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脾气古怪的姜闻，吴惊这边显然要好突破得多。
他直接摸到了吴惊工作室的后期机房。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吴惊正跟几个后期特效师围着一台电脑，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京哥。”张泽喊了一声。
吴惊猛地回过头，看到是张泽，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他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张泽的肩膀，用力捶了两下。
“张导！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放了一周的假，过来看看你。”张泽笑着回应。
“走走走！”
吴惊不由分说，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别待在这儿了，我看的这些片子就头疼，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出去喝点去！”
吴惊的热情不容拒绝，张泽也就从善如流地被他拉走了。
两人在基地附近找了一家烟火气很足的炒菜馆子。
第606章 这活我接了！
吴惊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硬菜，又要了两瓶冰啤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惊放下筷子，看着张泽：“不是说有事嘛，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张泽也不跟他绕圈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才开口。
“京哥，我这儿接了个活儿，想拉你入伙。”
“哦？”
吴惊来了兴趣，“什么活儿？”
如今张泽在圈子里的地位可不低，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活，竟然能让张泽来干。
“一个电影项目，《红海行动》。”
他简单地把项目的背景和性质跟吴京介绍了一遍。
当听到海军、任务、实装拍摄这几个词的时候，吴惊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酒意都消散了几分。
对于一个有着军旅情结，又拍过军事题材电影的导演来说，这几个词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能上真的军舰拍？”吴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对。”
张泽点头确认，“驱逐舰、护卫舰，甚至是潜艇，只要我们剧情需要，报备审批后，都可以配合拍摄。”
吴惊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拍《战狼》的时候，为了借一辆坦克，跑了多少关系，磨了多少嘴皮子。
现在，整个海军舰队都能成为他的道具。
这种诱惑，他根本无法抵挡。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皱起了眉头，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个项目，我太想去了。但是……我的《战狼2》后期还没做完，我怕到时候时间冲突，耽误了你的事。”
这确实是个问题，吴惊对自己的项目看得极重。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拍？”吴惊随后又问道。
张泽心里早有盘算，开口道，“前期筹备需要几个月，勘景、写剧本、组建团队都需要时间。真正开机，最早也要等到明年四五月份。”
听到这个时间，吴惊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
四五月份，他的《战狼2》早就弄完了，完全不耽误。
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奋，猛地一拍大腿！
“干了！”
吴惊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将剩下的啤酒全部灌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张泽，这活儿我接了！别说当副手，就是让我去当个场记，我都认了！”
他本就对军旅题材爱得深沉，现在有这样一个能零距离接触国家最顶尖海军装备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张泽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搞定了吴惊，这个项目的动作场面和军事专业性，基本就稳了一半。
现在，就剩下最难啃的那块硬骨头了。
吃完饭，吴惊非要拉着张泽再去喝第二场，被张泽笑着拒绝了。
“京哥，我这儿还有事呢，得去找姜导聊聊。”
吴惊一听，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他拍了拍张泽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行，那你先去忙，搞定他！有信儿了随时通知我！”
告别了兴奋不已的吴惊，张泽溜达着走向了姜闻所在的剪辑室。
夜色下的电影工业基地，比白天安静了许多，只有几间亮着灯的厂房，像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彻夜运转。
姜闻的剪辑室就在其中一栋。
张泽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烟味、尘土和机器散热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剪辑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台显示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无声地播放着一段影像，屋子里只有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姜闻就坐在这片光影的中央，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半截的雪茄。
张泽侧过身，对旁边一个年轻的剪辑师招了招手。
那年轻人看到是张泽，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他踮着脚尖走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
张泽用口型无声地问，下巴朝姜闻的方向点了点，“多久了？”
剪辑师压低了声音，气音几乎听不见：“张导，您可来了。姜导从综艺录制那边回来，就一直泡在这儿。现在这个姿势，快一个小时了。”
“原因呢？”张泽继续问。
剪辑师脸上浮现出苦笑：“还能为啥，导演的通病呗。剪片子，什么都舍不得删，来来回回地看，就耗着了。”
张泽心中了然，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忙自己的。
这种状态他太熟悉了，每个导演都会经历，那是对自己拍摄出来的心血的一种偏执。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向了那片光影的中央。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忙着呢，姜导？”
张泽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只有机器风扇嗡鸣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姜闻的身体终于动了，他缓缓回过头，瞥了张泽一眼，眼神里还有些没从画面里抽离出来的迷茫。
“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随即，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屏幕，“正好，你来帮我看看，这几个镜头，能不能都给保留下来。”
屏幕上定格的是《邪不压正》里的一个场景，随即，姜闻操作着机器，连续播放了三个不同的镜头片段。
三个镜头都拍得极具张力，构图、光影、演员的表演细节都无可挑剔，充满了姜闻强烈的个人风格。
张泽安静地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摇了摇头。
“不可能。”
他的语气很直接，没有丝毫婉转。
“全都留下，故事的衔接就会出问题，节奏也全乱了。”
张泽指着屏幕，开始逐一分析，“这个镜头情绪太满，放在这里会削弱后面高潮的冲击力。那个镜头虽然好看，但信息是重复的。想要叙事流畅，这里最少要删掉两个。”
姜闻的腮帮子动了动，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张沢说的是对的，这些问题，他自己反复看了一个小时，心里何尝不清楚。
他只是不甘心。
这些镜头都是他带着团队一点一滴磨出来的，每一个光影，每一个调度，都是他的心血。
第607章 强大的导演班组
让他亲手剪掉，无异于割肉。
室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年轻的剪辑师和其他工作人员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怒了这位随时可能爆发的导演。
过了许久，姜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所有的不甘与纠结都吐了出去。
他抬起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行，就听你的，只留这一个。”
做出了决定，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松弛下来，这才真正把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张泽身上，重新打量着他。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张泽嘿嘿一笑，拉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姿态很放松。
“这不是遇到难事了嘛，特地过来请教请教您这位圈子里的老大哥，听听您的意见。”
姜闻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他把雪茄塞回嘴里，吸了一大口，喷出的烟雾几乎把他的脸都遮住了。
“狗屁的老大哥。”
“你小子现在说话可比我管用多了，你拍出来的东西，观众追着看。你跟我一个老家伙询问个屁的意见。”
姜闻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他把张泽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他太了解张泽了，这家伙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绝对不是什么坏水。”张泽一脸诚恳。
姜闻压根不信，他把椅子转向张泽，一副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架势。
“你这是……来拉壮丁来了吧？”姜闻直接戳穿。
张泽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姜导明鉴。”
果然如此。
姜闻心里哼了一声，他就知道。
“说吧，什么事？”
张泽清了清嗓子，身体也坐直了一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这儿接了个新电影，场面调度有点大，涉及的东西也比较特殊。我一个人心里没底，想请您过去帮我把把关，坐镇一下。”
听到场面大、心里没底这几个词，姜闻的兴趣被勾起了一点。
能让张泽都说心里没底的场面，那得大到什么程度？
“具体能有多大？”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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