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彭罗斯毕竟是个做学问的人,那些财务流程对他来说是真的折磨。
至于财务总监的人选吗?他当然不认识,但是张老师认识啊。
就在李东和众人敲定基金负责人的时候。
……
丰台云岗 31所。
实验车间的灯,从薛其坤来了以后,就没有再熄过。
操作台上放着李东撰写的失稳机理分析和注入锁定闭环控制方案。
李东写这个方案的时候,写得特别的详细。
什么注入比和频率失谐的容差窗口啊、基准值啊、允许的波动带啊、边界条件这些,都替研究人员们卡好了点。
何志刚蹲在执行气环旁边,拿着刚标定完的数据,对着方案上的数字来回的核对了三遍。
他是 31所燃烧室研究室的副主任工程师。
从哈工大博士毕业以后,就到了这里。
此时,他站了起来,走到薛其坤的面前,自信的说道
“薛院士,标定的结果出来了。”
“缩比和频率失谐都在方案给的容错范围内。”
“按这个装配的话,成品的指标肯定能满足允许的误差要求。”
薛其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不行,不能有误差。”
何志刚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
“可薛院士,方案上写着容差窗口,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薛其坤就打断了他。
“那份容差,是李总师对我们工程能力的一种照顾。”
“所以……”
薛其坤笑着看着他。
“你想让他照顾我们吗?”
这话让车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30多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这边。
何志刚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
他也没有回答薛其坤的话,而是拿着胸前的对讲机,大声的说道。
“各组注意啊,我是何志刚。”
“这里传达一个决定。”
“方案里标注的所有允许误差,从现在开始,全都给我忘掉。”
“基准值就是唯一的标准,不存在误差!”
不到 1秒后,对讲机里传出第一个声音。
“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好!”
“干!”
“收到!”
这些声音没有犹豫,全是兴奋。
薛其坤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声音,微微一笑。
工业误差?在华夏来说,不存在的。
就在 31所这边连夜赶工的时候。
李东已经回到了蓝旗营的公寓,踏实的睡了一觉了。
睡醒后他拿着手机点开了青龙学习小组里的公众号。
钱先生的空间还是老样子。
他又想起钱先生骂他吹牛逼的话了。
想到这里,他点开了留言框。
【钱先生,我跟你说啊。】
【那个全速域 8.3马赫卡住我的问题,我已经搞定了。】
【方案都交出去了,31所那边正在按我的方案改呢。】
他发完等了一会儿,但并没有回复。
【等我做出来的时候,给您拍张照啊,要不再录个视频?也不知道这破公众号能不能放视频。】
还是没有回复。
【哦,对了,钱先生,我在 31所看见您孙子了。】
【说实话,长得和你不是很像。】
【不过他的背可真直,和照片里的您一样直。】
依旧没有回复。
【我还遇见了郑哲敏先生的弟子的弟子。】
【您说巧不巧?我这个解决方案就是从他方案里找到的灵感。】
李东这么断断续续的留着言。
时而臭屁,时而显摆的,像一个小孩在长辈面前邀功一样。
但钱先生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复过他。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去了,转眼来到了 2028年 11月
塞勒姆奖终于揭开了那个毫不意外的名字——来自华夏燕大的顾铭。
……
布尔甘讲座的报告厅,70来个位置已经坐满了。
和莎拉获奖的那一次一样的流程,文卡特首先登台致辞。
然后达韦德和索丁也分别做了简短的评议。
最后,陶哲轩缓缓地走到了台前。
他扶了扶眼镜缓缓地开口说道。
“Cohen–Lenstra–Martinet猜想是算术统计领域悬了四十多年的核心预测。它断言,当你遍历一族数域时,类群的l-挠部分应当严格服从一套由群论给出的概率权重。”
“在此之前,这一预测在二次域和三次域上已经被证实了部分。”
“但是在五次非阿贝尔域族的这个层面上,还从来没有人插上旗帜。”
“而现在顾铭先生,做到了。”
“他直接在 Galois群为 S5的五次域数上。”
“证明了群类 l-绕子群的任意阶距都收敛到 CLM预测的分布。”
“并且还给出了不依赖广义黎曼假设的显示误差界。”
说到这里,陶哲轩朝着台下的某个位置看了一眼,继续说道。
“但他的工作不仅仅是证明了一个猜想。”
“他还在这篇论文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 30年的问题。”
“格兰特局部因子公式在含有单位根的分支上是不成立的。”
“这条公式在教科书里待了 30年,被引用了上千次,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它。”
“而顾铭先生的结果,恰恰与他产生了矛盾。”
“后来的事情,我想大家也知道了。”
“顾铭先生没有回避这个矛盾,而是直面它,最终给出了修正后的局部因子。”
“这个因子现在被大家称为顾铭因子,它已经成功地取代了格兰特公式,成为了这个领域新的标准工具。”
“能在证明一个核心猜想的同时,修正一条经典公式,这在数学史上都是不多见的。”
陶哲轩说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最后,文卡特什又回到了讲台中间。
“下面,让我宣布。”
“2028年塞勒姆奖的获得者是——来自华夏燕大的顾铭。”
掌声再次雷动。
顾铭从前排站起了身,微笑地走上了讲台。
文卡特什将证书递到了他的面前。
“恭喜你,顾铭先生。”
顾铭双手接过证书。
“谢谢。”
然后转身,对着台下来自全球的 70多位同行,说出了他来到数学圈以后的第一句话。
“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是来自华夏的顾铭。”
随后,顾铭做了一场 40分钟的学术报告,从头到尾漂亮的不像话。
报告结束,掌声再次响起。
当画面传回华夏的时候,哪怕是深夜评论区又因为华夏的数学家出现在世界的舞台上而彻夜未眠。
【卧槽,顾神拿了塞勒姆奖呀?】
【我发现自从 26年东神和王虹教授拿了菲尔兹奖以后,华夏的数学家是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世界的舞台上了。】
【对对对,我还记得当年东神在 ICM上说过。】
【我们是第一位和第二位,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位。】
【往后,你们可能会慢慢习惯这个台上会站着越来越多的华夏数学家。】
【这么说好像没毛病呀。】
【塞勒姆奖可是菲尔兹的风向标啊。】
【王虹、陶哲轩、费弗曼,全都是先拿的塞勒姆,再拿的菲尔兹。】
【当然,东神不算,因为他直接跳过了(狗头保命)】
【顾神三零年的菲尔兹奖也稳了吧?】
【应该是的,你没听陶哲轩说吗?顾神做的工作,在数学史上出现的都不多。】
就在网上的网友们兴奋讨论的时候。
报告会已经来到了记者提问的环节。
一个 CTV的记者拿着话筒问道。
“顾铭教授。”
他说完发现自己叫错了,因为顾铭好像还是硕士连博士都不是,不过教授这个称谓,顾铭自然当得起,他也就没有改口了。
“顾铭教授,塞勒姆奖被视为菲尔兹的风向标,您的下一站是不是 2030年的菲尔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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