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510章

“怀尔斯教授,我最近有点忙,下次,下次一定。”

怀尔斯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普林斯顿的学生们错过了这次机会。”

“也不一定嘛。”李东随口说道,“他们要是愿意的话,燕大随时欢迎。”

他这话说得很随意,但是却被从他旁边经过的克拉克听见了。

克拉克脸色一黑,咬着牙低声呸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东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这人谁?

怀尔斯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行,那你有空了再说。”

两人正要各自离开,李东的手机响了。

第432章 一个大到近乎狂妄的问题

电话是翁博士打来的,李东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接起了电话,刚听了两秒钟,李东的脸色就变了。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向门口的彭罗斯和莎拉。

“彭罗斯教授,莎拉,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彭罗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

凌晨,京城首都机场。

李东和威滕教授一起走出了机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机场外面,司机替他们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东之所以连夜赶回来,是因为翁博士在电话里告诉他——杨先生又住院了。

这一次很严重。

而威滕教授之所以跟过来,原因也很简单。

他和杨先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而且他本来下个月就要来拜访杨先生,现在得知这个消息,他自然也就跟着李东一起来了。

商务车直奔301医院。

李东靠在后座上,想起上一次来301看杨先生的时候,老人的精神其实还不错。

那时候纳米酶制剂刚刚用上不久,杨先生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可终究是年过百岁的人了。

再好的药物,也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车在301医院的住院楼前停下。

两个人快步下了车,往内科住院部走去。

走廊里灯光很白,让人心底有些发凉。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楼道的拐角处。

其中一个人伸手拦住了他们。

“请问二位找谁?”

“我是李东。”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阻拦。

但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旁边的威滕。

“他是和我一起的。”

李东说道。

“爱德华·威滕教授,杨先生的朋友。”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同伴,后者点了下头。

两人让开了路。

李东和威滕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只有翁博士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里。

翁博士看见李东,脸上的神情松了一些。

“李教授,你来了。”

“翁博士,”李东说道,随即侧身介绍道,“这是威滕教授。”

翁博士微微欠身,向威滕问好,然后也介绍了旁边的医生。

“这是邵院长。”

邵院长和李东、威滕分别握了手。

李东开口问道。

“杨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邵院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李教授,杨先生这次的情况比上几次要严重。”

“主要是多个脏器功能持续衰退,心脏的泵血效率在下降,肝肾的各项指标也不太好。”

“这不是某一个具体的病理能解释的,更多的是整体机能的老化。”

“到了他这个年纪,各个系统的代偿能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其实之前杨先生的身体就已经快撑不住了。”

“后来用上那款纳米酶制剂以后,活性氧的清除效果确实不错,心肌的慢性损伤得到了控制,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但那毕竟只是减缓了衰老的速度,没有办法逆转器官已经发生的退行性变化。”

李东听完,没有接话。

他知道邵院长说的都是实话。

纳米酶对活性氧的清除能力自然是没得说,可衰老这件事,不是清除几种自由基就能解决的。

细胞在分裂,端粒在缩短,蛋白质在错误折叠,线粒体在丧失功能,这些东西是写在生命最底层代码里的倒计时。

就算把原子物质科技树升到LV2,也没有用。

LV2做的是原子尺度上的组织修复,修瘢痕、补心壁、重建局部。

可它对付的是损伤,不是衰老。

对抗衰老那是生命科学的领地。

而那条科技树,他没有选。

邵院长看了看时间,又说道。

“不过杨先生目前意识清醒,正在休息。”

“等他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李东点了点头。

邵院长又和翁博士交代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事便离开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东站在那一时不知道该跟翁博士说什么。

他不太会安慰人。

反倒是威滕先开了口。

“一百多岁了呀。”威滕感慨地摇了摇头,“我要是能活这么久就好了。”

李东看了他一眼。

不是,威滕教授,你这安慰人的方式也太清奇了吧。

可转念一想,别人说这话可能没什么分量。

但威滕今年已经七十多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人说出“我要是能活这么久就好了”,这话的分量和三十岁的人说出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果然,翁博士的脸色好了不少。

她看着威滕,说道。

“威滕教授,之前先生交代过,他说你们之前一起研究的那个方向,最近有了一点点进展。”

威滕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

“不急不急,等杨先生身体好一点,我们再说。”

李东在旁边听着,心里动了一下。

杨先生和威滕有共同研究的方向?

他挺好奇的。

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物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他自然没有开口。

三个人在走廊里又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然后病房里的床头呼叫灯亮了。

翁博士朝两人微微欠身,推门进去了。

不到一分钟她又走了出来。

“杨先生让你们进去。”

李东和威滕推门走进了病房。

杨先生躺在床上,他的精神明显不如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脸颊凹陷了一些。

可看见两个人进来,他还是笑了笑。

“身子不中用了。”

威滕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来。

“杨先生,您可别说这话。我感觉我活不过您。”

杨先生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李东。

“听说你去颁奖了?把你叫回来,没耽误事吧?”

“哪有什么事,”李东摇了摇头,“颁个小奖而已。”

杨先生没有再多说,他现在的身体说多了容易消耗体力。

他直接朝翁博士示意了一下。

翁博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打印出来的手稿,递给了威滕。

手稿大概十几页。

威滕接过来,低头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