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46章

“如果他亲自担任审稿人,在技术验证的精度和速度上,会比其他期刊更快、更准。”

“这两家,你选一个。”

李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刘若传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补充道。

“但是有一点你记住。”

“在你没有正式拒绝Annals之前,绝对不能去和Invent. Math.那边有任何实质性的投稿接触。”

“如果你一边挂着Annals的审稿流程,一边又偷偷去和Invent. Math.谈条件,一旦被人知道了……”

“那就是学术不端。”

“在国际顶刊圈子里,一稿多投或者借此抬价这种行为,一旦被坐实,你的学术信誉就彻底完了。”

“不管你的论文写得多好,以后没有任何一家正规期刊会再收你的稿子。”

李东连忙说道。

“我明白的,老师。”

刘若传这才放心下来。

他就怕李东年轻走歪路。

说完了论文,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华轩那边来消息了,约我们明天去总部谈。”

李东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嗯。”

他其实早就想和华轩的人好好谈一谈了。

自己手里的这套迭代算法,最终肯定是要交给华轩科技的。

这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整个华夏半导体产业的底层技术突破。

这一点,李东从来没有犹豫过。

但不犹豫归不犹豫,条件该谈还是得谈。

上次林伟开出的500万年薪特聘顾问费,外加算法落地后一个亿的奖金,那是1.0版本算法的价格。

现在算法已经迭代到了2.0版本,性能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如果还是按照原来的价码来谈,那就不叫谈判了,那叫慈善。

李东虽然愿意做贡献,但他又不是活菩萨。

刘若传看出了李东的心思,笑着说道。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在华轩那边吃亏。

做贡献可以,但条件得对等。

你不能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吧?

华轩科技:不让马儿吃草???一个亿和500万的年薪,这特么叫不给马儿吃草?

第157章 学术氛围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当李东和刘若传还在酒店里商量着明天去华轩科技总部的时候。

地球的另一端,阿瑟·彭罗斯教授已经坐上了最早一班从纽瓦克起飞的航班,回到了普林斯顿这个大农村。

他原本是不想这么早回来的。

那天在酒店里和李东聊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让他意犹未尽。

尤其是李东在讨论L-函数零点分布时,用物理和几何直觉切入代数结构的那种思维方式,让彭罗斯至今都回味无穷。

那是纯粹的学术碰撞,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

就是单纯的,两个热爱数学的人坐在一起,聊着他们共同痴迷的东西。

可惜学校那边来了电话,说系里临时召集一个教授委员会的扩大会议。

讨论下一年度的科研经费分配和教学岗位调整方案,所有终身教授必须出席。

彭罗斯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打电话来的是系主任办公室的行政助理,那语气让他明白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所以他不得不赶最早的航班回来。

……

Fine Hall Tower.

这座坐落在华盛顿路上的十三层建筑,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大本营。

爱因斯坦,纳什,这些人都曾在这栋楼里的黑板前思考过。

但现在,这栋承载着无数学术传奇的建筑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和学术毫无关系的会议。

三楼的会议室。

系主任罗德尼安斯基教授坐在主位上,正在读着一份关于下一年度NSF经费在系内各研究组之间的分配方案。

彭罗斯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阴沉。

“……考虑到代数几何方向近年来在国际学术评估中的突出表现,以及该方向在研究生招生规模上的持续扩大,委员会建议将代数几何研究组的年度运营经费在现有基础上增加15%。”

罗德尼安斯基的语速很平稳。

“相应的,解析数论方向的运营经费将维持现有水平不变,旅行基金的申请额度调整为每人每年两次国际会议的标准报销上限。”

维持不变,这四个字,听起来好像很公平。

但彭罗斯自己知道,维持不变在通货膨胀面前意味着缩水。

而且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了。

他的解析数论组从三年前的六个博士生缩减到了现在的四个,两个名额被“优化”到了其他方向。

旅行基金也从每年四次国际会议砍到了两次。

理由永远是那一套:资源有限,需要向“高产出方向”倾斜。

什么叫高产出方向?

发论文多的方向就叫高产出呗。

至于论文的质量嘛……呵呵。

彭罗斯忍不住看向了长桌另一边的一个人。

马文·克拉克。

普林斯顿数学系的终身副教授,代数几何方向。

这个人在学术上的建树,说实话,彭罗斯从来没正眼看过。

他在代数几何领域发了不少论文,但几乎全是那种把已有定理换个边界条件重新包装一遍的“增量研究”,引用率低得可怜。

但这个人有一项彭罗斯永远学不会的本事——搞关系。

克拉克是系里教授委员会的常任委员,同时还兼着本科生教学评估小组的组长。

他和院长办公室的几位行政官员关系好到来能睡一张床。

每年感恩节都能看到他和副教务长一家在同一间餐厅吃火鸡。

更要命的是,NSF的数学科学部有两个项目主任和他是博士同门。

在普林斯顿这种地方,学术能力当然是第一位的。

但在学术能力之外的那些灰色地带嘛……

比如经费怎么分、名额怎么调、谁的学生能拿到助教岗位,这些东西,往往不是靠学术能力决定的。

而是靠关系。

靠你在那些无聊的委员会会议上,和正确的人说正确的话。

彭罗斯从来不屑于做这些事。

在他看来,一个数学家的时间应该花学术研究上,而不是花在酒会上和行政官员说些没有营养的话。

但后果就是……

他的研究组年年被削减经费,他的学生年年在助教岗位的分配上被排在最后。

“有什么问题吗?”

罗德尼安斯基看向在座的各位教授。

彭罗斯,开口了。

“我有问题。”

“解析数论方向去年在《数学新进展》和《数学年刊》上各发表了一篇论文,两篇加起来的学术影响力指数,比代数几何方向全年所有论文的总和还要高。”

“请问,凭什么代数几何方向的经费增加15%,而我们维持不变?”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微妙起来。

克拉克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阿瑟,经费分配看的是综合评估,不是单纯比论文的影响因子。”

他的语气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们代数几何方向今年新招了三个博士生,还承担了两门本科核心课程的教学改革任务。”

“这些都是需要资源支撑的,对吧?”

彭罗斯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那两门本科核心课程改革,不就是把原来的线性代数和抽象代数的教学大纲改了个名字,换了几道例题吗?这也叫教学改革?”

克拉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阿瑟,学术观点可以讨论,但希望你不要对同事的工作做出不负责任的评价。”

彭罗斯还想说什么,却被罗德尼安斯基打断了。

“好了,两位。”

“这份方案是教授委员会集体讨论的结果,如果有异议,可以在下周三之前提交书面意见。”

“散会。”

……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彭罗斯的脸色特别的不好看。

“一群搞Faculty Politics的蛀虫!”

彭罗斯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Faculty Politics。

这个词在美国大学里,几乎是所有纯粹学者的噩梦。

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政治,但比政治更让人恶心。

因为它披着学术的外衣。

那些在委员会里左右逢源的人,嘴上说的永远是为了学科发展、为了学生培养、为了系里的长远利益。

但实际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