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739章

“社长。”

“帮我订一张去华夏的机票。”

“什么时候的?”

“越快越好。”

……

沈文川这篇预印本挂上 Research Square不到一周,视网膜再生领域几个主要课题就已经在不断的转发了。

紧接着几家关注再生医学的行业媒体也注意到了这篇文章。

首例人体自体、无支架、双层外层视网膜……

这些词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发行业地震了。

而当这些词连成同一句话的时候,震动的就不仅仅是这个行业了。

消息很快就出了圈。

照理说,一种少见的光性黄斑损伤的病例报告,不至于引起学术圈以外的关注。

但问题在于,解决克拉拉这个病所用到的自体外层视网膜复合组织的重建与移植,如果它真的存在,那另一种病也就能治了。

这种病叫做地图样萎缩。

这是干性年龄相关性黄斑病变的晚期类型。

在全球 65岁以上的人群中,它是导致不可逆中心视力丧失最主要的原因。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整个眼科领域在这种病的治疗上,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有效手段的。

所以,当这份报告经由几位眼科自媒体博主和患者社群的转发进入公众视野以后。

爱尔英智的国际医疗部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收到了大量来自海外的会诊预约。

而这些预约里,有同行,但并不多。

更多的是另一种人。

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长期通过家族基金会资助生物医学前沿研究,他的家族办公室率先递交了会诊申请。

甲骨文创始人拉里·艾里森,在抗老和生物医学领域的投入早就是硅谷公开的秘密了。

他的私人医疗团队几乎也在同一天提交了申请。

还有一个中东主权基金的高级合伙人,他的母亲正处于地图样萎缩的晚期,也递交了会诊预约。

这些人,他们都有一个特点,不缺钱,但是缺路。

当然,预约本只是一份病例报告,不是一张处方。

沈文川也在文中明确的说明了,这只是单一患者的首次报告,远期随访和更多的组织类型的验证还在进行中。

这项技术要推广到其他病种,仍然需要逐种完成工艺质控、临床前验证和正式的临床研究。

但对于那些被告知“没有办法”的人来说,“有人做到了”这几个字,就已经足够让他们订一张机票了。

而这一切,李东并不知道。

……

此时,李东敲开了陈华光的办公室。

陈华光正悠闲地坐在办公室喝茶,桌上还放着一堆学生的开题报告。

“陈院士。”

“李院士来啦,请坐。”

陈华光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东坐下以后,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院士,之前您说找我有事,现在我手头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所以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陈华光喝了口茶,然后叹气道。

“现在已经没有了。”

“啊?”

李东没反应过来。

陈华光苦笑着说道。

“沈文川那台手术,现在做细胞命运调控的、做再生医学的、做眼科的、做干细胞的,哪个没关注?”

“我是占了借你实验室的便宜,知道那两篇组织是你做出来的。”

“所以我之前想找你帮忙的事,已经解决了。”

陈华光本来是想请李东用数学的方法,帮他判断一下每一批肾内器官,为什么总有一部分细胞会在命运分叉点上拐错方向,混进脱靶谱系。

能不能在窗口关上之前,就把这些要走岔的细胞挑出来?

但现在沈文川的手术结果都摆在那了。

21天就能做出双层组织,连积极性都是对的,术中就整合了。

能做到这种精度,那就说明判定的问题早就已经被做出这片组织的人解决掉了。

“所以我现在没什么好找你帮忙的了。”

陈华光苦笑道。

“你已经顺路给我回答掉了。”

李东听完笑了一下,然后很是客气地说道。

“那陈院士,你没事找我帮忙的话,我可要找您帮忙了。”

陈华光听到这话,一下没反应过来。

“啥?”

李东微笑着说道。

“陈院士,您看能不能把邹远和李文周两个人给我呀?”

陈华光这下听懂了,笑着说道。

“是为你那个研究所的生命科学学部。”

李东满脸的忧愁。

“是啊,你看西区那边都开始进场测绘了,别到时候楼修好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陈华光端起茶杯,然后用茶盖拨了一下茶叶,说道。

“那不会,以你李东院士的名声,只要把风声放出去。”

“都不用提这次的成果,你那个学部的申请表恐怕能从学院路排到昌平去。”

李东听到这话,眼睛越来越亮,但语气依旧很无奈。

“哎,就算有申请表又怎么样?毕竟我在生命科学上还是个门外汉,没有人帮我把关,我都不敢招人。”

说完,他就直勾勾地看着陈华光。

陈华光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东。

啥意思啊?你这是给我下套呢?

所以你这个家伙的目标不是邹远,也不是李文周,而是我?

他放下茶杯苦笑道。

“李院士,你这是要请我进你们生命科学学部?”

李东装作一副诧异的样子。

“陈院士要不说你们做细胞命运调控的观察细致呢?”

“我这点小心思,一点都瞒不住你。”

陈华光听完以后,哈哈大笑地说道。

“行啦,别给我戴高帽。”

随后,他认真地看着李东说道。

“你为什么会想到请我?”

李东也收起了笑容。

“陈院士,咱们国内做细胞命运调控与再生医学的,您和邓宏魁院士是泰山北斗。”

“这几年,邓宏魁院士一直在推临床级的全化学重编程,外周血来源的人 CIPS细胞标准化和自动化制造,现在已经走到了世界最前沿。”

然后他看了陈华光一眼

“而您这两年虽然还在主持团队,但主要精力已经转到了教学管理和带学生上,很少再亲自进实验室了。”

陈华光就这么听着李东在说,也没开腔。

“我问过李文周他们。”

“陈院士,您的肾出问题了吧?”

陈华光听到李东的话,神情黯然。

他没有否认。

他怎么可能不想像邓宏魁一样,继续站在最前沿?

同一个时代同一个领域的两个人,一个正在将化学重编程推向临床应用的制高点。

另一个已经不得不把重心转向教学了。

不是因为不想做,而是他做不动了。

几年前,他因为肾肿瘤做了部分肾切除,肿瘤倒是控制住了,但切掉的那块肾皮质却再也长不回来了。

遗留的缺损加上对侧肾本身就不太好,所以他的疲劳感一年比一年明显。

重要的会议他也尽量安排在上午,学生的答辩也尽量安排在上午。

因为到下午,他就很难再集中精力了,更别说站在实验台前了。

陈华光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确实是这样的,人老了,身体跟不上了。”

李东看着他,语气笃定地说道。

“不,您还没有到退休年龄呢,您的肾皮质缺损和肾功能储备下降,我来帮你解决。”

听到这话,陈华光突然反应了过来,惊讶地问道。

“你那个技术现在不只能做眼睛,连肾皮质这种实质器官的组织也能构建了?”

李东看着他,点了点头。

“当然!”

陈华光听到这话,呼吸一下就变得急促了。

在经过好几秒钟的深呼吸后,他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如果我真的还有能发挥余力的那一天。”

“那我替你卖命又怎么样?”

李东听到这话,连忙摆手。

“陈院士可不能瞎说,这不是替我卖命。”

“是继续您自己在细胞命运调控上的研究。”

最后两人相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李东趁热打铁道。

“那我就当您同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