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721章

还有就是营养要能够送得进去,代谢废物要能够排得出来,移植后还得与身体原来的血管啊、神经啊,以及周围的组织之类的建立联系。

这里面要是有一个环节出错,培养出来的都只是细胞的聚集体,而不是可以承担某项功能的活组织。

而 LV1这个视频正好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李东想到这里,伸手点下了播放键。

2秒后,视频中一管暗红色的外周血被送进了密闭设备。

李东皱了皱眉头。

外周血?

这个视频明明说的是功能组织片,而视频里却出现了一管血。

他一时有些没搞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就在这时,画面的左边出现了一个肾脏的三维模型。

这个肾脏的肾皮质上还缺了一小块,被标成了醒目的红色。

两段提示弹了出来。

【构建目标:自体肾皮质功能组织片。】

【原料来源:患者外周血。】

“啊?”

李东人整个傻掉了。

“这是要用这管血造一片肾组织?”

视频继续播放着。

此时血液中的外周血单个核细胞被分离了出来,落进了排列整齐的微型培养室中。

随后,几组化学小分子按照不同的顺序进入了培养液。

在没有病毒载体,也没有外源基因插入的情况下,那些早就已经确定了命运的成年细胞,却在这一连串的化学信号中,慢慢的退回到了可以重新选择方向的状态。

“这是?化学重编程?”

化学重编程是一种用化学小分子取代病毒和外源基因来重新设定细胞命运的技术。

李东其实是了解化学重编程的。

可是视频里的画面和常规的化学重编程有些不太一样。

这些细胞没有在重置命运的过程中失控,也没有出现无法分辨的错误普系。

每一步都干干净净的,像是那台设备知道每个细胞下一刻应该去哪里一样。

此时,培养界面的化学浓度与力学边界开始变化。

一列控制参数出现在了画面上。

浓度梯度、给药时序、力学边界、空间编码,密密麻麻的闪了几秒就消失了。

不过那些数字和曲线已经被李东扔进了记忆宫殿里。

随后,视频里的画面开始变化。

一部分细胞围成带有毛细血管袢的微型肾小球。

一部分细胞沿着它延伸成弯曲的肾小管。

还有一些细胞则是变成了微血管与间质支持网格。

“这怎么可能?”

“明明没有预制好的高分子支架呀,这些细胞居然能够自行调整位置。”

“而且还能排列出肾皮质应有的极性与功能?”

就在这时视频开始加速。

很快来到了 21天后。

一片薄膜近乎透明的组织,从培养界面里完整的脱离了出来。

此时视频里出现一个拿着镊子的手。

镊尖将这片透明的组织提了起来,组织也没有散开。

对着组织的镜头突然放大。

一张已经形成管腔的微血管网络贯穿其中。

模拟的血液也正在管腔里缓慢地流动。

然后画面一转,又来到了肾脏上。

那片透明的组织,此时被固定在了肾皮质缺损的地方。

在没有任何外力操作的情况下,移植物中的内皮网格却在接触到宿主血管床以后,主动与周围的循环建立起了联系。

视频再次加速12个小时后。

示踪剂的亮光从组织边缘出现,然后沿着纤细的血管向内部推进。

3天后,整片组织获得了稳定的灌注。

示踪分子从新生血管进入过滤结构,又沿着肾小管进入宿主原有的集合系统。

紧接着,患侧分肾功能的曲线开始回升。

移植物与宿主之间那条原本很清楚的边界,开始在慢慢的变淡。

最后,移植物成了肾脏的一部分。

李东皱着眉头,看着那条正在变淡的边界。

“真的可以吗?”

