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19章

  还没等李东发问,刘若传就在电话那头继续疯狂输出。

  “你知不知道外网那些傲慢的学术混子是怎么评价你的论文的?”

  “他们说,你的算法无非就是在XavierGourdon十几年定下的框架上做了点微调!说你的效率提升仅仅只是拉高了三个到四个量级,在数学底层上缺乏根本性的理论意义!”

  刘若传越说越气,在办公室里估计已经拍桌子了。

  “我去他妈的不大!这都提升了几个量级了,还叫提升不大?”

  “他们是搞数学的吗!他们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在10的13次方以后,每往上推一个量级的对算法的要求有多高吗?”

  “还在XavierGourdon的框架上修修补补?这他妈底层逻辑都不一样好吗?”

  “这都大

  言不惭的说没有意义?去他妈的没意义!”

  刘若传的话里含妈量及高。

  “他们就是酸!如果是他们西方人搞出来的,我看他们还会不会说没有意义!这帮人恨不得把这算法吹成上帝的启示!”

  听著刘若传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李东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自己的论文在国际上虽然引起了轰动,但这帮人拉不下脸承认一个华夏本科生颠覆了他们的底层算法,开始在国际期刊和论坛上玩起了“酸葡萄”那一套,试图淡化这套算法的理论价值。

  这可把护犊子的刘若传给彻底气炸了。

  李东听完,赶紧安慰道。

  “老师,您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那些外网的评论我都不看的,没事没事,我觉得ICCM挺好的,我听您的安排就是了。”

  听到李东这种完全不把外界非议当回事的态度,刘若传的火气明显消了一些。

  “你能有这个心态最好,做学术就得有这种宠辱不惊的定力。”

  刘若传长出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关于ICCM大会的正式邀请函,你这两天注意查收一下邮件,是苏齐望教授那边发给你的。”

  苏齐望作为ICCM的常任特邀嘉宾和政务委员会委员,自然是有举荐的权利的。

  “好的老师,我一定好好准备。”

  李东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

  李东回想著刚才刘若传在电话里说的。

  “提升三个量级或者四个量级,没有意义吗?”

  李东转过头,看向了那台正在运行的移动工作站的屏幕。

  在那里,通过SSH终端连接的燕大超级计算机节点,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刷新著黎曼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

  “提升两三个量级,或许真的没有意义吧。”

  “但是如果能提升5个、6个、甚至7个量级呢?”

  此时屏幕上的数字早已突破了千亿、万亿的关卡,正朝著一个属于神明的深渊量级,无情的碾压过去!

第129章 那是何等的丰功伟绩?

  京师大,超级计算中心。

  机房内,指示灯在疯狂闪烁著。

  周慎之站在主控屏幕前,盯著屏幕上已经变得赤红的数据。

  【VerifiedZeros:2*10^17...】

  突破十亿亿了。

  但周慎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升起了无力感。

  “警告:节点内存溢出(OOM)”

  “警告:I/O吞吐量已达物理带宽上限”

  “警告:CPU集群温度触发降频阈值”

  屏幕右下角的系统监控界面上,各项物理硬件的指标已经全部拉满,报警不断的弹出。

  跑不动了。

  这已经是京师大这台超算集群的物理极限。

  哪怕这套被李东开源出来的降维算法再精妙,在面临2*10^17这种恐怖量级的非平凡零点计算时。

  FFT网格展开所产生的海量临时矩阵,依然塞爆了所有节点的物理内存。

  数据交换的延迟在这一刻呈指数级放大,彻底锁死了程序继续向下的可能。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数据。

  要知道,2004年法国人XavierGourdon创下的世界纪录仅仅是10^13。

  从10^13到2*10^17,这中间足足跨越了四个数量级,算力规模提升了两万倍!

  但对周慎之,或者说对他的老师江逾白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他太清楚老师的野心了。

  江逾白教授这半辈子的心血,都押在了数学界的大一统理论——朗兰兹纲领上。

  老师试图利用海量的黎曼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数据,在自守表示与伽罗瓦群之间,构建起一座能够完美自洽的桥梁。

  一旦这个目标达成,那是何等的丰功伟绩?

