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国风制霸内娱 第1073章

  这位特型演员一直自认揣摩韩熙载的神态已经做到极致,自认还原度无人可比。

  可此刻看着身旁的顾清,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浑然天成。

  顾清没有刻意去挤眉弄眼塑造角色,仅仅是随意一坐,人景相融,

  一颦一笑便完美契合郎粲年少登科、春风得意的状元气度。

  “好!小顾,保持住,就这个状态!”

  吕导原本还满心焦躁,看见顾清的状态,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舒展。

  他又伸手指向身侧的男演员:“这位老师,身子再往榻里侧挪半寸,留出郎粲会客的空间,构图要以他为核心。”

  以往其他节目彩排,他大多坐在台下观看调度。

  可对于自己倾注心血的节目,

  吕导干脆大步走上舞台,亲自挨个纠正演员的身形与视线角度,半点细节都不肯放过。

  走到最后,

  吕导望向屏风边抱着琵琶的少女。

  竟一时间想不起陈嘟灵的全名,只记得这个姑娘跳机械舞很厉害。

  “李姬,我跟你讲讲戏。”

  “好,好的导演。”

  陈嘟灵全身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吕导清了清嗓子,耐心细致地讲起镜头分镜:“你要记住,你是倾慕状元郎的,第一幕红幕刚拉开时,

  我会先全景拍你们,在近景定格顾清拍特写,再转到你的视角时,

  你抱着琵琶,眼神跟郎粲有个接触,害羞地垂眸,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陈嘟灵纤细的手指扣住琵琶木质琴身,只能用力不停点头,连话都说不连贯。

  春晚的舞台,

  哪怕只是排练,对于她这种小卡拉米来说都还是太超模了,那种压力是无法想象的。

  “不至于吧,这小姑娘别正式表演要被紧张吓哭了?”

  吕导看着少女紧绷到发白的小脸,眉头又紧紧拧了起来。

  可下一秒,

  陈嘟灵六神无主,螓首不自觉微微侧向卧榻方向,视线无意间撞上榻上红衣少年。

  四目骤然相接,

  少年眉眼温和,眼底含着浅浅的鼓励和温柔,没有半分催促与不耐。

  陈嘟灵抱紧怀里的琵琶,慢慢低下头颅,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动。

  “嗯?!”

  吕导猛地眼前一亮,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忍不住高声赞叹:“对!就这样演,非常自然,一点都不做作!”

  吕导转过身,顺着陈嘟灵的视线转头看向卧榻之上的顾清,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场外援助在发挥作用。

  “好了,情绪到位,我们从头完整走一遍流程!”

  吕导满心满意,抬手示意场务准备拉开幕布。

  厚重的红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灯光次第亮起。

  卧榻之上,顾清并没有僵硬地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身形松弛随性,身躯跟着隐约响起的乐曲节拍轻轻晃动,搭在膝盖上的指尖,一下一下轻叩着。

  台下所有工作人员望着这一幕,目光都不由舍不得移开。

  这一整出情景音乐剧,节目组足足给分到了五分钟的宝贵直播时长。

  曲目《画中游》原版时长3分21秒,剩余1分39秒留给红幕落下后的收尾留白。

  故事背景简单易懂:

  韩熙载邀请状元郎坐客,横抱琵芭的乐师李姬,对状元郎一见倾心,二人执子之手,约会逛街的小故事。

  当《画中游》曲目响起,笛声清扬,春光明媚的背影音乐,

  顾清下榻,在宾客的笑语中,牵住陈嘟灵的素手,左手划过珠帘,在玉珠的清脆声中,

  走出高贵奢靡的宴会,来到喧闹和谐,安居乐业的百姓市井之中。

  “状元郎,路边有糕点铺、簪子、喂她吃糕点、戴簪子,小孩的风筝你也可以抢一下,给李姬放放。”

  吕导站在台下,扯着嗓子不停临场调度,一点点丰富舞台细节。

  周围一众围观彩排的剧组员工看得正入神,沉浸在男女主角缱绻美好的氛围里,被导演一声接一声的喊话打断。

  众人只能苦着脸默默忍耐,纵使满心无奈,也不敢出声反驳。

  “李姬,你要活泼随心一点,你是乐坊女子,比闺门女子要多出一份大胆。”

