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说了句‘谢谢’后打算继续去杂货铺。
这个电话应该是锡拉库萨港务局的人打来的，那名叫莉莉丝的妇女说帮助里奥报名考潜水证。
他已经等了好几天这个电话了，但这个时间港务局的人应该已经下班了。
马尔科在他身后补了句：
“我帮你问了他们的工作时间，晚上7点前都可以打回去，你现在打来的及。”
里奥有些好奇。
难道不是港务局的人？
他掉转了方向，去咖啡厅里打电话。
电话号码摆在吧台上最显眼的位置，里奥一眼就看到了，将电话拨回去，发现确实不是港务局，但也差不多......
那边是有发证资质的潜水机构，询问里奥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上课。
里奥的手指在吧台上快速敲了几下。
最近忙得很呐，但办捕捞证又不能拖......
“是上理论课，还是实操课？”
莉莉丝说过，上完12课时理论课和12课时实操课后才能参加考试。
对面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您想上什么？”
申请潜水采捕资质的渔民都没有几个，这种开潜水课的机构就更没什么生意了。
里奥绝对是上帝！
“1个课时是几小时？”
“90分钟。”
“我可以上午上2个课时的实操课，下午上2个课时的理论课吗？”
里奥想把时间极致的压缩，这样就可以节省时间和金钱了。
对面安静了三秒钟才回答：
“先生，潜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建议您时间分散一些，这样对吸收知识更有帮助。”
“你就说能不能吧？”
“这边不建议.....”
“所以是不行吗？”
“尽量不要。”
“我知道了，那我再问问其他机构吧。”
“先生，帮您预约哪天呢？我帮您提前联系老师。”
约定好了第一次上课的时间又问清楚了地址后，里奥继续问对面理论课有没有教案，是否可以提前预习。
对面很积极的配合了里奥的咨询，详细列出了几本书的名字。
里奥把它们一一记录，打算去安德烈家问问。
老头的书房里什么书都有，涉及西西里的方方面面，说不定就有这些。
打完电话，里奥打算离开咖啡厅去杂货铺，本来就是要先去那的，但路上被马尔科给拦下了。
没想到这次刚一迈步，又被马尔科给拦下。
“我帮你打听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里奥回头问。
马尔科一边刷杯子，一边语气平静的回：
“那个海里的传言。”
里奥撑着吧台，眼睛都发光了：
“快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马尔科甩了甩手：
“我没打听到具体传的是什么内容，但我问来了是谁在村子里第一个说起这个传闻的，他应该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
里奥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了些许：
“我去问，他不一定能告诉我。”
你们本地人对我是啥态度，你还不知道吗，马尔科？
马尔科拿了根烟出去：
“这人你认识。”
“谁？”里奥追着他出去。
马尔科回头一笑：
“萨尔瓦托雷。”
里奥大惊。
怎么会是曾经的宿敌？
马尔科坐到了门外的凳子上，看着远处的街景说：
“以后想打听什么消息来找我，去杂货铺买东西的人大部分是家庭主妇，买烟的人买完就走......能有咖啡厅里听到的消息多吗？”
里奥坐到马尔科的身边，哄着他说：
“我以后哪儿都不去，有事就来问你。”
你这个人......怎么能傲娇成这个样子！
......
咖啡厅和老酒馆是小渔村的两个重要‘情报枢纽’。
从马尔科嘴里听来的消息可信度极高。
第二天早上，里奥卖完海胆没有着急离去，而是在鱼市等待萨尔瓦托雷几人。
但是这哥仨是出了名的懒蛋，等得里奥一肚子气。
教父现在的时间有了新的单位。
等萨尔瓦托雷几个人的时间，耽误了他至少两窝海胆的收入！
罗萨莉亚见里奥今天交易完没有离开鱼市有些好奇，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远远的见到里奥皱着个眉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眉头也跟着皱起。
不一会，她看到里奥脚步匆匆地向着刚刚出现的萨尔瓦托雷三人走去，担心这孩子又让人欺负了，也跟了过去。
......
