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648章

这个研究所估计直达天厅了,李东只要说地方,上面肯定给批。

他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李东又补了一句。

“如果咱们学校确实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我要这个地会打乱学校安排的话,那我就换个地方。”

“别换。”

龚旗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

都知道是上面点头的项目了,这个研究所的分量恐怕不比一个国家实验室差多少。

虽然修在燕大里,也不代表它就是燕大的。

但光是坐落于燕大这几个字,对学校的学科评估、人才引进、研究生招生的拉动,那都是有大作用的啊。

这种机会要是自己还拒绝了,校党委会那帮人不得把他骂到退休?

想到这里,龚旗一咬牙。

“昌平那边,二期规划里有一块预留地。”

“学校本来是用来建工科实验室和研究生宿舍的。”

“我们这边把二期的几个组团合并挤挤,重新做一版规划。”

“300亩能给你腾出来。”

李东听到这话,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龚校长了,等两天我去看看那个地方。”

龚旗现在的心情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你说高兴吧?研究所就在燕大里面,那当然高兴啊。

但你要说不高兴吧,那确实也不高兴,总感觉自己被割了一块肉。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总觉得自己吃了亏,虽然事实上并没有。

想到这里,他突然说道。

“李东教授,你这个研究所具体情况我也不多问。”

“但我希望人员的名额,你得给咱们燕大留一些,不然我这心里呀……”

龚旗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东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但还是笑着说道。

“龚校长,你放心吧,我有考虑的。”

李东确实是有考虑,因为数学这一块,他就准备让顾铭进去做一个方向的负责人。

顾铭现在手里足足有两篇重量级的论文,一篇是 CLM猜想的,一篇是更正格兰特局部因子公式的。

现在顾铭已经在数学圈里有了很大的名气

今年的塞尔姆奖,数学界都已经默认是顾铭的了。

而且两年后的菲尔兹奖他也基本上没有竞争对手。

李东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

……

就在此时的大洋彼岸,普林斯顿,法恩楼。

8月,新泽西州已经热得像个蒸笼了。

虽然走廊里还开着空调,但一出一进的还是会让人感觉不适。

卢卡斯·维斯特贝里从打印室里走了出来。

走廊的尽头站着三个研究生,他们本来在聊着天,但当卢卡斯走近的时候,三个人都闭住了嘴巴。

卢卡斯没有理他们,而是拿着文件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身后的窃窃私语才重新响了起来。

卢卡斯·维斯特贝里已经 30岁了,他是斯德哥尔摩人,普林斯顿的博士后。

在去年的时候,他就拿下了三维波动方程式的局部光滑猜想。

论文出来以后,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一年的塞尔姆奖是他的。

结果,莎拉·罗薇横空出世。

《稳定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的一个反例》将他打得溃不成军。

当时所有人都跟他说一句话。

“放心,塞尔姆奖明年一定是你的。”

他信了。

然后今年,顾铭又横空出世。

两篇足以拿到菲尔兹奖的论文,让他知道今年的塞尔姆奖又和他无缘了。

连续两年被人截胡。

而且抢走他这个奖项的两个人,都和一个名字有关。

“李东教授,我和您八字相克吗?”

卢卡斯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

下午 4点,分析方向的讨论班。

卢卡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他正在改着局部光滑估计在变系数情形下的推广。

这是他的下一步工作。

在技术上,这个工作的难度比当初常系数版本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必须要一个新的成果来证明自己。

否则他就会被人打上,“那个连续两年被人截胡塞勒姆奖的人”的这个标签。

研讨班结束以后,他的博后合作导师弗雷德克里森教授叫住了他。

弗雷德克里森是个 60多岁的瑞典老头,脾气温和,说话也慢条斯理的。

他和卢卡斯是同乡,又是师徒关系,所以平时对他很照顾。

“卢卡斯,来坐一会。”

卢卡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今年的事,我也听说了。”

卢卡斯没说话,就这么听着。

“但是你的工作是一流的,局部光滑猜想放在任何一年,都是能稳拿塞勒姆奖的。”

“只是这两年碰上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竞争者。”

“明年你一定能拿下塞勒姆奖。”

卢卡斯的嘴角微微一抽。

“教授,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弗雷德里克森沉默了好久,然后才挤出五个字。

“明年会好的。”

“那要是明年又蹦出一个妖孽呢?”

卢卡斯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点自嘲。

弗雷德里克森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因为他也不确定呀。

他真去了解过,李东的手下还有好几个学生呢。

万一每年出一个,那卢卡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

“别想了,我请你去吃个饭吧。”

卢卡斯摇了摇头。

“谢谢教授,我下午还有点东西要算,改天吧。”

弗雷克里森也没再坚持,起身叹了口气就走了。

下午,卢卡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顺着走廊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证明发呆。

他停了下来,问道。

“卡在哪了?”

那个学生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维斯特贝里博士,我在做一个关于 T(1)定理的推广,到了双线的部分就不会了。”

卢卡斯点了点头,蹲下身子,然后看了这个证明几秒,说道。

“你的核分解用错了,这个地方不能直接套标准的 Littlewood-Paley。”

“因为变系数的符号类在高频部分的衰减是不够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然后在草稿纸写出了两个公式。

“你试试这个方向呢?”

那个学生见他居然肯教自己,感到相当的惊讶。

普林斯顿确实学习氛围很好,但这也是同学与同学之间、学生与导师之间。

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人家哪有时间教你东西啊?

“谢谢您。”

“不客气。”

卢卡斯倒也没有觉得什么,毕竟他一直以来也是接受别人的帮助,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很快他就走出了法恩楼,然后骑上了自己那辆有些旧的自行车回到了住处。

普林斯顿镇上的房租其实并不便宜。

所以卢卡斯租的是一间离校区稍微有点远的一居室。

这样每个月他都能省下 300多美元。

到家以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之前打折买的金枪鱼罐头和一包意面。

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的父亲在斯德哥尔摩港口做电工,母亲是一家养老院的护理员。

从小他就是靠着奖学金念上来的。

本科是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博士在剑桥,博后在普林斯顿。

电话那头,母亲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放心吧,一切都很好。”

他笑着回答母亲的关心,语气很是轻松。

挂掉电话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给家里的账户上转了一笔钱。

博后的工资,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