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267章

  直到两人终于在候机区坐下,旁边没什么熟人,艾娴才开口,声音凉凉的。

  “问你件事。”

  “姐姐你说。”

  她看着前方电子大屏,明显憋了憋:“你昨晚…真听见了?”

  苏唐愣了下。

  艾娴耳根一下又开始发热,语气却还是凶巴巴的:“你肯定听见了。”

  苏唐沉默几秒,很诚实的点头:“听见了...”

  “……”

  艾娴压低声音,恼得眼尾都红了,“你听见了...还不提醒我小声一点?”

  苏唐小声道:“我提醒了。”

  艾娴一怔:“什么?”

  苏唐抿了抿唇,耳朵也有点红,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复述:“我说了,姐姐,你小声一点。”

  艾娴整个人僵住。

  昨晚那些零碎到可怕的画面,立刻开始在脑子里自动回放。

  她记得房间很暗,自己整个人都是软的,脑子像被热水煮开了,眼前只剩下他,耳边全是呼吸和心跳。

  她也记得自己确实被他抱着,咬着唇,意识发飘的听见过一句很低很哑的话。

  当时她怎么回的来着?

  艾娴只回忆了一秒,整个人就想当场跳起来撞墙。

  因为她想起来了。

  她当时……好像是咬着他的肩,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凶巴巴又软绵绵的回了一句。

  “那你别、别弄得这么过分…”

  “……”

  空气安静得要命。

  机场广播还在头顶不远不近的播报,四周全是行李箱轮子滑过地面的细响。

  偏偏艾娴什么都听不见了。

  苏唐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小声补了一句:“姐姐,你后来还说…”

  后半句甚至没来得及出口。

  艾娴抬手,啪的一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苏唐乖乖任她捂着,桃花眼微微睁着,耳朵红,脖子也红。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老实又无辜的笨劲。

  艾娴捂了两秒,自己先受不了了,猛地收回手。

  “从现在开始,不准再提这件事。”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字都不准说。”

  苏唐乖乖点头。

  上飞机以后。

  艾娴强行压下心里的思绪,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她靠在座椅里,闭上眼,整个人松下来一点。

  刚坐稳没多久,苏唐就把小桌板打开了。

  艾娴睁眼,看见他把温水、纸巾、薄毯一样一样摆好。

  动作熟练得像在照顾长期卧床病号。

  她盯了两秒:“你干嘛?”

  “怕姐姐不舒服。”

  “我只是坐飞机,不是坐月子。”

  苏唐:“……”

  他想了想,居然很认真的说:“其实也差不多...”

  艾娴额头跳了跳。

  她直接把毛毯扯过来盖在腿上,闭眼装睡。

  苏唐也不敢再说了,只是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守着。

  飞机开动以后,首都越来越远。

  那种巨大、陌生、冷硬的压迫感,也一点点被甩在了后面。

  艾娴本来只是想闭眼缓一会儿,可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真正睡好。

  前半夜折腾得过分,早上起床以后还硬撑着一张老子什么事都没有的脸,从酒店一路到了机场。

  到现在,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她睡着的时候,攻击性会少很多。

  不像平时那样,永远绷着。

  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长睫垂着,手指搭在毛毯边缘,腕上的玉镯被舷窗外漏进来的日光照了一下,泛出一点很淡的碧色。

  苏唐想替她把滑到肩下的毛毯往上拽一拽。

  结果手刚过去,就被一只温凉的手指碰到了。

  艾娴没醒。

  只是像睡梦里下意识的,手指蜷了一下,直接勾住了他的手。

  苏唐愣住。

  然后,心脏很没出息的重重跳了一下。

  她的手很软,指尖却有一点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碰上来时带着一种很真实的、属于她的触感。

  不是昨晚那种滚烫失控的碰触。

  也不是早晨酒店里兵荒马乱、谁看谁都想失忆的狼狈。

  只是现在。

  在回南江的飞机上,在几万米高空,在所有事情都已经发生以后。

  其实这一路来首都的时候,苏唐心里都是乱的。

  担心她,想见她,怕她不肯回来,怕自己来晚了,也怕自己根本没资格把她带走。

  可现在,飞机已经真的在返程了。

  她就在自己身边。

  呼吸,体温,连毛毯下偶尔微微蜷一下的腿,都是真实的。

  他们在回家。

  这句话从心里一冒出来,苏唐掌心都微微紧了一下。

  那种悬了很久很久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原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唐也慢慢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广播里传来空乘温柔标准的提示音,提醒旅客收起小桌板。

  苏唐睁开眼,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随后,脸上一点温热柔软的重量,把他的意识一下拉了回来。

  他微微侧头。

  艾娴已经醒了。

  不知道醒了多久。

  她眼睛是睁着的,正看着前方,侧脸还是那副冷冷淡淡、不太好惹的样子。

  可她没有动。

  也没有把脑袋从胸口挪开。

  更没有把之前在毛毯底下勾住他的那只手抽回去。

  苏唐的手还被她握着。

  像是有一层极薄极薄的窗户纸,只剩下最后一点边角,还在靠着那点可笑的体面强行挂着。

  苏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姐姐。”

  “嗯。”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哦。”

  “哦什么。”

  艾娴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很轻的往上勾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像是错觉。

  苏唐却看见了。

  他怔了一下,心口忽然就软得厉害。

  飞机落地后,随着机身一阵轻微颠簸,艾娴终于坐直了身体。

  苏唐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没说话。

  直到周围乘客开始陆陆续续起身拿行李,艾娴才像终于想起这回事似的,垂眸看了一眼。

  苏唐的指节修长,掌心温热,把她握得很稳。

  她静了两秒。

  然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他继续握着,自己另一只手去解安全带。

  那副样子理所当然得很。

  好像这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只是正常。

  很正常。

  从飞机上下来,南江的风扑面而来。

  没有首都那种太过锋利的冷硬,更潮一些,也更熟悉一些,像一只终于肯把人整个裹进去的大手。

  苏唐拖着行李,艾娴走在他身边。

  快到出口的时候,艾娴忽然开口:“手松开。”

  苏唐愣了一下。

  只是这一晃神,艾娴就把手收了回来。

  动作很快,总之就是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冷淡样子。

  可下一秒,她又从包里抽了张纸巾,低头认真的擦了擦掌心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