  周慎之眼中透露出了不甘。

  如果老师真的能在全局相容性上做出这等开创性的成就,那燕大数院院长刘若传引以为傲的那些p-进Hodge理论,以及在局部几何上修修补补的所谓国际顶尖成果,在老师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根本就不值一提!

  以前验证零点推进不下去,江逾白总是归结于计算机的硬件不行,是时代的算力限制了数学的翅膀。

  可现在,周慎之看著著屏幕上那套完美到让人调不出毛病,但又在极高阶区间戛然而止的C++代码,心里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光是硬件物理极限的问题,更是数学算法的问题。

  这套算法在处理极高频振荡的余项时,内存回收机制依然不够完美,它缺乏最后那一下点石成金的拓扑同构收敛!

  “李东……”

  “你到底在算法里藏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最关键的阈值前,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算力黑洞?”

  就在周慎之在超算中心里对著屏幕无能狂怒,揣测李东到底藏了什么的时候。

  ……

  燕大校外的一家烧烤大排档里。

  李东绝望的坐在凳子上,头顶的白炽灯还吸引了几只飞蚊。

  眼镜学姐齐渝正坐在他的对面。

  李东现在恨不得把404寝室那三个室友掐死在未名湖里。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这段时间,李东为了弄懂单原子尺度的前沿表征和量子化学概念,没少在微信上骚扰齐渝。

  人家学姐也确实给力,每次都条理清晰的帮他解答。

  李东觉得人家帮了这么多的忙,必须得报答一下。

  于是他在寝室里问那三个牲口。

  “我给学姐转点钱表示答谢,你们觉得转多少合适?”

  此话一出,王浩、刘强和陈楠这三个人直接疯了。

  “东哥!你他妈把天赋点全加在智商上了,情商是一点没留啊!”

  “哪有感谢女孩子帮忙直接微信转账的?你当人家是代写论文的黑奴吗?”

  “一点诚意都没有!听我们的,请客吃饭!”

  李东当时就懵了。

  他妈的,转钱还没诚意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一串带著RMB符号的数字更有诚意的?

  但在三个室友的疯狂撺掇和“鄙视”下,李东终究还是妥协了,硬著头皮把齐渝约了出来。

  可是,当两人真正面对面坐著,李东才知道这有多尴尬。

  他们经验呀……

  对面齐渝也全程一言不发,只顾著吃手里的烤掌中宝。

  李东在心里疯狂呐喊。

  “大姐!我是被动型的啊!你倒是找个话题啊!”

  “要不你问我一道数学题?或者物理题也行啊!”

  “你随便起个头,问问我层的上同调,或者是规范场的哈密顿量也行啊!只要你问,我保证能给你讲出花来!”

  然而,齐渝依旧在专心的对付著手里的烤掌中宝,根本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李东觉得作为男生,自己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必须得主动让场面不至于这么冷。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大排档无意听到的内容。

  “那个……学姐。”

  “我之前好像听你说,你们要参加那个Chem-E-Car比赛对吧?什么时候开始啊,需要我过去给你们加加油吗?”

  Chem-E-Car,是美国化学工程师学会举办的全国大学生化工汽车竞赛。

  比赛要求学生利用纯化学反应作为唯一的动力源和控制机制,设计并制造一辆鞋盒大小的小车。

  它不仅要能承载一定的重量行驶指定的距离,最变态的是,它必须利用化学钟反应来实现精确到厘米级的自动刹车。

  这是对物理化学、动力学以及控制工程的终极考验。

  听到这个问题,齐渝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竹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眼镜后的漂亮眸子平静的看著李东。

  “已经结束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李东:“……”

  这特么就尴尬了啊!

  李东只能干巴巴的“哦”了一声,但他不服气呀。

  咋啦?我堂堂高考723分、手撕黎曼Zeta函数的男人,还能被一个日常话题给难住?

  他立马关心的问道。

  “那……你们最后成绩怎么样啊?”

  齐渝看著他,毫无波澜的说道。

  “二等奖。”

  李东一听,微微一笑。

  稳了!这题我会!

  “没事没事,二等奖已经非常厉害了!你想啊,除了一等奖,最牛的就是你们了,下次肯定能拿第一!”

  听到这句话,齐渝终于彻底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东西。

  “学弟。”

  “在Chem-E-Car这种级别的比赛里,二等奖的上面是一等奖。”

  “而一等奖的上面,还有特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