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一个华夏的大一新生，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这个神仙殿堂。
当然，也有那么一群人对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学术突破嗤之以鼻。
他们有着自己的“学术傲慢”。
“切，算非平凡零点有什么用？这玩意儿太low了，纯粹是浪费计算机的算力！”
“就是！算个破零点能改变世界吗？”
“我们群里的易教授正在利用易经八卦推演圆周率！只要把圆周率算尽，就能证明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个巨大的虚拟投影程序！”
“现在的学术界就是舍本逐末！黎曼猜想上个月早就被我用阴阳五行结合量子纠缠给证明了，我已经把那8页纸的论文寄给瑞典委员会了，他们这帮人还在算零点，简直可笑！”
瑞典委员会是负责评审诺贝尔奖的工作单位，诺贝尔奖……黎曼猜想……
数学和诺贝尔奖？
好小众的组合……
在这群民科的眼里，李东的这篇顶刊论文，甚至不如他们昨天在梦里推导出来的“永动机图纸”有价值。
……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燕大理科教学楼的一间办公室内。
张教授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给面前的两个大一新生答疑解惑。
“你们看，奇异同调的核心，就在于通过满足??=0的奇异链复形，把拓扑空间难以捉摸的同伦不变性，和阿贝尔群范畴里可计算、可严格推导的代数结构做了函子性的牢牢绑定……”
张教授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导着，顺带着讲清背后的逻辑。
陈楠和刘强两个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张教授看见两人的状态，心里充满了欣慰。
“不错，这两个小家伙基础扎实，求知欲也强，思维转得还挺快。”
“等他们到了大三，说什么也得把他们招到我的课题组来读研。”
就在张教授满心欢喜的在心里规划着这两个“好苗子”的未来时。
“嗡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张教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同院专攻计算数学方向的王教授打来的。
他歉意的冲陈楠两人笑了笑，接起了电话。
“喂，老王啊，什么事？”
“《Math. Comp.》？”
“新算法？社论头条推荐？布朗大学的苏齐望教授亲自下场背书？”
张教授听着电话，眉头越皱越紧，声音也不自觉的加大了音量。
“你等会儿……你说这篇论文的作者是谁？”
“本科生？咱们学校大一的新生？！元培学院的？”
“叫李东？”
李东是谁他不知道，但是是自己学校的大一新生，这就足够让他震惊了。
张教授拿着手机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办公桌前的陈楠和刘强。
一秒钟前，在他的眼里，这两个男生还是散发着金光的学术好苗子，是数院未来的希望。
可现在……
张教授再看眼前的这两位。
“好像……突然就不香了啊。”
而站在办公桌前的陈楠和刘强，整个人也已经完全傻掉了。
虽然他们听不到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但张教授的话，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Math. Comp.》？”
“元培学院？”
“李东？”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想起昨天在寝室，李东说自己的论文发刊了……
“卧槽！”
“东哥你说的发刊，也没说是国际顶刊啊！”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道心在这一刻，和王浩的碎在了一起。
……
而此时此刻，在全球学术界掀起滔天巨浪的始作俑者——李东。
他正和一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两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第119章 一个小目标
昨天下午接到高稳院士的电话后，林伟整个人都是懵的。
“底层算法架构有突破口了？能解决流热耦合的实时算力瓶颈？”
就为了高院士这一句话，林伟直接推掉了后面整整两天的高级别会议，让秘书订了最早的一班航班，连夜飞到了京都。
此时，燕大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一间内部会议室里。
林伟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捏着最新一期的《Mathematics of Computation》。
他一路都在看这篇论文。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作为复大物理系出身的工科大佬，林伟当然懂数学，但他实在想不通，一篇算黎曼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的纯数论文章，怎么就能和他们光刻机里的计算流体力学扯上关系了？
这二者，一个在天上算质数，一个在地下算水流，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当然还有就让他不解的就是，这片论文的署名……
【Dong Li（李东）】
林伟看着这个名字，神色变得极其古怪。
“会是一个人吗？”
“不可能吧……”
这时“咔哒”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高稳院士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学生。
两人大眼瞪小眼。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东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伟，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是……”李东在心里疯狂吐槽，“我都跑到燕大来上学了，怎么还能遇见你呀……”
高稳院士并不知道两人心思，他热情的指着林伟介绍道。
“李东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轩科技的研发总监，林伟林总。”
“林总你好。”
李东打了个招呼。
林伟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调整好状态，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向李东伸出手。
“李东同学，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高稳院士满脸诧异的转过头。
“啊？你们……认识？”
林伟苦笑着叹了口气。
“高院士，我们何止是认识啊……”
“那个‘双光束激光干涉无掩模’光刻方案……”
林伟指了指李东。
“就是他提出来的。”
“什么？”
这下轮到高稳院士不淡定了。
他看李东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要不单方面撕毁那个双修协议？”
感觉自己这想法很不地道的高稳摇了摇头，赶紧切入正题。
“咳咳……”
“林总，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咱们直接说正事。”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卡脖子的问题，就是浸没式光刻系统在 1200mm/s的极高扫描速度下，要求在 1毫秒内完成流体-热力学强耦合的实时数值求解，对吧？”
林伟点了点头。
“没错，这道坎太难迈了。”
李东听到这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他在华轩杯和林伟说过自己方案没法落地，因为现有的CFD算法，要解三维N-S方程，每一个时间步都要解大型稀疏方程组，还要等它耦合迭代。
算力开销直接爆炸，根本赶不上硬件的硬实时控制要求。
“没想到，林总还是准备死磕这套方案呀。”
此时林伟继续说道。
“您在电话里说，李东的这套算法有希望解决这个问题？可这明明是算黎曼零点的啊……”
“林总，这你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还没等高稳开口，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燕大数院院长刘若传，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全国数学院长级别的研讨会。
当然，这场会他开得一点都不憋屈，反而是扬眉吐气！自己教的学生……
他也没管自己也就给李东上了一节科普课而已，反正我教过就是自己的学生。
所以学生有重大的科研成果，自然是他教的好呀。
刘若传一进来，先跟林伟打了个招呼。
两人算是老熟人了，华轩科技和燕大数院在不少横向科研项目上都有深度合作。
“老刘，你来得正好，你给林总解释解释这里面的数学逻辑。”
高稳笑着让出了位置。
刘若传也不客气，拉过白板，拿起记号笔就在上面画了起来。
“林总，你别看李东算的是黎曼 Zeta函数，你们算的是三维 N-S方程，看着毫不相干。”
“但在我们剥开物理表象，它们在大规模数值计算层面的核心瓶颈与底层优化逻辑是完全同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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