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是一双裸色尖头高跟鞋,脚面被一层白色丝袜紧紧包裹,脚趾的轮廓透过薄薄的尼龙面料隐约可见。
脚踝处有一圈细微的勒痕。
是上次去泌尿外科就诊的时候偷拍的。
王雁。
天河省人民医院男科主治医师。
他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周三。
还有两天。
两天后他就能再次坐在那张诊室的椅子上,隔着那张窄窄的办公桌,看见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白大褂底下那两座……几乎要撑破扣子的弧度。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手机屏幕上那双脚的照片被他放大、缩小、再放大。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遍了。
“滴滴滴——”
消息弹窗覆盖了照片。
【张总:5分钟后,会议室。】
陈天的表情瞬间切换。
收起手机,起身,拽了拽袖口,大步往外走。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开朗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深色定制西装,真丝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百达翡丽的表盘。
面容沉稳,但眉心拧着一道竖纹。
这道纹路陈天太熟了。
上一次出现,还是去年年底融资被截胡的时候。
不是好兆头。
“张总。”
陈天主动拎起桌上的紫砂壶,给对方续了一杯。
茶汤倒得刚好八分满,壶嘴收得干净利落,一滴不洒。
张开朗没碰茶杯。
“东河区域的项目,你跟进到什么程度了?”
陈天的手顿了一下。
“资料我带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双手递过去。
张开朗翻开第一页,扫了两眼,眉心那道纹路更深了。
“达万集团?”
“是.‖。”
陈天站在桌侧,微微躬身。
“东河那块地皮,废弃工厂、农田、宅基地,几乎全被王四聪的达万提前收购了。”
“我们的人去摸底的时候才发现,土地流转协议三个月前就签了。”
“三个月前。”
张开朗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节点。
三个月前他正忙着筹备婚礼的事,集团内部的日常运营全权交给了下面的人。
等于说,他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家。
“还有一件事。”
陈天从文件夹底部又抽出了一张纸,递过去。
“这是张怡的资料。”
张开朗的手指停在半空。
张怡。
那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是詹娜的闺蜜,城建局的正科级干部,分管规划审批。
按理说,有詹娜这层关系在,东河项目的审批环节应该十拿九稳。
“她是你未婚妻的好闺蜜,走这条线应该没问题。”
陈天停顿了一下。
“可这个张怡,没那么简单。”
张开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据我们的人调查,张怡最近频繁和高北宁私下聚餐。”
“两个人的关系,远不是明面上看望领导孩子那么单纯。”
“而且……”
陈天压低了嗓门。
“高北宁和王四聪是铁哥们。王四聪是达万在天河的项目负责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张开朗把手里的资料合上,往桌面上一搁。
动作很轻,但纸张撞击桌面的声响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达万和城建局,早就内定了。”
陈天没直接回答,但那声叹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论资金,达万碾压碧桂园。
论人脉,高北宁背后站着的那棵大树,比任何商业资本都硬。
城建局的审批权捏在张怡手里,而张怡和高北宁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局棋,还没开始就输了大半。
张开朗沉默了很久。
陈天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他以为老板要发火的时候,张开朗却把转椅转了过去。
背对着他,面朝落地窗。
二十七楼的高度,整个天河省的城区尽收眼底。
远处的东河方向,几根废弃烟囱的轮廓隐没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那就是那块价值数十亿的地皮。
“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张开朗的声线很平。
但陈天听出来了。
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暴怒更可怕。
“陈天。”
“在。”
“去查。”
“查什么?”
“查张怡和高北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转椅缓缓转回来。
张开朗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要证据。”
……
病房里的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切成一条条细窄的光带。
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上,落在张怡赤裸的脚背上。
那双十公分的红底高跟鞋被蹬在床脚,一只正面朝上。
一只侧翻着,鞋底那抹刺目的红,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团欲燃的火苗。
张怡整个人伏在高北宁身上,下巴懒懒地搁在他胸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锁骨附近画圈。
指尖带着钩子似的,每划一下,都像是在少年的神经上轻轻挠了一下。
渔网袜早就破了,膝盖、大腿内侧、脚踝,那些新添的破洞。
反而透出一股子不管不顾的野性,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还有两个半小时。”
张怡的声线沙哑,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
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扫过耳膜。
高北宁没说话,右手搭在她后腰上,指尖碰到了连体内搭下摆的蕾丝边。
手指往下移了两寸,张怡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个位置,正好是她屁股上那行纹身的起始处。
“我是高北宁的专属女人”——这八个字此刻就在他的指腹底下,像是被他牢牢攥在手心的印记。
“你今天,不乖。”
少年终于开口了。
张怡的睫毛颤了颤,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故意拖长了调子问:
“哪里不乖了?”
“刚才接电话的时候。”
高北宁的手指在那行字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
“差点就挂了。”
张怡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通电话,婆婆的声音,红烧肉。
那些碎片一瞬间全涌了上来,堵在胸口,又酸又涨。
但下一秒,少年的手掌整个覆了上去,五指收拢,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不过——”
高北宁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吐出的气息又热又(李赵的)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通关了,就不追究了。”
张怡闭上了眼睛,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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