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63章

你倒是上啊,韦伯。

……

台上,李东见底下没什么动静,开口说道。

“好了。”

“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提问了。”

偌大的会场,上千号人,没有一个人举手。

不是不敢问。

而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李氏猜想,毫无疑问,已经被李东,证出来了。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朗兰兹,率先鼓起了掌。

接着,是他旁边的怀尔斯、丘成桐……都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好像要将展厅的天花板给掀翻。

李东在台上,朝着底下,深深鞠了一躬。

“那我的报告,就到这——”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

声浪里头,有一只手,慢慢地举了起来。

是韦伯。

李东有些诧异。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韦伯会举手。

韦伯那篇论文,从头到尾,被他反驳了个干净。

而他自己这一篇,他想了又想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的。

这个时候举手,能问什么?

奇怪归奇怪,他还是抬手,压了压那片掌声。

“韦伯教授。”

“你有问题,请说。”

他刚说完这一句话。

脑袋里,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台下,韦伯站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他身上。

这位刚刚被当众拆了论文的教授开口了。

第376章 什么玩意儿跑进了我脑子里

韦伯这位普林斯顿的教授,刚刚经历了职业生涯里,最难堪的一幕。

不过韦伯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一篇论文塌了,不丢人,当着全世界塌得毫无还手之力,才丢人。

所以韦伯开口了。

“李东教授。”

“你刚才说,二阶对关联会在函子退化的位点上,把那一点扭转给抹平,所以非得往上爬……(略)这个判断,是对的。”

台下有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被当众拆了论文的人,上来不替自己辩护,反倒先帮对方把刀磨得更亮,这剧本不太对呀。

韦伯像是没听见底下那点窃窃私语。

他只是看着李东。

“我只想问一件事。”

“假如存在这么一族对象,它们身上没有数域,没有自守表示,可它们的谱,偏偏严格服从你说的那一套高阶关联的刚性,那么你那个完全不变量,是不是也能反过来,从一个谱出发,把它背后那个东西,给揪出来……”

当韦伯说道这的时候,后排靠门的位置,一个穿西装的外国人猛地站了起来。

“韦伯!”

韦伯正说到一半被人这么打断,眉头皱了皱。

什么人,这么没规矩。

他有些不快地,回过头去。

然后,当他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要问的那个东西……他,是签过字的。

这世上有些东西,一旦签了名字,就再也不只是学问,而是另一码事了。

这位一向从容惯了的教授,此刻扶着前排椅背的那只手,都有些发抖。

西装男人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过身,朝展厅门外走去。

韦伯抬起头,朝着台上的李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

“我,没有任何问题了。”

说完,他低着头跟了出去。

偌大的会场,上千号学者,没一个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坐在会场角落里的老张和老吴,对视了一眼。

然后老张冲老吴点了下头,然后起身,不动声色地也跟了出去。

台上的李东,其实也没反应过来。

因为此时他已经来到了记忆宫殿里。

大厅的正中央,凭空多出来一个临时的小书架。

书架上摆着一份,他从没见过的文献。

这是他薪火相传,突破到进阶之后,多出来的特殊效果。

在学术交流和科研中能收获别人的灵感和思路。

刚才韦伯站起身要问的那个东西,就被收在了这儿。

李东走过去,把文献翻开。

原来韦伯想做的是把那一套“完全不变量”,从L函数上整个剥下来,零点的高阶关联、n-level密度、Katz–Sarnak的那几类对称型,在自守表示这一边,它们是用来判断“两个对象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同构的自守表示”的尺子。

而韦伯是想换一族对象,这一族对象身上,既没有数域也没有自守表示,可只要它们的谱同样服从GUE那一套局部统计的刚性,这把尺子,就照样能用。

拿高阶关联当指纹,去认出“两个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其实算的是同一件事”,甚至顺着这把尺子,把一个东西原样搬到另一个东西上去。

至于他到底想把这把尺子,架到哪一族对象上……

文献,到这儿,就断了。

李东盯着这几行字,眉毛挑了挑。

有点意思。

平心而论,单看对李氏定理本身,这确实算一条新路子。

可也就是一条新路子而已,谈不上多高明。

它顶多是在已经封了顶的楼上,再补一道并起眼的梁,仅此而已。

但要是……不用在这儿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李东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就好像有人,悄悄塞给了他一把配好的钥匙,他却不知道把这把钥匙用在哪扇门上。

“用到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呢?”李东对着那半截思路,喃喃了一句。

最后他摇了摇头,把文献放回那个临时书架上。

“等回头有空再琢磨吧。”

随后他退出了记忆宫殿。

此时台上不过才过去了一两秒。

韦伯离开的插曲也过去了,依然没有一个人举手。

李东朝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重新响了起来。

这场菲尔兹奖报告就到此为止了。

李东刚走下台,本想去朗兰兹那边再坐一会儿,就被一群媒体记者堵了个正着。

话筒一支接着一支的往他面前递。

闪光灯打在脸上,差点让他睁不开眼睛。让人睁不开眼。

一个刚刚证完世界级难题的人,下了台要先过的原来是这一关。

最先把话筒凑上来的,是自家人的媒体。

“李东教授,作为华夏第一位拿到菲尔兹奖的获奖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东笑着说道。

“严谨一点说,应该是我和王虹教授。”

“至于我想说的……我们是第一位,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位。”

“往后,你们可能会慢慢习惯这个台上,会站着越来越多的华夏数学家。”

这话说完,那记者还没回过味来,旁边另一支话筒就硬挤了过来。

李东一看,好家伙老冤家啊,又是那个鹰眼新闻。

“李东教授,您这话的意思,是华夏的数学,已经站到世界第一梯队了?”

这话里头埋着钩子。

他把华夏数学界捧得太高了,往后但凡有一点不如意,就能反过来踩上一脚。

而李东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毫无疑问。”

说完李东转身就走,根本没打算再回答鹰眼新闻的任何问题。

那记者见他这副态度,反倒来了精神。

他故意压着嗓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不就是拿了个纯数的菲奖么……又变不成生产力,有什么用。”

这话“嘀咕”完,原本已经走了几步的李东突然停了下来。

记者见此心里乐开了花。

华夏人,还是这么受不得激。

骂我啊,你快我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