们都很想你。”
恩佐的两只眼睛耷拉下来:
“可我回去干什么呢?不做渔夫,收入会很低,大概只有巴勒莫的二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
埃琳娜着急的说:
“你可以出海,我现在放心了......”
恩佐委屈的说:
“但我不放心,我用6年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大海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它不会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对我‘网开一面’,它面对所有的事物都是冷酷无情的,所以我发誓要一辈子远离它。”
“恩佐,你的水性那么好,你2岁就会游泳了......”
“西蒙,科里安,巴尔科拉.......他们哪一个水性不好?永远留在地中海下的那些渔民,谁不是呢?”
“对不起,我不该一直和你说这些。”
“埃琳娜,这跟你没关系,我说的都是事实!”
姐弟二人争论不休,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抱到一起痛哭流涕。
莫妮卡和阿德被眼前这一幕看似争吵实则是爱的场景吓得也要哭了。
里奥劝完这个劝那个:
“冷静一点,你们都冷静一下,这里还有孩子。”
“对,就是因为孩子,阿德需要爸爸,莫妮卡需要舅舅,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不顾他们。”
“恩佐,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里奥大喝一声,把两个人拉开,“回马尔扎梅米不一定要和大海有接触,你也可以干点别的,收入也不差的。”
恩佐和埃琳娜同时看过去,异口同声的问:
“什么?”
‘咚咚咚咚咚——’
门口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又是那位邻居。
他暴怒的跳起来:
“还有没完没完了?昨天唱歌,今天吵架,明天是不是要把屋子炸了?我告诉你们,我已经给艾尔曼太太打过电话了,她下个月就会让你们搬出去!粗鲁的乡巴佬!没有一点规矩!!”
“抱歉,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恩佐深深鞠了一躬。
恩佐说了许多好话,这位有神经衰弱的邻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关上房门,恩佐继续刚刚的话题:
“在马尔扎梅米,不接触大海,有什么工作赚的能和巴勒莫赚的差不多?”
里奥把最后一块鱼吃到嘴里,用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
“让人看一眼就退避三舍的凶狠保镖。”
‘噗——’
莫妮卡和阿德同时把嘴里的汽水喷出去。
.......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里奥双手交叠,说得很诚恳,“财富不会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即使最终没能把货送去恩纳,也有可能会送去圣马科、特洛伊纳、卡尔塔罗基......或者西西里的任何一个城市,这些地方不会像马尔扎梅米一样安全,我真的需要你。”
恩佐用了6年时间离开大海,让他重新上船,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事。
里奥打算把这件事拆成几个步骤。
第一步就是先把人劝回去。
送货正好给了里奥这个契机。
西西里各地的渔获收购价都不同,想要赚到更多的钱需要走出去。
而且教父早晚要离开安全的西西里东海岸,去接触西西里的另一面。
只靠一个尼古拉斯肯定不行。
那家伙一身肥肉,只能当个开车的司机,没办法扛事。
再加一个恩佐也不行。
教父要组建一只够硬的‘打手团队’,无论是在海上还是在陆地。
里奥看了看恩佐,又看了看埃琳娜,幽默的问:
“除了恩佐我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总不能指望罗萨莉亚吧?”
里奥的提议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也给了一家人新的希望。
恩佐也幽默地回道:
“不是不行,罗萨莉亚打起架来真的不要命,我有这么多牵挂不敢拼命的。”
‘叮铃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
第371章 圣·马尔扎梅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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