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386章

“嗯,那就这么定了。”

田钢说完,便挂了。

挂了田钢的电话,李东又想起吴开那边,顺手打了一个过去。

吴开说专利这边还在改,年初差不多能下来。

李东盘算了一下,等这一摞东西都走完流程,正好回头再去薅一薅居里夫人和门捷列夫的羊毛。

两通电话打完,李东把手机一扣,往床上一倒。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睡好。

头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

就在李东补眠的这段时间。

学术圈那边,已经热闹了好几天了。

起因,是华夏方面的一篇论文。

《悟空号对TeV段宇宙线电子能谱拐折的直接探测》。

通讯作者一栏挂着两个名字——沈澈和李东。

悟空号八年攒下的TeV段宇宙线电子+正电子能谱,第一次被直接推到了4.6 TeV,并在0.9 TeV的位置上锁死了一个谱折断的特征。

这一段空白,过去几年里只有H.E.S.S.做间接观测撑着,系统误差大到没法直接引用。

现在被填上了。

而且填得很扎实。

北美和欧洲那几个做暗物质间接探测、做高能宇宙线起源的小组,连开了好几天的内部讨论会。

TeV段电子能谱这一行,从此往后,华夏方面是绕不开的了。

不过更让同行们觉得稀奇的倒不是这个结果。

而是论文反演用的那套方法。

李判据。

这篇论文在引用李判据的时候,给了一个脚注。

【关于本工作所采用的反演判据,过去学界有部分同行将其称作“李判据”,这里需要做一个更正……略】

国际上几位做反问题的中生代研究员,当看到这个脚注后沉默了好一阵子。

学术圈对这位年轻人的评价,悄无声息地又抬高了一层。

……

而在欧洲。

苏黎世。

瑞士联邦理工学院主校区。

午后的阳光从走廊一侧的高窗斜斜的洒了进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克拉拉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往布鲁纳教授的办公室走。

她今天穿着一件偏深色的修身高领针织衫,下面是一条剪裁利落的烟管裤,外加一双低跟短靴。

走廊里迎面过来的几个男博士生,眼神在她身上停了那么一两秒,又赶紧挪开。

克拉拉根本没在意。

她今天心情不错。

她那篇被《Nature》、《Science》、《PRL》三家轮番拒掉之后重写的预警通讯,刚刚搞定。

主峰抵达窗口期的预测,她也压到了一年之内。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便推门进去。

“教授。”

布鲁纳教授坐在公桌后面。

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论文。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笔,正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教授?”

克拉拉又叫了一声。

布鲁纳教授这才抬起头。

“你那篇预警通讯,写完了?”

“搞定了,教授。”

克拉拉笑眯眯地走过去。

“您在看什么呢?”

布鲁纳教授把笔放了下来。

“华夏那边的一篇论文。”

他叹了口气,把那份打印稿往她那边推了推。

“很漂亮。”

克拉拉好奇地走上前去,俯身看着那份论文。

标题:悟空号、TeV段、电子能谱、拐折。

然后她跳过摘要、引言、仪器介绍,直接翻到了方法部分。

看到那段反演方法的具体写法,克拉拉的呼吸停了一下。

李判据。

用得干净极了。

扩展得也直接,完全没有脱离带水。

她以前见过两三篇用李判据的小论文,那些用法都是把判据当成现成的工具直接套上去的。

而这一篇不一样。

这一篇里的用法,是把判据本身从原来的形式给推到了一个新的应用场景上,结构紧凑,每一步过渡都没有多余的修补。

就像这判据,本来就是给悟空号那十一笔信号准备的一样。

克拉拉抬起头。

“教授。”

“这里的李判据,是谁用的啊?”

布鲁纳教授淡淡地说了一句。

“除了李东,还能有谁?”

“不过现在不能叫李判据了。”

他用笔尖在论文的脚注处指了指。

克拉拉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然后就看到了……

【……过去学界有部分同行将其称作“李判据”,这里需要做一个更正……】

克拉拉一下子怔在了那里。

她拿不准这段话在她心里激起的,到底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已经快被国际同行叫顺嘴的“李判据”李东亲手摘下来。

送回给六十年前那位苏联人。

这种事情,又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换成是我……

克拉拉下意识地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换成是我,我会不会也这么做?

她在心里想了几秒,然后脸上挂上了一个笃定的笑容。

会的。

可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她脸上的笑容就夸了下去。

“可是……”

“我做不出李判据啊。”

第308章 我们组不缺手

12月21日,周四。

李东拖着行李箱走过廊桥,走进了滨城周水子国际机场。

外面正下着小雪,李东从行李转盘上拎下自己的箱子,顺着接机大厅的人流往外走。

按照刘若传发给他的微信,会议方会派人来机场接他。

走出机场,李东看了下栏杆外。

举接机牌的人不少,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写着“李东”两个字的张牌子。

举牌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李东推着行李箱朝他走了过去。

中年人也注意到了李东,随即收起牌子,笑着迎了上来。

“你就是李东吧?”

“是我。”李东点头。

“田老师有点事走不开,他叫我来接你。”中年人将那张牌子折好夹在腋下,朝李东伸出右手,“我叫付包华。”

付包华?

李东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愣了半秒。

这名字他不可能没印象。

国内代数几何这一块,付包华几乎是个绕不开的名字。

九五年从燕大数学系毕业之后,这位就先在巴黎综合理工读了个工程师,再到巴黎六大拿了硕士,最后又跑去尼斯大学跟阿诺·博维尔念博士。

博维尔是国际代数几何里的老牌大家,付包华在他手底下做的那篇关于辛奇点解的博士论文,至今还被同行反复引用。

博士读完,他在法国国家科研中心又待了好些年才回国,进了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

国家杰青、国内代数几何方向的领军人物之一。

按辈分论,比李东不知道高出去多少级。

李东原本以为,会议方派来接机的,撑死也就是个负责会务的青年教师。

田老师居然让付包华来接他?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李东神色客气的说道。

“付教授,您好!辛苦您了。”

付包华笑着摇了摇头。

“哎,叫什么付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