要知道,培养细胞其实不算稀奇,移植组织也不稀奇。

可是视频里这片人工构造的组织不但活了下来,还接管了缺损处原本已经丧失了的滤过功能。

宿主也没有把它当成外来者。

它也没有在伤口处留下疤痕,而是在短短的几天内,就被宿主接纳进了原有的循环里。

此时,视频渐渐暗了下去。

弹出了一行字。

【LV 2:无需供体的成人器官原位再生。】

【解锁条件:将 LV1技术成果在现实世界完整浮现。】

李东看到完整复现四个字,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老实的承认,自己刚才只是看了个热闹。

虽然他并不是纯粹的生物学的门外汉,像植物分子遗传学、基因编辑、生物信息分析,还有跟吴开做纳米酶时啃过的分子通路和临床转化,他都了解一些。

可视频里那个从细胞命运重编程到组织自组装,再到活体整合,这一套完整链路,他是完全摸不到头绪。

真让他独自复现的话,他甚至不知道第一步该从哪里开始。

不过,他选择生命科学科技树,本来也不是为了现在就把这一套链路啃下来,而是为了克拉拉的眼睛。

但是刚才视频里展示的是肾组织,这和双眼光性黄斑病变好像没什么关系。

至于这个技术能不能用到眼睛上,李东也不清楚。

所以他决定,先把克拉拉的眼部情况彻底搞清楚以后,再来看这套技术有没有可能用在眼睛上。

随后李东就退出了视频号,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

京城,爱尔英智眼科医院。

手术区的自动门打开了。

沈文川摘下口罩,接过护士递来的记录本,向着等在外面的家属走去。

“沈院长,手术怎么样了?”

“手术很顺利,我们培养的内层细胞已经贴到眼表上了,固定的还不错,目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随后沈文川又翻开了记录,交代道。

“今天晚上就不能揉眼睛了,明早我再看看上皮的贴附情况。”

“你们记住了,前 3个月的复查可不能忘了。”

沈文川这次的患者是因为化学烧伤,双眼的角膜缘干细胞几乎全部丢失了。

所以沈文川刚刚给他做完了 COMET手术。

用的是患者自己口腔黏膜细胞培养的上皮片,然后重新覆盖到被破坏的眼表。

当然,这个做法只能够重建屏障,争取保住眼球和一部分的视力,却不能把已经消失的眼角缘重新长出来。

家属连忙道谢,然后跟着护士去核对医嘱了。

沈文川也把手术记录交给了研究协调员,然后问道。

“培养和耗材都记录了吗?”

“录了,刚才家属还在问费用能不能再减一些。”

沈文川想了想,说道。

“研究批次生产的成本从中心项目里走吧,然后救助额度也给他们用上吧。”

“不过患者该承担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下季度我们还要开新的培养批次,账户里没钱实验室就只能关门了。”

研究协调员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沈文川是这家三级私人眼科医院的业务副院长,也是再生眼科中心的主任。

他家里条件一般,本科是在河北医科大学读的临床医学。

毕业以后就进了京城的一家三甲医院的眼科,然后做完了住院医师和专科培训。

可是在做临床的这几年,他发现眼科最棘手的问题,其实不在手术台上。

因为像角膜缘坏死、视网膜萎缩,这些你手术做的再漂亮,那也只是修补而已。

要真正根治这些问题,得从细胞层面找答案。

但要研究细胞的话,他就得从临床又转回实验室。

这就意味着,做医生这份可观的收入也没了。

可他又不想在手术台上缝缝补补一辈子。

最后,他还是以在职的方式去了燕大,跟邓宏魁教授读了细胞命运方向的博士。

拿到学位回到临床以后,他专攻眼表重建和视网膜修复。

而做这个方向的话,细胞培养要钱,耗材要钱,设备和团队样样都要钱。

所以他开始算培养成本,谈项目经费,也收昂贵的专家诊疗费,半点都不避讳自己需要钱。

也正是因为这段从临床到实验室再回临床的经历,加上他自己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天分。

让沈文川在再生眼科这个领域里,做到了全球前十的位置。

他主刀完成过全球第三例自体诱导 RPE细胞片黄斑下移植。

术后患者中央视力稳定恢复到了 0.3。

至今仍然是同类手术中随访时间最长、最成功的病例。

此时他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沈文川愣了片刻,连忙接通电话。

声音里带着惊喜,说道。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