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613章

技术员站在检修平台上,看上去就像是这钢铁巨兽的一颗小螺丝钉。

江启民给李东介绍这些的时候,用词很标准,而且滴水不漏。

眼神里那点审视藏得很好。

学界虽然给了李东足够的尊重,可是尊重归尊重,一位24岁的总负责人,对江启民来说,究竟是外行的指手画脚,还是内行的排兵布阵,现在他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直到李东指着试验段问道。

“高焓来流里的离解组分,对旋转爆震的点火边界会不会有影响啊?”

“如果我们在做验证的时候,污染效应怎么来扣除呢?”

听到李东这么问,江启民愣了两秒。

他再说话的时候,那种背稿子的介绍已经不在了。

他开始掏心窝子地抱怨起来。

说这些设备呀,排气的难处,某台老压缩机三天两头的又罢工,这些话像极了给领导诉苦的牛马。

最后他送李东到大门的时候,称呼已经由李教授变成了李总师。

随后李东又跟薛其坤来到了工程热物理所。

这里主要是做爆震燃烧的。

何建川研究员的团队,当着李东的面,让那道每秒七八千次的旋转爆震波,在环形燃烧室里听话的就像家养的宠物一样。

而后李东又去了金属所和上硅所。

他要看一看超高温结构材料和热防护。

毕竟这个发动机方案的出口总温已经超过了2600K。

哪怕是他做出来的涂层材料,离这个数字也还差着好几百K呢。

李东就站在样品柜前,看着那些被烧得发黑的试片,没说话。

这玩意还得他自己来想办法。

李东就这么跟着薛其坤走了一圈下来。

各个单位课题负责人的名字、脾气,李东都记在了心里。

而这些单位对这位年轻的总师也从那些纸面上的久仰,变成了实打实的服气。

有位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在李东来之前,还和同事嘀咕娃娃总师。

在见过李东以后,就握着他的手不肯撒开了。

“李总师,回头排期上,你可得记着我们呀。”

在走完这些研究所后,李东就来到了高校。

燕大近水楼台先得月,龚旗校长直接把话敞开了说。

“李东教授,咱们燕大的家底你随便挑,数院物院工学院,你点谁,我放谁。”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水木的校长李明推开了。

“李东教授,你可别偏心啊,你别忘了你也是咱们水木的学生。”

“我们水木的学生也一样,你看上谁,第二天他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随后,北航、西工大、哈工大的校长、院长们也都排着队来见李东。

有的人甚至还是拿着院里骨干教师的名单来的。

这阵仗看着有些夸张,但其实一点也不夸张。

毕竟国家重大科技专项,这个东西对一所高校意味着学科评估的分量、平台和经费的着落,还有留在项目名单里那些名字,以后都是自己的优秀校友啊。

而学生们那更疯狂了。

博士只要进得去,那就等于选题,数据平台。一次给他配齐了。

这种机会,他们能不抢?

某一个高校的两个课题组为了抢一个进组方向,在系里的走廊里,争得面红耳赤的,最后都差点动手了。

要不是系主任出来阻止,恐怕还真会成为笑话。

一时之间,进组名额这四个字,成了各大高校研究生圈子里的硬通货。

虽然他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这个组具体是干啥的。

而李东这一个星期跑下来,手机通讯录里多了40多个新号码,从所长一路排到某大学的副校长。

到最后全程陪跑的薛其坤感叹道。

“我这个岁数,给人当保姆还是头一回啊。”

“辛苦您了。”

“辛苦倒不怕,只是往后这种场合,得你自己来了。”

当天傍晚,老张把李东送回了蓝旗营。

李东刚到家,就接到了彭罗斯的电话。

“东,哈特明天下午2点到。”

……

第二天下午,李东推开一间茶馆的雅间时,就看见彭罗斯挽着袖子在那烫杯、投茶、注水。

李东:……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地。

此时彭罗斯终于将泡好的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来试试,比你那个什么猫屎咖啡得劲多了。”

哈特皱着眉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然后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彭罗斯教授,谢谢您的好意,要不我还是喝咖啡吧。”

“这是茶馆,哪来的咖啡?”

“速溶的也行。”

……

就在两人吵着的时候,忽然发现李东到了。

彭罗斯站了起来,朝李东招呼了一声。

“来啦?”

“这就是朱利安·哈特。”

“全美把公益两个字做成生意,而且做得最漂亮的人。”

“彭罗斯教授总是这么会夸人。”

哈特没有理会彭罗斯的阴阳怪气,而是站起来和李东握了握手。

“李东教授,久仰。”

然后又补了一句。

“这句可不是客套话。”

随后三人就落座了。

哈特这段时间一直在恶补关于李东的所有事情,不光只是经济来源。

这个人很有名,但是个圣人吗?他不信。

所以他翻开笔记本,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东教授,在谈架构之前,我需要先问一些问题,有些可能会冒犯到您,但这是我的工作,请您理解。”

李东给彭罗斯一个眼神。

你别光给他倒,也给我倒一杯呀。

然后说道。

“你问。”

“关于基金的规模的话,第一年的预算,您打算做到多大?”

李东喝了一杯彭罗斯给他泡的茶,想了想说道。

“先按5000万做吧,不够再加。”

哈特的笔明显地停了一下。

“不够再加,加到多少算封顶呢?”

李东说的理所当然。

“不封顶啊,只要你能找到人,钱花完了我再去挣。”

哈特诧异的多看了李东两眼,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把它记在了笔记上。

“那第二个问题。”

“关于这个体量的话,我有一个建议,咱们先逐年注入,外加一份3年期的滚动承诺函。”

“本金制等运转成熟了再说,您觉得怎么样?”

“都听你的,专业的事专业人来定。”

哈特点了点头,继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然后嘴里同步地说出了方案的骨架。

“那么主体我建议做双层的,咱们在华夏注册一家非公募基金会。”

“这主要是负责华夏地区的审核与资金发放。”

“而境外的话,走信托加捐赠人建议基金的通道,这样可以覆盖其余的法域。

“两边的账目最好独立,年度审计交给两家互不隶属的会计事务所,交叉着做。”

“最后反洗钱申报按最严格的流程走……”

哈特陆陆续续的将自己的方案说了出来,然后看着李东问道。

“您有意见吗?”

李东点了点头。

“有,后半段我一个字没听懂。”

哈特:……

“所以我才请你呀。”

彭罗斯在旁边,哈哈地笑出了声。

哈特则没有管他,继续地说道。

“李东教授,我想请问一下,您说的关于数学天赋,这四个字怎么执行?谁来判断?”

“由彭罗斯教授去牵头,组建一个数学家评审委员会。”

“我们只看数学,不看他所谓的论文,还有出身院校,甚至不看推荐人的头衔,我们宁可错过,也不许放水。”

“那您本人在评审里要什么权利?”

哈特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是一票否决,还是加急通道?”

然后他还好心地提醒道。

“大多数捐赠人都会要一样的。”

李东想都没想说道。

“都不要,我哪有时间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