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518章

【从这套语言出发,后来者至少有五次站上了物理学的最高领奖台,而他们每一个人都承认,自己的路是沿着他铺设的方向走出来的。】

【他证明了这个宇宙存在左右之分,物质世界并非必然是镜像对称的。】

【这个发现动摇了物理学界半个世纪以来从未被质疑过的基本信条,也为后来整个弱相互作用理论的建立扫清了最根本的障碍。】

【他在力场的方程与纯粹的几何之间架起了一座桥。】

【物理学家用它来理解粒子如何获得质量,数学家用它来推演流形上的不变量,这座桥至今仍在通行,而且越走越宽。】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选择不以老师的身份留下,而是作为同伴,与你并肩而行。】

通知的下方,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杨先生拒绝加入青龙学习小组】

【群通知:新功能已开启——公众号。】

李东点了进去。

公众号里只有一篇文章。

作者:杨先生。

这篇文章很长,开篇是规范场量子化的完整框架,从纤维丛上的联络形式写起,经由曲率张量与物质场的耦合方程,一路推进到非阿贝尔规范场的全部结构。

中间穿插着统计力学中格点模型的精确解、低维系统里玻色子与费米子的行为规律,以及一个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方程在量子群理论中激起的深远回响。

再往后,是关于磁单极子的拓扑分类、规范场与纤维丛之间对应关系的严格数学画像,以及他在晚年反复回到的那个问题——物质场的量子数为什么恰好取了那一组特定的值。

“为什么吗?”

李东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这篇文章下面留了一句话。

“我会找到答案的。”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装进了口袋。

冷风灌进衣领,他缩了缩脖子,正准备离开医院。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李东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作者回复。

“我等着你。”

李东看着这四个字,他站了很久,最后慢慢离开了301医院。

他并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二代酶,杨先生比某个平行世界里晚走了一年零两个月。

也正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让杨先生和爱德华·威滕问出了那个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将等着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去回答。

【2026年12月22日。】

【冬至。】

【阴阳交替,昼始渐长。】

【一生光华落幕,而智慧与影响如日光绵长不绝。】

第439章 同——伙

消息在这个冬夜传开。

国内的学术圈、科普博主,然后是各大高校的论坛……

纷纷出现了五个字。

杨先生,走好!

普林斯顿、剑桥、哥廷根、加州理工这些地方的办公楼走廊里,大家交谈的声音都很轻,像是怕吵到他一样。

《自然》的官方推特也发了一段话。

【他一生中,只有两件最重要的事:一件是弄清楚这个宇宙的法则,另一件是把这件事的乐趣传递给了下一代人。】

麻省理工学院的官网首页换成了黑白配色,上面有着这样一行字:世上再无这样的人了。

法国的一位退休教授,在他的个人主页上发了一篇很长的文章。

讲他在第一次读到规范场论时,他被其中的知识深深的折服,然后在笔记本上画了满满两页纸的感叹号。

“那一年我二十三岁,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以为自己在看一幅马赛克,凑近了才发现每一个方块里面都有一个宇宙。

知乎的热搜排第一的问题是:杨先生对物理学的贡献到底有多大?

高赞第一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你现在用的手机、路由器,你每天看的屏幕背光,往深了说都离不开杨先生的能量传输框架。

这个回答有十七赞,并且没有一条反驳的评论。

水木的学生论坛,从深夜开始就没断过人。

有人说,上个星期还在学校碰见过翁博士和先生。

有人回复:我也看见了,他好像跟我说了句下雪了要加衣裳,我以为我听错了,后来想想好像确实说了。

然后这条帖子下面只有一排排蜡烛的表情包。

水木大学在次日上午发了公告,宣布在西区图书馆前设立临时悼念台,供师生自发献花,并停止当日一切娱乐性活动。

公告的结尾有一句话——先生曾说,真正的教育不是传递知识,而是传递好奇心。

今日,我们传递的,是这份沉甸甸的哀思。

燕大那边没有发公告,但有人拍下来一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照片里,燕大物理楼的公告栏上面,被人用白纸黑字写了一行字。

“先生,我们会继续往前走的。”

……

而这几天,李东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哪也没去。

他想回答杨先生的那个“为什么”。

可是现在他做不到,也许这辈子也做不到。

不过他依然不会放弃。

三天后,李东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克拉拉打来的。

“喂,李东教授你要的东西,我搞到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点得意。

“但是你可别给我露出去啊,用了以后,销毁的时候也得给我说一声。”

“好。”

听见李东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克拉拉突然也沉默了一下。

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让你少吃水煮肉片,嗓子吃坏了吧?”

“我给你说,辣椒素持续激活TRPV1瞬时受体电位通道,是会导致黏膜屏障受损。”

李东一愣,也知道这时克拉拉独特安慰人的方法,于是他笑了笑说道。

“谢谢。”

“你别以为你谢了我,之前答应我的条件就作废了!!”

李东之前找克拉拉要数据确实又欠了别人一个人情,于是他说到。

“说吧。”

“你想要我怎么还?”

克拉拉沉默了两秒钟。

“这次你要做的事,算我一个。”

李东愣了一下。

他让克拉拉去搞那些档案,打的由头是帮她做太阳耀斑的前兆分析。

这本来就是克拉拉的事,那还要怎么算她一个?

所以李东没明白意思。

克拉拉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她说:“不是合作关系。”

她很认真地说了一个中文词“同——伙。”

“这叫同伴。”

“哦哦,同伴同伴。”

李东都快被她气笑了,不过也由于这番打闹,他心里的沉闷也淡了一份。

就在这个时候,克拉拉继续说道。

“不过你可要跟上我,跟不上我的步伐的话,这个同伴关系可能持续不了多久。”

李东:???

这玩意儿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吗?

怎么老抢他台词呀!

李东刚想怼回去说“那你也小心我给天桶个窟窿哟”,然后突然就想到,对面的人也不是个善茬,于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那把数据发来吧。”

“对了,先说好这次可没钱!”

“李东——!”

嘟嘟嘟……

挂了电话没多久,李东就收到了克拉拉的邮件。

邮件的正文里就写着三个字,看附件。

下面就是六个附件。

运行日志、探测器标定记录、本底扣除的原始参数、三十年每一次氩-37提取的回收率验算单、四氯乙烯批次的纯度检验档案,还有几个探测站之间同期交叉比对的完整序列。

李东把六个附件挨个点开。

最后那一项交叉比对的序列,他有些吃惊的看了好几次,确定没看错。

这东西理论上属于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的内部存档,三十年来从来没有完整公开过。

能拿到这套完整序列的,不可能是一般渠道。

“牛逼!”

……

接下来将近一周,李东就都在排查他之前的三个思路。

他先排查的是探测系统偏差这一块。

他把三十年的回收率验算单全部打开,然后依次对比。

霍姆斯特克实验每隔几周就要把液体里生成的氩-37抽出来,每一批的抽取效率都不一样,有几批数字偏低,也有几批数字偏高。

如果只看平均回收率,大概在95%左右,属于合理范围。

接着他又把标定记录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