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东,终于完全明白了潘建伟的意思。
他当时决定造量子计算机,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听了陆炳军的方向以后,就朝着方向的终点直接莽了过去。
后来他的注意力又一直放在材料、编码和黎曼手稿上,根本就没有认真的想过,如果真的做出来了,社会该怎么样来承受这项技术?
在想清楚这一点以后,他冲着潘建伟说道。
“潘院士,谢谢您的提醒。”
“抱歉,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潘建伟摇了摇头。
“你没必要道歉,技术当然是要继续往前走的。”
“只是我们要控制公开的节奏。”
“在出现一种能扛住缀术攻击的密码体系之前,我们不能对外将完整的缀术公开。”
李东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
……
当天下午,未名研究所的安全管理流程就发生了变化。
原有的核心区域通行权限全部暂停,工作人员也必须重新核验身份。
进入地下实验室也改为了双人审批,个人通信设备统一封存在入口,所有的可移动储存设备都需要登记编号。
量子计算项目使用的内网也彻底的与外网断开了连接。
访客名单不再由学部自行确认,而改成了逐级审批。
这些变化并没有公开的通知,但是每一个经过门禁的人,都能感觉到这里已经和上午不同了。
……
晚上 9点,水木大学。
陈华光的办公室里。
因为李东上午离开的太急,米夏并没有跟着回未名研究所。
所以她将那份年度拨付增调文件重新又核对了一遍。
核对完确认没问题以后她就准备让李东把这笔钱批下来了。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给李东打电话的米夏愣了一下,然后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打通……
要是放平时,这笔钱她自己就能走完流程,和财务碰个头,按拨付标准把手续办了也就是了。
可这一次调的是年度拨付的总额,按规矩是必须李东签字的。
他和财务两个人都不可能绕开这一个标准,而且这个拨付日就定在这周。
那 600多个新添进来的资助人员,还等着这笔钱交学费呢。
就在他无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纽约那边打过来的。
“米夏小姐,钱呢?”
米夏苦笑道。
“抱歉,哈特先生,老师又联系不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就爆了一句粗口。
“我是真他妈欠你们这个基金的。”
随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米夏拿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她就把文件装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接完电话打不通,那就直接去研究所堵人呗。
……
纽约,曼哈顿。
哈特的事务所里,哈特把电话往桌上重重的一拍。
此时格蕾丝正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看见老板的脸色不太好,她把咖啡放到桌边,小心地问道。
“老板,钱拿到了吗?”
“拿到个屁!”
哈特没好气地说道。
“和华夏人做生意,真他妈糟心。”
格蕾丝迟疑了一下,问道。
“那要不先停……”
“停什么停?”
哈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着。
“月底还有那么多孩子的学费等着下账呢,华夏的、内罗毕的、利马的,停下来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啊?”
此时,他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说道。
“这样,从子午线那边的托管账户调一笔钱,先垫过去,等华夏那边的钱到账,再原数补回去。”
格蕾丝愣住了。
“老板,那是受托资金。”
“没有基金会的授权,财务不可能让这笔钱跨项目转出去的。”
哈特看着他说道。
“我找的财务,有这个可能。”
“你直接告诉他们是我让做的就行。”
“老板,这会给您惹上大麻烦的。”
“那就等麻烦来了再说。”
哈特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先去办。”
格蕾丝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问道。
“老板,那这笔钱收过桥费吗?”
哈特面露纠结,最后咬了咬牙。
“算了,不收。”
格蕾丝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哈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他口中的子午线,全名叫做子午线学者基金会。
是1972年在特拉华注册的一家国际教育交流基金。
在这半个多世纪里,子午线在几十个国家资助过成千上万的学生。
它不仅只承担学费,还会为受助者安排暑期研学,推荐学术导师,并且还提供覆盖终身的校友会。
基金的官网有一页杰出校友。
从部长、大法官、大学校长到上市公司创始人,不同年代的照片都在上面。
这足以让任何第一次访问这个网站的人相信,这家基金会已经成为了全球精英教育的一部分。
这个基金的捐赠者大多数不公开姓名,年度报告却做得无可挑剔,每年华盛顿慈善晚宴上,总能看见子午线的名字。
哈特事务所是基金在纽约的外部法律顾问之一,同时也替基金会管理着几个托管账户。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家正规的基金会。
……
两天后,昌平
洪毅是燕大电子学院的教授,今年 44岁。
他是从川北的山里走出来的。
从小成绩就好,小学是在山里念的,从中学起就一路念到了城里。
先是广元中学,后来考进了燕大,读研、读博,最后在 30岁出头的时候评上了副教授,然后又在 38岁转了正。
他的专业课讲得很好,年年的学生评教都排在全校的前几名。
日子也过得让人羡慕。
在昌平买了一套 140平的大平层,妻子在昌平二中教语文,儿子今年也 8岁了。
在同事之间,他的人缘也特别的好。
谁家孩子升学犯了难谁评职称卡了壳,他都会帮着出主意。
下午,他在昌平校区上完了这学期最后一节《通信原理》课。
刚下课,同教研室的一位老师就过来约他。
“老洪啊,晚上聚一聚呗,老周评上了博导,说请客呢。”
洪毅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吧,今天不行,我儿子过生日,答应他回家吃饭的。”
“行吧,那就不打扰你做模范爸爸了。”
洪毅又跟他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就到停车场开上车,顺着未名研究所门口那条路,往校外慢慢的驶去。
在路过未名研究所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这儿的安保好像又添了不少人,于是他降下车窗,朝门卫递了一根烟。
“王师傅,忙着呢?”
门卫老王接过烟,别在了耳朵上。
“是呀,洪老师,这是下班回家啦?”
“嗯,是啊,回家了。”
“哎,你们这儿又招新人了?”
“是啊,好像研究所要修个什么东西,所以又加了些人手。”
洪毅点了点头。
“哦,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今天我儿子过生日,我还得去买菜呢。”
“好嘞,洪老师慢走啊。“
洪毅升起车窗,离开了昌平校区,随后往菜市场方向开去。
鱼摊的老板娘见他来了,热情地招呼着。
“洪老师,今天我们的鲈鱼可新鲜了,凌晨刚到的活鱼,来一条大的?”
“行,来条大的。”
上一篇:我家艺人太没上进心了
下一篇:挨打永久加防御,神魔都打不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