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东自然不会拒绝。
“可以的潘院士。”
“具体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定吧，缀术做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用在这些地方嘛。”
……
同一时间，合城，中科大东区 5号楼 417室。
周牧终于完成了黎曼 Zeta函数临界线零点比例下界证明的最后一次验算。
【N0（T）≥（3／4－o（1））N（T）】
看着草稿纸上的这个最终结论。
周牧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笑着道。
“搞定！”
如果周牧这个结论没有错的话，这将意味着黎曼 Zeta函数至少有 75%的非平凡零点位于临界线上。
这个结论将此前 45%的记录提高了整整 30个百分点。
就在此时，寝室门被推开了。
“小周子，接着，你的辣子鸡。”
沈嘉树拿着两个打包的饭盒走了进来，将其中的一个放到了周牧的面前，然后顺手又把椅子拖到了他旁边。
一边刨着自己的盒饭，一边有些奇怪地问道。
“小周子，你到底啥时候改吃辣的了？我记得以前食堂也卖辣子鸡啊，也没见你点过。”
周牧一边把钱转给了沈嘉树，一边笑着说道
“因为我听说多吃辣子鸡能够得菲尔兹奖。”
听见这话，沈嘉树差点没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
“你这是什么玄学啊？是谁跟你说的？还是书上这么写的？”
周牧懒得理他，夹起一块辣子鸡放进了嘴里。
然后瞬间皱起了眉头，立刻伸手去拿水杯。
沈嘉树在旁边没忍住笑，问道。
“怎么样？这一口下去，数字是不是比以前更清楚了？”
周牧喝完水，很认真地感受了片刻，然后摇头道。
“目前还没有。”
“我就知道。”
沈嘉树笑着低头吃了口饭，然后又看见周牧桌上的那些写满了公式的草稿纸。
“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算那个什么下界吗？”
他只记得周牧提过这个词，至于具体的内容，说实话，他听不太懂。
“现在有结果了吗？”
周牧点了点头说。
“刚检查完，应该没啥问题了。”
沈嘉树顿时来了精神。
“真做出来了？可以啊，那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能投稿了？”
他是真的替周牧高兴，可是高兴完，他又想到了自己，随后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的羡慕你们，上了大学还能天天这么拼。”
“不像我，高考结束那天下午，我就彻底没劲了。”
“现在只想安稳的混到毕业，拿着中科大的文凭回家，让我爸妈说出去有面子。”
周牧笑着说道。
“每个人想要的生活本来就不一样。”
“而且你现在在学生会外联部，混得也不风生水起的嘛。”
沈嘉树听到这里，撇了撇嘴。
“那算什么呀？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做表，然后就是到处找人批经费。”
“在中科大这样的学校里啊，我们学生会在同学们眼里，存在感甚至不如图书馆那台打印机。”
“而且我在外联部混得风生水起，是因为我能拉赞助啊。”
“凭我爸的那些关系，打个电话就有人愿意出钱，又不是我本人多有能力。”
说完，他也不准备再聊这个话题了。
“算了，还是聊你的论文吧，你准备投哪啊？”
周牧想都没想，笑着说道。
“PMJ。”
沈嘉树明显是对学术方面的期刊了解不多，唯一能记住的几个，还是这两年看东神的新闻记住的。
所以他将自己记得最深刻的一个说了出来。
“你这个不能投《数学年刊》吗？”
周牧摇了摇头，没有向他解释。
以他这篇论文的成果而言，上数学年刊，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且一旦通过同行评审的审核。
那临界线零点比例的记录，就会从 45%一下跃进到 75%。
这个成过很可能让普林斯顿的卢卡斯，再次与塞勒姆奖失之交臂。
可这些对周牧来说不重要。
期刊的声望和数学界的评价加起来，在他这里也不如得到李东的认可来得实在。
最近李东都是将论文投到 PMJ，所以他也想把自己的第一篇重要成果送到同一个地方。
此时沈嘉树看到周牧没有说话，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不会是小周子的论文达不到数学年刊的标准吧？”
“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到这里，他真的想扇自己一耳光。
于是他立马将话题转移开。
“对了，我跟你讲啊，食堂的这家辣子鸡其实……”
周牧就这么看着沈嘉树喋喋不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哪里会不明白，沈嘉树只是怕他刚才的话让自己难堪，才会这么生硬地岔开话题。
他笑了笑，没有拆穿对方好意，然后又从餐盒里夹起一块辣子鸡，试着放进了嘴里。
很快，他又伸手去拿水杯了。
……
就在周牧和辣子鸡较劲的时候，未名研究所，李东已经吃了晚饭，然后准备去克拉拉那边看一眼她的眼睛怎么样了。
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居然是青龙学习小组里有新的消息了。
此时的青龙学习小组，在沉寂了几天以后，聊天界面已经恢复了正常，而那一条通知也终于没再卡住。
【警告，正在恢复。】
【恢复完成。】
随后一条新的消息出现在群里。
【泡利：李东教授，这一次，恐怕连中微子也救不了能量守恒了。】
第574章 唯一的线索
看到泡利发来的消息，已经走到玄关的李东停了下来。
中微子也救不了能量守恒了？
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泡利可是坚定捍卫能量守恒的人。
在这件事上，整个物理学史都找不出比他更固执的人。
1930年，他为了反驳玻尔说的微观世界中能量守恒并不严格成立，居然大胆地提出了一个没有被证实的粒子。
可现在，他居然在消息里说中微子也救不了能量守恒。
李东连忙回到了客厅
【李东教授：泡利阁下，是什么样的结果让你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泡利：镭E的磁谱】
【三个月前我让苏黎世的几个同事重新做了镭E放射源。】
【又用磁场和照相板测了一遍它的电子谱。】
镭 e，也就是铋-210
它会通过β-衰变放出电子。
在泡利那个年代，研究β衰变还没有那些精密的仪器。
当时的研究员们只能依靠磁铁、狭缝、吸收片和照相板来做实验。
电子穿过狭缝进入目标磁场，然后因为动能不同而偏转的程度也会不同，最后就会落在照相板的不同位置。
而电子落下的地方会使照相板感光。
最后等到底片冲出来的时候，上面就会出现一些深浅不一的黑化带。
这些黑化带的位置就对应了能量，颜色的深浅可以对应在这个地方落下来的电子数量。
这两者合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电子能谱了。
【泡利：可是当照相板冲洗出来以后，我们在谱带的理论端点之外，居然见到了几处很淡的黑化带。】
【后来我又让他们又做了几次，每一批出来都会有那么一点黑化带，在理论端点之外。】
李东看着这些信息，皱着眉头。
“端点之外？”
要知道，镭E每次发生β-衰变，它能够释放的总能量都是确定的。
一般都是由电子、电子反中微子和发生反冲的子核来确定能量的总能。
可是不管三者怎么分配，电子能够取得的能量都有一个上限的。
那个上限就是能谱的端点。
现在照相板上居然在端点之外出现了黑化带。
若这些黑化带真的是β电子留下来的。
那就说明电子独自带走的能量，已经超过了镭 E这次衰变能够释放的能量的总和了。
要知道当年β衰变中测到的电子，没有拿走全部能量，使得能量不能守恒，泡利才猜测有一个看不见的粒子带走了剩下的部分。
而现在李东已经告诉了他，中微子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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