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32章

  彭罗斯怕的那个地基问题,或许不该靠在天上把定义夯死来解决。

  而是该从地里,自己长出来。

  这个想法刚刚成形,模糊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行不行。

  不过即使是这样,李东也觉得自己成长了。

  “克莱因阁下,您错了!”

  李东无比中二的说出这句话,然后眼睛一黑,晕到在了自己的床上。

  而此时群里……

  【菲利克斯·克莱因】:???

  群里其他人:哈哈哈哈,克莱因,你被鄙视了!

  【菲利克斯·克莱因】:闭嘴,他鄙视的不是我,是受限于他知识边界的我的思维方式!!

第351章 联名请愿书

  就在李东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同时。

  加拿大,多伦多。

  多伦多大学的一间办公室里,西蒙·哈尔彭刚泡好一杯红茶,却没急着喝。

  他走到窗台前,给那盆养了快二十年的绿萝浇了点水。

  手机放在桌上,开着免提。

  哈尔彭今年六十四岁,是多伦多大学数学系的资深教授,调和分析这一行里绕不开的一座山。

  年轻时他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过两回全会报告,往后的三十年里,他带出来的学生和博后,如今散在世界各地的名校里,自成一脉。

  在给一片打蔫的叶子正了正方向后,哈尔彭这才说道。

  “……所以现在,到底有多少人签了?”

  电话那头是戴维,请愿书的另一个发起人,比他小了快三十岁,翻纸的声音停了一下。

  “刚过2300。”

  “70多个国家,现在还在涨。”

  哈尔彭“嗯”了一声,把水壶放了下来。

  这件事,最近大半年把整个数学界搅得不轻。

  明年七月,4年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定在了美国费城,宾州会议中心。

  这是这项数学界的奥运会时隔四十年头一回重新回到美国,上一次还是1986年在伯克利。

  按理说,这本该是件让全行业都高兴的事。

  可偏偏赶上美方近来一连串收紧的入境政策。

  签证卡得越来越死,不少外籍学者担心,人到了边境会被无端盘问,甚至挡在门外。

  更有人担心,哪怕入了境,自身安全也未必有保障。

  一来二去,一封要求把大会迁出美国的联名请愿书,就这么在学界传开了。

  牵头人就是哈尔彭和戴维几个人。

  而签字的那些人,分量一个比一个重。

  里面有十几位菲尔兹奖得主,有好几位历届大会的全会报告人、分会报告人,还有法国数学会这样整建制公开表态的学术团体。

  四年前,2022年那届,国际数学联盟把大会从俄罗斯迁了出去,靠的也不过是一封四百来人的请愿书。

  而这一回,签字的人数,是当年的五倍还不止。

  道理都摆在这儿了,可联盟那边迟迟没松口,只反复一句“大会照常举行”。

  更让人头疼的是,这件事把整个数学界都劈成了两半,法国那边铁了心要抵制,可德国、美国的几个学会,却是公开站在大会一边。

  学界少有这样针锋相对的时候。

  所以这份名单,就得攒得更厚,厚到让大会没法再装作看不见。

  “该请的,差不多都请到了。”

  戴维在那头说道。

  “几位还在犹豫的,我看就别再劝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逼急了反而难看。”

  哈尔彭把茶杯放下。

  “菲尔兹奖得主这边呢?还有谁漏了的?”

  “基本都问过一遍了。”

  “答应联名的,都签了,不答应的,咱们劝也没用。”

  哈尔彭点了点头,正要说“那就这样”,电话那头的戴维却忽然又“咦”了一声。

  “等等。”

  “还有一个没邀请。”

  哈尔彭微微皱眉。

  “还有谁?”

  “他还没拿菲尔兹奖。”

  “可他的分量,比名单上的大部分人都要重。”

  “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最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李东。”

  哈尔彭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就在前不久,这个名字当着满屋子同行的面,劝大家别再去碰他自己提出来的那个猜想的两条主线。这件事眼下也正以各种各样的版本,在全世界的数学论坛上发酵。

  一个连菲尔兹奖都还没拿到的年轻人,凭一句话,就让整个领域停下来听他说。

  这样的分量,确实重。

  哈尔彭沉吟片刻,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他和阿瑟走得很近,是吧。”

  “这事,让阿瑟去开口最合适。”

  ……

  次日清晨。

  李东是被自己饿醒的。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那本《哥廷根私人讨论笔记》,到底是不能常翻。

  每进去一回,回来都跟断片一样,得缓上好半天。

  不过……

  “老子,找到了克莱因他们那几个大佬的漏洞了。”

  这么一想,连头痛都好了不少。

  他撑着床坐起来,胡乱抹了把脸,水管里的凉水一激,整个人总算彻底醒了过来。

  早饭都顾不上吃,套上衣服就往数院的方向走。

  他和彭罗斯约好了,这阵子每天都在研讨室碰头。

  ……

  研讨室里,彭罗斯果然已经到了。

  老头背对着门,站在白板前,对着满板的符号自顾自地往下推演。

  李东瞥了一眼,那是他们昨天卡住的那一步,零点对关联的判据,怎么从一段窄窄的区间,外推到整条实轴上去。

  听见门响,彭罗斯回过头。

  “彭罗斯教授!”李东几步走过去。

  “来来来,咱们接着昨天那个外推的事再捋一遍,我昨晚琢磨出点新东西……”

  “东。”彭罗斯打断了李东的话,“你先等一下。”

  “我有个老朋友,托我给你带句话。”

  李东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话?谁呀?”

  “西蒙·哈尔彭,多伦多大学的。”

  李东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倒是知道。

  调和分析方向上的老前辈。

  可问题是,他和这位哈尔彭教授,连面都没碰过啊,他给自己带什么话。

  像是看出了李东的疑惑,彭罗斯解释道。

  “明年七月ICM(国际数学家大会)地点的事,最近在外头闹得很凶。”

  “哈尔彭他们几个,正张罗着一封请愿书,想把大会从美国迁出去。”

  “他们想请你也联名。”

  听到彭罗斯这么说,李东心里大概有数了。

  费城那个大会的事,他多多少少也听人提过。

  说实话,他对开会这种场合一向兴趣不大。

  可仔细想想,美国那边近来的环境,确实有那么点复杂。

  签证、入境,外籍学者人到了那边,能不能踏踏实实把会开完,这都是实打实的顾虑。

  换个稳妥点的地方,对大多数人来说,反倒是好事。

  想到这儿,李东也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

  “行。”

  彭罗斯似乎早料到他不会拒绝。

  老头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好的便签,递了过来。

  “这是哈尔彭的邮箱,你们自己联系吧。”

第352章 小黑的进度条

  李东接过来,随手揣进了口袋。

  便签的事翻篇,两人这才把话头拨回到白板上。

  还是昨天那个老问题。

  彭罗斯拿着记号笔,点了点白板上那个对关联函数 F(α)。

  所谓对关联,说穿了就是给一堆零点量疏密的一套统计。

  量的是自守L函数那些零点,彼此之间到底是挤作一处,还是互相推开。

  “东,你这套判据,到现在也只在一个有限的小区间里量得准。”

  “出了这个支集,对关联函数收不收敛到 GUE,谁都说不准。”

  这话说到了关键,眼下他们能证的,不过是对关联函数在一段窄得可怜的区间里贴合 G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