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国风制霸内娱 第1103章

  “阿瑟,抓紧妈妈,”

  她挺直了腰背,目光凌厉地从左到右扫了一圈,“我们就直接进去,你们拦我一个试试?”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还真没人敢伸手。

  到底是老板娘。

  拦太子是一回事,伸手拦正宫夫人是另一回事。

  这中间的轻重,在场的人拎得清。

  “呵——”

  阿瑟被老妈拽着大步往里走,临跨过门槛的时候回过头来,冲着那帮人冷冷一哼,下巴扬得老高:“怎么不拦了?”

  众人:“……”

  你个小吊毛,还真是会投胎啊。

  阿瑟回过头跟着母亲踏进唐城的大门,方才的憋屈一扫而光,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城门里的景象跟外面截然不同,青石板路两旁的仿唐建筑层层叠叠,飞檐斗拱上落着新雪。

  远远能看到花萼相辉楼的巨大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四周安静,

  只有他们母子俩踩雪的声响。

  “妈妈,”

  阿瑟搂住陈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崇拜,“你刚才太霸气了。你看到没?那帮人吓得都不敢动了!”

  陈虹被他这么一夸,心里那点火气反而虚了三分。

  她偏头看了儿子一眼,心里面很是难过,怎么一点自己的优点都没继承到呢?

  全是陈大导演的影子。

  可最起码,

  是从自己肚子里生的,母不嫌儿丑,只能忍着了。

  “妈,待会儿见到爸爸,”

  阿瑟还在兴奋地规划,“你这么一吼,不得把他吓死?”

  “我……我吼凯哥?”

  陈虹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上面沾着雪水化开的泥渍。

  刚才那股子冲劲儿,瞬间漏了大半。

  陈虹忽然有点后悔了。

  业内的导演夫妻,人人心里有本账。

  最普遍公认的潜规则就是各玩各的。

  你开你的戏,我过我的日子,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真要上纲上线地去捉什么奸,反而会引来圈内人的闲话。

  “妈?”

  阿瑟察觉到母亲的迟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阿瑟,”

  陈虹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

  “妈,你别怂啊!”

  阿瑟急了,双手撑住她的肩膀把她扳正,“咱们人都到这儿了,总不能掉头回去吧?

  而且你想想,我爸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为什么不在片场?”

  “……”

  陈虹的脸刷地青红交替。

  阿瑟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心里最深的恐惧。

  她和陈大导演是标准的老夫少妻,二人相差十六岁。

  今年陈导六十四,她四十八。

  可问题是,

  这老东西近年来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在家里,两人分房睡,陈大导常年窝在书房里,抱着他的剧本和书,跟她说的话还没跟他养的猫多。

  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可倒好,

  这个老东西,一把年纪居然焕发第二春了?

  陈虹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血液往脑袋里冲。

  “妈,”

  阿瑟看着母亲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适时地又加了把柴,“你又没做错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咱们是去维护家庭,理直气壮!精神一点,抬头挺胸,不能丢份儿。”

  他扶着陈虹的后腰,把她的肩膀往起托了托。

  陈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好,”

  她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个字,“我到要看看,是哪个小狐狸精有这么大魅力!”

  母子俩重整旗鼓,雄赳赳地往花萼相辉楼的方向走去。

  陈虹随手截住一个路过的场务,冷着脸问清了今日的拍摄地点,便大步流星地带着阿瑟杀了过去。

  ……

  唐城里的雪比外面小了些,但风更冷。

  穿过几道宫门之后,花萼相辉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而此刻楼内的景象,又是另一番天地。

