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入围戛纳主竞赛了？恭喜！瞒得够紧的啊。”
张泽回复了两个字。
“运气。”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短信进来。
是杨蜜。
“混蛋！你去戛纳都不告诉我一声！我也想去蹭红毯！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哪怕隔着屏幕张泽都能感觉到杨蜜那股幽怨劲儿。
张泽笑了笑，没有回复。
后面唐焉、赵丽影等人也都发过来了短信。
张泽顿时明白，看来这是参加戛纳的新闻，在国内传开了。
随后他连衣服都顾不上脱，拿着手机一一回复。
不一会，陈芷奚就过来敲门来了。
“刚才国内的几个媒体找到我这来了，想约专访，态度很急切。”
张泽把她迎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这帮人本就是追求热度的记者，想趁热吃一波好的，自然要着急了。
不过张泽可不想让他们得逞。
“先晾着，等首映之后再说！”
“行，那就听你的，我就先往后推。”陈芷奚点点头，随后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日本那边有消息了。”
陈芷奚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
“GAGA株式会社的代表联系了我，他们对这部片子非常感兴趣，想约明天早上见面。”
“我知道了。”
张泽放下手机，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日本片商会找上来，张泽心里很清楚。
毕竟这片子原本可是枝裕和拍的，再加上这片子非常契合本子那边的风格，他们不会错过的。
“他们开价了吗？”
“还没，说是要见面详谈。”
“行，明天见见。”
张泽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水。
“另外，还有个事。”
陈芷奚有些犹豫。
“说。”
“刚才有个国内的发行公司联系我，想谈国内的发行权。”
“哪家？”
“博纳。”
张泽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于东的鼻子倒是够灵的。
“他们开什么条件？”
“保底发行，五百万人民币。”
张泽眼前一亮，“卖！不过不能直接卖，再拉扯一下，看看还能不能给更多！”
他之所以来戛纳，就是对国内的市场没信心，加上今年形势不好，这才想着片子出海，曲线救国，现在国内竟然有人接手，还直接把成本给覆盖了，这时候不卖啥时候卖？
“行，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跟博纳那边谈。”
陈芷奚离开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张泽洗了个澡，换上浴袍。
楼下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狂欢的声音。
这就是名利场。
有人一夜成名，有人黯然离场。
而他，才刚刚拿到入场券。
手机震动了一下。
张泽拿起来一看。
是郝雷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门没锁。
张泽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拿起房卡，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
张泽走到郝雷的房门前，伸手轻轻一推。
门果然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暧昧的橘黄色光芒。
郝雷穿着那件黑色的蕾丝吊带，侧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看到张泽进来，她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庆祝一下？”
张泽反手关上门，落锁。
他走到床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红酒的涩味在口腔里蔓延。
“怎么庆祝？”
张泽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郝雷伸出手指，勾住张泽浴袍的带子，轻轻一拉。
带子散开。
“你说呢？”
她的眼神迷离而炽热，像是一团火。
张泽不再废话，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夜，注定漫长。
……
第二天。
张泽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酒店的餐厅。
陈芷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面前摆着一堆资料。
“GAGA的人十点到。”
陈芷奚递给张泽一杯咖啡。
“这是他们的资料，你先看看。”
张泽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GAGA是日本最大的独立电影发行公司之一，眼光毒辣，运作能力极强。
“GAGA的负责人叫什么？”
“小川真一。”
张泽点了点头。
十点整。
酒店的商务会议室。
小川真一准时出现。
这是一个典型的日本商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进门就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张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随行的翻译立刻把话翻译过来。
张泽站起身，礼貌地回礼。
“小川先生，请坐。”
双方落座。
小川真一没有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非常欣赏张桑的电影才华。《如父如子》的预告片我们看过了，非常有东方的韵味，而且非常契合我们日本的风格！”
“我们希望能代理这部电影在日本的发行。”
张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代理发行没问题，关键是条件。”
小川真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张泽。
“这是我们的诚意。”
张泽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保底五十万美金，加阶梯式票房分账。
这个条件，比索尼和福克斯的买断要灵活得多，也更有诚意。
日本市场对这种细腻的家庭伦理片接受度极高，票房潜力不容小觑。
但张泽并不满足。
他合上文件，推了回去。
“不够。”
张泽直视着小川真一的眼睛。
“最少一百万美金，外加百分之三十的票房分账。”
小川真一的眉头皱了一下。
“张桑，这个价格……对于一部新人导演的作品来说，风险太大了。”
张泽笑了笑。
“小川先生，说笑了，做生意，本就是一场豪赌不是么？”
“放到电影上依旧如此。”
“赌赢了，你们GAGA能在日本市场大赚一笔。”
“赌输了，也不过是一百万美金而已，对于贵公司来说，九牛一毛。”
小川真一沉默了。
他盯着张泽看了许久，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底气从何而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声音。
良久。
小川真一才开口。
“张桑，你的自信打动了我，但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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