  乐曲渐渐走向尾声,挑着竹筐的卖花郎依照走位,慢悠悠从二人身侧擦肩而过,竹篮里盛放着一篮盛放的牡丹,花色浓艳饱满。

  陈嘟灵停下脚步,伸出纤细的手指,从花篮里摘下一朵艳红牡丹。

  她微微踮起脚尖,指尖轻轻一动,将这朵簪花,稳稳别在了顾清的鬓角。

  北宋男子簪花的风雅习俗,在这一刻完美落地。

  灯光定格在二人相视一笑的画面上,满场一片安静。

  “好,这边不错,大家先回原位休息一下。”

  吕导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日积压的疲惫一扫而空,用力鼓起掌来,脸上终于露出连日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我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两宋男儿都流行簪花。”

  “我以前觉得男人戴花娘,可顾清弟弟戴起来,真的一点阴柔之气都没有。”

  “色如春晓之花,红楼梦这句话写的是对的。”

  旁边年轻的剧组工作人员,尤其是一众年轻女职员,捂着发烫的脸颊,压低声音小声尖叫。

  “都小声点,你们平时明星还能少见了吗?”

  吕导对周围的花痴都无语了,抬手压了压场面,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严肃地安排工作,

  “小顾,你们抓紧时间,趁着空档再完整排练两遍,把所有走位卡死。”

  “可以了,吕导。”

  顾清重新坐回榻子,又对身旁的韩熙载演员笑了一下。

  这次,

  韩熙载的特型演员,连忙不由回笑起来。

  接下来,

  众人立刻收声,再度投入彩排。

  又走两遍走台,吕导微调了几处微小的肢体细节,其余整体编排都十分满意。

  连续三遍完整演出结束,他抬手拍了拍手:

  “行了,今天的排练就到此为止,后面还有好几个节目等着上台走场,不能一直占用演播厅。”

  “小顾,你们一行人先回住处休整,养足精神,等待直播。”

  “吕导,您平时多注意休息,我看你眼底全是青黑,气色实在太差了。”

  顾清牵着陈嘟灵走下台,目光停在他的脸上。

  平日里,

  吕导是台里出了名的黑面判官,平日里对所有人都严苛至极,不苟言笑,有着包青天的称呼。

  手下一众工作人员没人敢轻易同他说笑,更别提收获一句温和回应。

  可此刻,

  吕导紧绷的脸色不由自主柔和下来,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好几个度:

  “等春晚直播结束,忙完这一阵子就能好好休息了,不用替我操心,回去休息吧。”

  周围的年轻员工们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什么“铁树开花”的表情?

  “吕导,那我们先走了。”

  顾清正准备带着陈嘟灵离开。

  这时,

  一名场务员工端着一小碟精致糯米糕点快步从舞台上走下来,犹豫着开口询问:

  “导演,这些用作舞台道具的糕点,彩排用完了,该怎么处理?”

  “都是新鲜食材做的,不能白白浪费。你们分着吃掉吧,明天我们再重新采购一批新的点心。”

  吕导认真吩咐道。

  “分了?”

  陈嘟灵的粉唇上还沾着一层细细的糯米粉渍。

  她一上午到现在还没怎么吃东西。

  刚刚排练,

  顾清喂她吃糕点时,陈嘟灵也是一口咬的比一口多,孩子是真饿了。

  “吕哥,这份能给我吗?”

  顾清语气自然地开口,“我正好有点饿了。

  还有这糕点,我看着有点眼熟。”

  “这就是去年你发给观众的徽记传统糕点。”

  吕导闻言,从员工手里接过那个小木盘,递到顾清手里。

  “上次有很多小朋友没拿到你给的糕点,跟家长哭闹,

  我也是被领导们打了好几通电话,让我今年多准备点,别再让孩子们哭了。”

  “那等今年,我给每一位到场的小朋友都发一份。”

  顾清笑着接下木盘,再次同吕导道别。

  “顾清弟弟!”

  一路上遇见往来路过的工作职员,有几位女生还特意在等着。

  顾清及时松开手,一一微笑点头致意,签了几张名后,加快脚步,一前一后,带着陈嘟灵走出演播大厅。

  远离了演播厅的喧闹,氛围安静了不少。

  ……

  “小耳朵,这个糕点好吃吗?”

  “好、好吃呀。”

  “那我尝尝。”

  顾清捻起一小块方糕,看着少女的眼神跟随着食物呆呆愣愣,

  他笑着放进自己口中,咀嚼两下,“还可以。”

  “是吧,很好吃的,感觉像是用糯米做的。”

  陈嘟灵看到顾清笑,她也情不自禁地开心笑。

  “方糕当然是糯米做的,别傻笑了,吃吧。”

  顾清将糕点递到陈嘟灵的手里,手指擦过她微凉的指尖,明显能感受到她指腹上那层被琵琶弦磨出来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