  《妖猫传》最重要的一场大戏,极乐之宴,正在紧锣密鼓地布景。

  花萼相辉楼被设计为一个巨大的圆柱体结构,穹顶高悬,中心地面上是圆形的太液池,池水泛着幽暗的碧色。

  金碧辉煌,一片皇家气象。

  二十多名工作人员正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计。

  美术指导和摄影指导,在一旁指挥不停。

  还有数名演员、群演,穿着戏服,正在绕着圆形的花萼楼走动排戏。

  其中就有,

  饰演玄宗皇帝的张鲁意,

  高力士的田宇、白鹤、白龙的刘浩然和欧昊……

  最惹眼的,

  是依靠在太液池旁那只硕大金龟背上的男人。

  辛柏清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白衣袍,长发散着。

  他背靠金龟,手里攥着一支毛笔,眉头紧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旁若无人的沉迷状态。

  旁边人来人往、搬道具的吆喝声、对讲机的电流声,他全像没听见似的。

  只偶尔低头在随身的本子上划拉两笔,似乎在摸索着角色的感觉。

  至于大甜甜的杨玉环,

  天蒙蒙亮她就进了化妆间,到现在快九点了,脸才化了三分之一。

  杨贵妃的妆造繁复得令人发指。

  高耸的云鬓要盘,满头珠翠要插,面部的花钿要一笔一笔勾勒。

  大甜甜端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妆造老师在她脸上描描画画,凤眸从一开始的炯炯有神逐渐变成了生无可恋的空洞。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在这把椅子上生根发芽的时候,门开了。

  顾清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长款羽绒服,身后跟着拎着早餐袋子的赵雅,悠悠闲闲地晃了进来。

  他昨晚睡得很好,眉目舒展,清俊雅秀,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子鲜活的烟火气。

  大甜甜透过镜子看见顾清,那双无神的凤眸倏地亮了。

  她整个人像被注入了灵魂,一下子鲜活起来,抬起裹着宽袖的手臂,冲顾清张开手掌,撒娇似的晃了晃。

  “小乐天,快点过来,”

  大甜甜带了点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喂本宫吃饭,本宫饿了。”

  她这一动可不要紧,头上那高耸的发髻跟着晃了两晃,几根金步摇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妆造老师吓得魂飞魄散,双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脑袋:“我的娘娘哎,您别乱动,头发刚盘好,散了又要重新编,还得半个钟头呢!”

  大甜甜立刻绷直了脖子正襟危坐,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了,只剩下嘴巴还在动。

  “好了好了,别给老师增加工作量了。”

  顾清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从赵雅手里接过另一份豆浆。

  他拆开吸管插进去,试了试温度,不烫,然后弯下腰,把吸管递到大甜甜唇边。

  景恬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吸,腮帮子微微瘪下去又鼓起来,“嘶溜嘶溜”的声音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清晰。

  她弯着月牙眼,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喝了小半杯才停下来,好奇地问:

  “对了小乐天,我刚才看剧本上写了半天'本宫''本宫'的,唐朝人真这么叫吗?我看那些剧里都这么喊。”

  “不叫。”

  顾清把豆浆搁在桌上,转而去拆包子的纸袋,“本宫是明清两朝后宫妃嫔的自称,唐朝不兴这个。

  唐制里,妃嫔见人称'妾',日常口语里直接说'我'就行。

  你们电视上看的那些'臣妾',都是骗人的。”

  大甜甜眨眨眼,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臣妾知道了。”

  “是妾身才对。”

  顾清纠正她,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掰开一个素包子,吹了吹里面的热气,递到她嘴边。

  大甜甜乖乖张嘴咬了一口,白嫩Q弹的圆润脸颊鼓起来一动一动的。

  她腮边的软肉因为进食微微颤着,整个人挤在宽大的贵妃戏服里,跟头上那些珠翠宝石头饰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妆造老师在旁边看得快迷糊了。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这份工作,真的太美妙了!!

  这种自然的、不经意的、毫不刻意的甜,比那些故意营业的糖好磕一百倍!!

  “再来一口。”

  大甜甜把嘴里的咽下去,又微微张开嘴,凤眸亮晶晶地等着。

  “你吃慢点,”

  顾清又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喝口豆浆顺顺,别噎着。”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