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239章

  当然,这十几分钟只能解决“记住”这件事。

  理解还得后面慢慢的来。

  但是这也很恐怖了。

  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就把这一堆书全部装进了记忆宫殿里。

  合上最后那本《扫描探针显微学导论》的时候。

  李东伸了个懒腰。

  最近这两天晚上。

  他其实都有在群里窥屏。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事,那就是随着他理解的越多,居里夫人和有门捷列夫在群里的讨论就越深入。

  他打开群。

  【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门捷列夫先生,我再说最后一遍。

  【居里夫人】:只要我们承认,一个镭原子可以在某个时刻自发地变成一个氡原子,释放出一个α粒子。那么,元素是永恒不变这个说法,就已经站不住脚了。

  【居里夫人】:我做了三十多年的实验,测过的半衰期,数一百遍也数不完。

  【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夫人!

  【门捷列夫】:您每次给我的实验数据,都是以克为单位的!甚至以毫克为单位的!

  【门捷列夫】:一毫克的镭盐里有多少原子,您算过吗?

  【门捷列夫】:您甚至连它是不是一个纯相,都不能绝对地保证!

  【门捷列夫】:您说一毫克里面“镭变成了氡”,可您也许看见的,只不过是那一小撮杂质氡本来就在里面往外跑而已!

  【门捷列夫】:您没办法指着其中某一个单独的原子,告诉我:“这就是那个在我眼皮底下,从镭变成了氡的原子。”

  李东看到这儿,愣了一下。

  他们还能互相传数据??

  还有门捷列夫这句话说得好准呀。

  几吨矿渣里提炼出零点一克氯化镭,你怎么能证明“这一克里每一个原子都是镭”?

  你只能在宏观的上,说“我这一批东西,整体上看是镭”。

  居里夫人就是被他这句话压住的。

  【居里夫人】:……

  她沉默了好几分钟才接上来。

  【居里夫人】:我承认,以我现在的手段,我没法指着一个原子说它是什么。

  【居里夫人】:但是总有一天,会有办法的。

  门捷列夫那边停了一下,才重新冒出来一条。

  【门捷列夫】:夫人,我尊敬您的工作。

  【门捷列夫】:但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仍然认为,元素嬗变是一种误读。

  【门捷列夫】:您复说镭放射性的强度只和镭的数量成正比,而和化学环境无关。

  【门捷列夫】:这恰恰说明,这个过程发生在原子之外,而不是原子之内。

  【门捷列夫】:以太的外部激发,是另一个可能的解释,您并没有把这个可能性排除掉。

  李东看着他们的消息。

  他发现,这两人吵的这个架,要解决它,要的不是新的化学。

  而是一件仪器。

  一件能把X射线的元素指纹,和STM的单原子空间分辨率,焊到一根针上的仪器。

  你把针尖精准地扎在一个原子上面。

  你用同步辐射的X射线打它。

  你测它在某个特征能量上的吸收边。

  这就是这一个原子的“身份证”。

  不是一克镭的、不是一毫克镭的。

  是这一个原子的。

  然后你等一等。

  等它衰变。

  等它吐出一个α粒子。

  再来一次。

  针尖还在那儿。

  原子也还是那个。

  但那个“身份证”变了。

  从镭的L边,变成了氡的M边。

  门捷列夫说的那一句“您没办法指着某一个单独的原子告诉我。”

  在这件仪器面前,就站不住脚了。

第238章 脑袋里没东西是真不行

  李东本来想试着把思路通过文件传输功能发过去的。

  手指都已经点开那个“+”号了。

  可到一半,他又犹豫了。

  文件传输次数这个东西,是克莱因那一次给他加上去的,加了两次。

  但问题不在次数上。

  问题在于……他脑子里压根没什么“文件”可以发。

  这套东西,他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利用单原子的特征X射线吸收边,作为这个原子的“指纹”】

  【用扫描隧道显微镜的针尖作为探测器,把X射线激发的电子直接隧穿到针尖上】

  再加上张丽芳老太太当时一句话点出来的那条“轨道的取向”。

  这三条摆在一起,他勉勉强强能在群里说上几句门面话。

  可是再往下呢?

  怎么去做那种芯子能导隧穿电流,中间要包绝缘层,外面又要接地屏蔽杂散光的同轴针尖?

  去哪一条光束线?

  全世界能接STM的软X射线光束线就阿贡实验室那一条XTIP勉强够格。

  国内的同步辐射光源,能不能切出一条合规格的出来他都不知道。

  怎么把单原子那点微弱到尘埃一样的信号,从一屋子的热噪声和电磁干扰里头给捞出来?

  DFT计算要挂谁的U值?U值挂错了,整个电子结构画像全是歪的。

  ……

  这些东西,他哪一样都搞不定。

  李东叹了口气。

  又把手指从“+”号上挪开。

  想了想,还是敲了一行字过去。

  【大学科研中】:两位,冷静一下。

  【大学科研中】:我这边,正在想一个办法。

  【大学科研中】:这个办法要是能做出来,居里夫人说的那件事,就能从一整瓶镭,压到一个镭原子上来。

  【大学科研中】:到那个时候,是谁对谁错,您二位一看就清楚了。

  发完以后。

  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

  李东就这样看着屏幕,心里其实挺虚。

  他这话说得满。

  可这事儿他是真没底。

  这时群里来消息了。

  【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大学科研中,您说的那个办法。

  【居里夫人】:真的能做到单个原子吗?

  【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您如果拿出一条有说服力的路径出来,我愿意重新审视我的立场。

  李东看着这两条消息。

  说实话。

  他心里其实有那么一下,挺想给这两位来一句:“红包呢?”

  但他没发。

  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个办法,他还远远做不到。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半晌。

  他叹了一口气。

  “哎……”

  没做过这一类的课题呀。

  先不说有没有人愿意借给他器材、实验室这些东西……

  就算他靠着脸皮厚,往死里卖田钢和刘若传的脸。

  那顶多也就能给他进一个项目组里打下手。

  化学的课题可不像数学啊,靠一支笔一个脑袋就能推出来的。

  组里的师兄师姐们,随便哪一个,实验室手感都比他足。

  他一个在化学实验课上烧过三个坩埚的大一学生,进去了连打下手都打不顺溜。

  你还想做单原子表征?

  想到这里,李东自己都忍不住。

  轻轻地在自己的帅脸上抽了一下。

  “啪”的一声。

  不疼。

  但是提神。

  不是说好要放松吗?

  怎么又想着去做科研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