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这两波人后，陈芷奚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五百万美刀……这就到手了？”
她看着桌上的两份合同，感觉像是在做梦，“换算成人民币，这都三千多万了。咱们这片子成本才多少？”
“别急着算账，还有一家。”张泽看了看表，“那个日本代理商应该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GAGA株式会社的小川真一带着两个助手走进了会议室。
比起欧美人的直接，日本人显得更加拘谨和礼貌。
小川真一进门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嘴里说着一连串的恭喜。
“张桑，恭喜斩获大奖！这不仅是您的荣耀，也是亚洲电影的荣耀！”
张泽示意他坐下。
“小川先生，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张泽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小川真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获奖前和获奖后，完全是两个概念。
“嗨！我们明白！”小川真一从公文包里拿出新的方案，“考虑到影片在日本市场的潜力，以及您获得的巨大荣誉，GAGA愿意将保底金提高到两百万美元。”
陈芷奚眉毛挑了一下，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但张泽却皱眉，看向小川真一。
“可之前我们说好的是三百万。”
小川真一被看得满头大汗，面露苦笑，“张桑，三百万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多了，还希望您能减少一些，我们愿意在其他地方进行让步。”
张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票房分账，我要百分之三十五！”
小川真一脸色一僵，“张桑，这件事我无法做主，还请允许我打个电话。”
张泽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十分钟后，小川真一再次跑回来。
“我们愿意给出百分之三十五的票房分账！但在现金上，还请您高抬贵手，两百万不能再多了，这也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了，张桑！除了宫崎骏大师的作品，我们从未给过外国导演这样的待遇！”
张泽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日本市场对于这种细腻的家庭伦理片接受度极高，尤其是《如父如子》的内核非常契合日本社会的痛点。
两百万保底虽然不如欧美，但票房分账才是大头。
如果运作得当，日本票房过亿人民币并非不可能。
“成交。”张泽伸出手。
小川真一如释重负，连忙双手握住张泽的手，用力摇晃。
签署完最后一份合同，送走日本人，已经是下午两点。
陈芷奚关上会议室的门，转身靠在门板上，手里抓着计算器，飞快地按动着。
“北美三百万，欧洲两百万，日本两百万，这就是七百五十万美刀。”
陈芷奚的声音开始颤抖。
“按现在的汇率，差不多是五千两百多万人民币。再加上国内博纳那边给的五百万保底……还有乱七八糟的小版权……”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陈芷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张泽。
“六千三百万！”
她把计算器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张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这片子成本才五百万不到！加上宣发撑死六百万！”
“十倍……不，将近十三倍的收益！”陈芷奚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这还没算日本的票房分账，还没算以后的碟片收益！”
在这个年代，一部文艺片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有些文艺片拍出来后，放到大荧幕上甚至连十分之一的成本都收不回来了。
可现在，张泽只是一部片子百分之一千三百的收益率？
就是抢钱也没有这么快啊！
张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别激动，钱还没到账呢，等落袋为安再激动也不迟。”
“而且别忘了，这里面大头可都是我的！”
陈芷奚白了张泽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把计算器放下。
“我从没想过，一部电影，还是文艺片，竟然能这么赚钱！”
张泽站起身，走到窗边，地中海的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你看到的只是我们赚到的，那些片商赚的更多。”
陈芷奚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动作很快，像是生怕这些合同会突然消失。
直到这时，陈芷奚才平静下来，“接下来怎么办？国内那边博纳已经在催了，于冬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要见你。”
张泽转过身，目光落在陈芷奚脸上。
“告诉他，等我回国再说。现在先把这边的事情收尾。”
陈芷奚点点头，拿起手机开始回复消息。
张泽走出会议室，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刘桦。
“张导，李晓冉和郝雷都在楼下等着呢。”
刘桦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她们说要跟你道别。”
张泽按下电梯按钮，没说话。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刘桦又开口。
“张导，咱们这次真的是……”他搓了搓手，“我到现在都感觉在做梦，我参演的电影竟然获得了国际大奖！”
“这才哪到哪？桦哥，以你的演技，以后说不定还能拿个影帝呢！”张泽满嘴跑火车的打趣道。
刘桦苦笑的摇摇头。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就不是这块料，就他这张脸，谁会找他演主角啊！
拿个最佳配角就不错了。
电梯门打开，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李晓冉和郝雷站在角落里，两人都换了便装。
李晓冉看到张泽，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走过来。
“我们的航班是下午三点，现在就要去机场了。”
李晓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等你拍完戏，来我家，我给你做饭吃。”
她说完这句话，脸上浮起一层薄红，随后转身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郝雷站在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在张泽脸上停留了几秒。
“想我了随时打电话。”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郝雷没动，她盯着张泽，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也转身离开，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张泽看着两人坐上车离开后才回去。
回到房间后，手机屏幕亮起，是陈芷奚发来的消息。
“机票订好了，明天下午两点的航班，直飞京城。”
张泽回复。
“知道了，辛苦你了。”
第二天下午，戛纳机场。
张泽戴着墨镜，拉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大厅，陈芷奚和刘桦跟在后面。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三人拿着登机牌，直接走进登机通道。
飞机起飞，窗外的地中海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张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回国后，肯定会有一堆媒体等着采访，这些事情交给陈芷奚处理就行。
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到剧组，把《神话》拍完。
飞机降落在京城首都国际机场，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张泽走出机舱，候机大厅里挤满了人，闪光灯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张导，恭喜您在戛纳获奖!”
“张导，您对这次获奖有什么感想?”
“张导，您接下来有什么新的计划?”
张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的记者。
“感谢大家的关注，但我现在要赶回剧组拍戏，具体的事情可以问我的制片人。”
他说完，指了指身后的陈芷奚，随后快步往出口走。
陈芷奚被记者围住，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化的笑容。
“各位，张导确实有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张泽走出机场，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已经在等着。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启动，驶离机场。
车窗外，京城的街道在眼前掠过，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人群。
张泽拿出手机，拨通了蒋家俊的电话。
“蒋导，我到京城了，一会就能回剧组。”
第102章 在剧组倒反天罡，修为拉满（3K）
电话那头传来蒋家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
“好好好，你可算回来了！剧组这边都等着你呢，你的戏份还有不少，得抓紧时间拍。”
张泽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的时候，张泽看到路边的电子屏上正在播放新闻。
屏幕上是他在戛纳领奖的画面，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华语电影再创辉煌，年轻导演张泽凭借处女作《如父如子》斩获戛纳电影节金摄像机奖和最佳导演奖……”
张泽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按理来说，这种娱乐新闻应该并不会报道，毕竟上头刚下了令，但这次张泽获得的是国际奖项，算是为国争光，所以才会有相关的报道。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郊区的影视基地。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神话》剧组门口。
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怀柔影视基地的二号门外。
车门滑开，一股夹杂着黄土和马粪味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车内残留的冷气。
张泽踩着这片干燥的土地，这里没有红毯，没有闪光灯，只有远处嘈杂的发电车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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