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顾清，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弱了下来，
“老板……你没必要为我出气的……都是我不好，在你工作的时候……”
“停停停，小雅姐，你别乱想呀，这更多的是我的想法。”
顾清哭笑不得，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说：“他表面是拿我挤兑鞠婧怡，嘲讽人家长得不行，可实际上，不就是在给我的形象添堵吗？”
“万一以后，我和粉丝合照，那些网友一看合照对象，觉得人家长得不行，就纷纷跟风玩梗：‘老板辛苦了’，那粉丝怎么想？”
“尤其是那些女粉丝，会不会觉得我区别对待？真的只跟好看的粉丝合照？”
“他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赵雅跟在顾清身边，见到的黑暗其实也少，更多只是耳闻，可这件事却是实打实的亲身遭遇了。
“老板，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哪有那么多好看的粉丝呀？
这王大少一天天的真不要脸，为了蹭热度，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
“别理他，去让伟哥撤了。”
顾清笑着颔首。
“老板，那我现在就去联系。”
赵雅精神焕发，干劲十足，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刚要拿起电话转身离开，顾清又叫住了她。
“对了，小雅姐。”
“老板？”赵雅回头。
“再帮我发一条推文吧。”
顾清想了想，道：“配张签名照，内容就一句话：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赵雅轻咬下唇，眼眶有些泛红。
她不是傻子，哪能不清楚顾清就是在帮她出气？
“去吧去吧，我们俩就别整这些煽情的事了。”
顾清笑着摆摆手，重新捡起一旁凳子上的剧本，靠着摇椅躺了下去。
羽绒服的帽子被他拉了下来，露出一头束起的长发。
戏发还没拆，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清把剧本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垂眸继续看了起来。
躺椅轻轻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有傻逼拿他当刀去嘲讽别人，
这跟拉仇恨搞攀比的黑子有什么区别？
顾清惯得他！
让粉丝喜欢自己，让黑子讨厌自己，才是真正的一个好偶像。
另外……
“四千年……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算是还清了。”
前世作为施暴者的债，总是得还的。
想到这里，顾清倒也觉得轻松了几分。
他把剧本翻过一页，继续看了起来。躺椅轻轻摇晃，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至于王校长那边，
让他好好体验一下黄教主语录的威力！
……
……
第637章 迷茫的小鞠/心动的黄教主（6.5k）
……
……
——嘉兴路267号，48女团的集体住宿中心。
这栋楼从外面看并不起眼，灰白色的外墙，老式的窗户。
走廊里贴着成员们的海报，一张张青春朝气的脸笑得灿烂，
海报上写着：
“梦想”、“汗水”、“坚持”之类的画饼字眼，带着一种日系偶像特有的元气感。
但此时此刻，
三楼尽头的那个房间里，却没有半点元气。
几位青春朝气的女生正站在一处紧闭的宿舍门前，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担心。
“小鞠，我点了一份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你开开门呗，我给你送进去。”
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纸盒，声音软软的，带着哄小孩的语气。
“鞠姐，你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快两天了，好歹吃点东西吧。”
“就是呀，再不济你好歹说两句话回点声，不然臭了我们也不知道。”
“臭？你会不会说话！鞠姐就算真躺了板板也是香的！”
双马尾女生立刻不乐意了，扭头瞪了娃娃脸一眼。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一位留着短发、长相英气的女生，眼前一黑，眉毛倒竖，眼神凌厉地扫过两人。
“哦……”
双马尾和娃娃脸同时缩了缩脖子，悻悻地给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
短发女生瞪完她们，自己倒先叹了口气，转过身，声音放软了些：
“小鞠，你要是不想说话，就敲一下门好不好？让我们知道你还在，行吗？”
门里安安静静。
过了好一会儿，
才传来“咚”的一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门板。
“听见了！”
几个女生眼睛一亮，互相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娃娃脸拍拍胸口，小声嘀咕。
“你少说两句吧。”双马尾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从昨晚到现在，王校长转发的那条推文，已经彻底引爆了舆论。
热搜空降第一，
“王校长diss鞠婧怡”，点进去，评论区已经被刷爆了。
各路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趁机落井下石的，纯粹跟风玩梗的，
还有单纯因为“四千年”称号早就看她不爽的：
“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
“四千年美女？我看是四千年整容脸吧。”
“笑死我了，王校长这波虽然嘴毒，但说的还真没毛病。”
“所以顾清到底知不知道她长啥样啊？在线等，挺急的。”
这些评论还算温和，至少停留在“吃瓜”的层面。
真正致命的攻击，来自另一个群体。
那些因为“四千年称号”被误导的网友，本来就觉得这个名号太夸张、太离谱，
“四千年一遇的美少女”——听起来就像是营销号吹出来的泡沫。
现在王校长带头开团，
这些人自然愿意跟团，打着“揭穿真相”、“还原真实”的旗号，
把鞠婧怡出道前的照片翻了个底朝天。
更别说，
这件事还涉及第三方——顾清。
粉丝本就是不理智的，
而羡慕和嫉妒，更是不讲道理。
那些偏唯粉性质的女粉们一看：
鞠婧怡凭什么能去到自家弟弟的休息室？
凭什么能跟顾清有交流，甚至还能要到签名？！
我为什么不行？
我是比鞠婧怡差吗？！
这种嫉妒念头一旦滋生，那就完蛋了。
于是，
目前的互联网上，出现了一种极为荒诞的局面——
骂鞠婧怡骂得最狠的，竟然是顾清的粉丝。
她们熟练的换上小号，在鞠婧怡的博客底下和私信疯狂输出。
在鞠婧怡的最新一条博客底下，已经被陌生账号攻陷了。
“四千年？你算哪根葱的四千年！”
“真是恶心人，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当女团呀？！”
“内娱是真的完了！”
“整容就整容呗，大大方方承认不行吗？非装什么天然美女。”
“你配跟顾清弟弟同框吗？你配吗？！”
这都算是最“温柔”的问候了。
更离谱的，
还有人造谣她在团里霸凌队友、抢资源、耍大牌，各种捕风捉影的“黑料”像雪片一样飞出来。
私信就更不用看了。
鞠婧怡的私信在昨晚就已经爆炸了，99+的数字后面还在不断跳动着。
那里面是什么内容，谁也不敢想象，谁也不敢看，凝视一眼就要坠入深渊。
而这些部份唯粉骂完鞠婧怡之后，马上切换回大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清嫌疑。
她们跑到顾清的超话里面，用最温柔、最心疼的语气“诉苦”：
“心疼弟弟，莫名其妙被个糊咖蹭热度，弟弟好惨。”
“这女的太心机了，肯定知道弟弟心软好说话，才故意跑去找他签名的。
弟弟还是太单纯，容易被骗，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呀。”
“团队怎么回事？一天天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弟弟是不需要休息的吗？就不能把门关紧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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