“我没说过啊。”萨尔瓦托雷问身边的两个伙伴，“我说过这个传闻吗？没有啊。”
里奥去说明了来意，萨尔瓦托雷一口咬死了他没说过。
他不止没说过，连听都没听过。
马尔科问来的消息可信度极高，里奥继续和他交涉：
“但大家都说是你说的，说有一天你喝多了酒，讲了一个从城里听到的消息。”
萨尔瓦托雷摇头：
“你也说了，是喝多了酒，喝多了酒的事我哪还记得呢？”
突然，他的瞳孔猛得放大又收紧——罗萨莉亚出现在了三四米外的地方，而且还在慢慢靠近。
绝命寡妇过来干什么？
里奥使用了一些小技巧：
“你也知道，安德烈多爱听故事，尤其是这种有趣的故事，我是想打听来回去给安德烈讲的。”
安德烈的名字一搬出来，萨尔瓦托雷的瞳孔震荡得更快......
全马尔扎梅米的人都知道，安德烈有多护着里奥。
里奥想要继续用安德烈吓唬他两句，怎料对面的三兄弟突然蜷缩到了一起，又变成了一窝受惊的小白鼠样子。
“反正是传言，就跟我说说呗。”里奥没有看到这一幕，因为他蹲下去，看萨尔瓦托雷摆出来的海鲜，发现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传言这小子不是运气特别好，经常上好货吗？
萨尔瓦托雷的眼睛在里奥身后的罗萨莉亚和她腰上的割绳刀间来回移动。
一个月前，绝命寡妇在船厂毫不犹豫加入战局时的一幕又在眼中出现了。
她是来给里奥撑腰的！
“我，我我，我想起来了！”
安德烈是精神攻击，罗萨莉亚是物理攻击。
反正萨尔瓦托雷找了大半个月也找不到那东西，还是保平安要紧！
第144章 此事定有蹊跷！
萨尔瓦托雷的语气软下来，先给自己叠了层甲：
“我也是从巴勒莫那边的朋友嘴里听来的，不一定是真的。”
“你说。”里奥扬了扬下巴。
你先说你的，是真是假我自有评判。
萨尔瓦托雷前倾身体，距离里奥近了一些，同时把声音压到最低：
“巴勒莫那边传，有人在东海岸找到了一种特别珍贵的海绵，卖的比黄金还贵。”
里奥表情一怔：
“海绵？什么海绵？”
萨尔瓦托雷一脸苦涩：
“不知道，就说是一种海绵，我这半个多月去海里找了找，连海绵、海葵和海藻都分不太清，也是毫无眉目。”
里奥在一旁默默吐槽：
你能分清就怪了。
海绵属于多孔动物门，是动物界里最原始，最低等的多细胞动物之一，被记录在案的有近万种。
地中海已记录的海绵不多，也就那么大几百种吧。
连我这个海洋动物小达人都分不清楚，你这个半吊子更别想研究明白了。
“还有其他线索吗？”里奥继续问。
罗萨莉亚听不清他们两个人嘀咕个什么，往前迈了一步，萨尔瓦托雷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听说这种海绵出现的地方挺分散，没有什么规律，已经不只有一个人找到它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渔民想要去碰碰运气，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发誓！”
里奥瞪了他一眼：
“刚才怎么问你都不说，现在又突然说的这么痛快，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看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吧。”
【刑讯逼供】发动！
萨尔瓦托雷嘴巴一张一闭，乌拉乌拉说了一大段话：
“我从巴勒莫老乡嘴里真的只听到了这么两句，再问他也说不出来了，但你要是问其他的消息，我这里还有很多——卡塔尼亚要新建一个海洋馆，正在找渔民合作打捞海洋生物；陶尔米纳海岸线以东40公里发现了一艘古代沉船的遗迹，现场正在进行打捞活动；伊思皮卡的艾诺西船长找人组队去利古里亚捕猎冬天的红鲻；锡拉库萨的一个大船队正招募远洋的船员，还差两个发船；有一位法国神秘富商抵达了西西里，引起了当地企业家的高度重视......”
里奥表情怪异的看萨尔瓦托雷。
你是什么村口‘任务板’吗？
不好好提升专业能力，怎么打听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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